[游记]古北口杂记

3月17日

蜿蜒的山路盘旋在雪未化尽的山中,布满荆棘的山体偶尔伸出几颗暗绿色的松树.太阳下的雪,闪着耀眼的白.而长城就矗立在远处山脊上.路边经常传来几声羊叫,甚至还有鹅.农村人家几乎家家养着狗,那些小狗只会远远地吠,走到近处就全闪了;但大狼狗在院子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哪怕就是看一眼,也叫人毛骨悚然.
古北口,河西村,这个长城脚下的村庄,似乎几千年来都是这个样子.只是曾经的军人脱去了军装,拿起了锄头,甚至开起了民俗旅游.不过村庄还是非常安静.草垛,篱笆,炊烟,对于离开了土地太久的城市人而言,对一切都那么好奇.
由于走错了路,几乎整个下午都在找长城.过了一个冰封的小水库之后就没有路了.我们只能沿着前人们踏出的"路"向前探索.半路还遇到了一间荒废的农家房子,墙壁黑黑的,仿佛被烧过一样.后来返回时惊异地发现离房子不远处还有一些小土丘,是什么就不用说了,顿时感觉一阵凉.长城就在前方的山脊上,但有栏杆的路也在山脊上,却不知怎么上去.到后来脚印越来越稀少,像是没人走过的样子.而时间已经不早了.为了不在天黑后困在山里,还是选择回头.
回去的路上才发现其实我们很早就走错了.而上长城的路其实很短.大概花了二十分钟,我们就站在了长城上.和那些修缮考究的"家养"长城不同,这里烽火台几乎就只有半个.城墙上也没有栏杆保护.但这丝毫掩盖不了长城的气势.从一个山头到另一个山头,绵延到天边.余霞将山体的轮廓衬托得格外棱角分明.北方的山虽然不秀美,但却很男人,几千年来抵御着来自草原的入侵.上溯秦汉,甚至战国,下至六十年代对苏联的防守.残缺的墙,散落的砖,仿佛都在诉说着金戈铁马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