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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游记随感〗

2007-09-14    gotoout.net

5,2,10AM,双桥沟
片名:猛驴传说
农历四月三十,睛,青龙犯白虎,宜出行,忌自杀。
我在这条沟放牛三十年了,见过很多人,但记得的很少。
每年杜鹃要开的时候,这里都会来很多鸭团,偶而也有驴来。
今天的沟里的公路上,来了三只女驴。
她们身穿TNF,脚蹬GTX,手持MOTOLOLA对讲,人手一支带阻雪环的登山杖。
我知道,她们是老驴,酷驴,专业驴,很可能是驴坛中的三大高驴。
这两年,来沟里的这么体面的驴已经很少了。
人开始怀旧,就说明他老了。
我老了。
但我看到她们还是很惊奇。
她们坐在观光车里。
身边是吵吵闹闹,西服皮鞋和短裙高跟鞋的鸭团。
她们不说话。
她们抱着双臂,靠着椅背,闭着眼睛。
她们在睡,还滴着口水。
车上的人在红杉林下来了,鸭团们包括穿高跟鞋的老阿姆都很兴奋地拍照、聊天,
吃东西。
她们不照,不聊,不吃。
她们在吐。
车上的人在枯树滩下来了,鸭团们包括穿高跟鞋的老阿姆都很兴奋地拍照、聊天,
吃东西。
她们不照,不聊,不吃。
她们一头栽在草地上,又睡了,又流着口水。
天色暗了,她们爬起来,四下张望了一柱香的时间,跟着最后一班车走了。
她们走的时候,身穿皱皱巴巴的TNF,脚蹬拖拖拉拉的GTX,手持从没用过的
MOTOLOLA对讲,每人腋下夹着一支登山杖,还带着阻雪环。
很多年以后,我还时时想起她们。
妈哟,这也叫驴?
听说她们叫二丫,耳朵,山里红。

5,3,8AM,四姑娜饭店
山里红好多了,耳朵又倒下了。
“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玩!”二丫在闹。
“把耳朵一个人扔在这里,不大好意思罢?”山里红毕竟是大姐。
“那我自己去逛海子沟啦?”
“等等我等等我!”
“误交损友哇。。。”耳朵捶床大恸。
耳朵擦干眼泪的时候,那俩已经在沟口租马了。
为了省钱,她们决定租一匹马。
“你骑八,你高山反应,”二丫说。“我走上去就可以。”
“这个,这个,不大好意思八?”
二丫坚持。
结果她们租了两匹马。
据我长期观察,如果只租一匹,山里红你是肯定捞不着骑滴。
二丫想去逛海子沟,山里红想去探营。
于是她们决定:如果海子沟不好玩,就去探营。
早晨,沟里也是大雪。
十点,她们想:BC会不会也下雪呢?
十一点,遇一下山藏民,称BC大雪,很多队已直接下撤。未见北京六人队。又告知
雪后睛天,极易雪崩。
她们想:他们是上去了还是直接下撤了呢?
二丫说:“我家东胖有恋顶癖丫,对隆起带尖的东东不摸到是不会罢休的耶!”
山里红说:“我家把式会有高山反应的耶,他戒色戒得也很不彻底耶。”
十二点,遇一下撤队伍,再问。
“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叫水蜜桃子的丫?”对方问。
“对丫对丫。有一个桃子,不怎么水蜜。”
他们有四个上到平台乐,好象正在下撤耶。”
她们想:他们没有马耶,那四个**说要负重下来耶。
于是两只菜驴决定演一出打马上山救夫。
“我们不去海子沟乐,我们要去大姐的屁西。”
“为啥子?”
“去接人。”
“上面有你们的朋友赛?”
“是丫,主要是有我们的老公。”
据此二人声称,当时満天神佛都被她们感动了,两藏民二话不说,打马就跑。
她们在马上。

5,3,1PM,下BC路上
“陶子陶子,我是驴皮,我们已下撤,半小时后到营地。殴我。”
“收到收到,上去了么?金书怎么样?殴我。”
“差几十米,雾太大,给母殴我了。金书没事了,就是超郁闷。殴我。”
“收到收到,不要紧,慢慢下来。殴我。”
???
为什么让我们慢点下来?有问题。

5,3,1PM,上BC路上
“为什么要爬大坡呢?”二丫半死不活地喘着。
“因为这一段太陡乐,危险不能骑马丫。”
“我觉得我累得象头驴耶。”
“咱们本来就是驴嘛,咱们穿的可是搞他个死耶。”
“你累不累?头还痛不痛?”
“一点儿也不痛乐,我走的正爽着呢。快走快走,快快滴!”
“你好棒。”二丫伸出拇指。心想:3000的时候病的要死要活,4000了倒活蹦乱跳
乐,真**丫。

5,3,1:30PM,BC
我们抓紧回到了营地。
火没生,水没烧。陶子和前突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
我围着他俩转了一圈,又围着他俩的营地转了一圏。
“你们都干什么了,咹?”
陶子的脸上飞出了两朵高原红。
“没,没干什么?”前突毕竟厚皮,比较镇静。“就是睡,睡觉。”
“是睡觉还是睡----觉?咹?”
“就是睡,睡觉。。。”
教训四:不要留有亲密关系或企图有亲密关系的男女守营,因为他们很可能会忙得
顾不上你们了。
好象吾睡他们这次在七一冰川也有类似的惨痛教训吧?
考虑到他们要在BC担着心苦守很长时间,会巨无聊,而大姐BC的娱乐设施又很不完
善,组织上对他二人这次在山上的某些行为未予深究。
“回去千万不要乱说丫!”陶子把我拉到一边。
“那我就说实话。”
“回去千万不要乱说实话丫!”
我答应了,一直憋着没说。
只好写出来了。
驴皮安排陶子带着那个头不疼气不喘能吃能睡还能劳动的腐败分子先下山,我们休
息,吃饭,撇条后拔营赶他们。
陶子跟幼儿园阿姨似的把他牵下去了。
其实我们是有马滴。昨天中午驴皮见势不妙,就和马主约好第二天上来接行李。那
时他还没有脑水肿。
烧水,吃饭,撇条,等马。
郁闷中。。。。

5,3,2:30PM,大草
“挖。。。还有多远丫?”二丫问。
“没好远了,翻过这个坡坡就能看到了。”
。。。。
“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乐。”
“不会被我家东胖撺掇着上二峰去了八?”
“不知道丫。不过东胖一煽乎,我家把式肯定顶不住,他的恋顶癖也不轻丫,
<<登山圣经>>是我家把式在家撇大必读之书,都落下便祕了。”
“喂,喂,那不会是陶子八?”
“哪里丫哪里丫?”
“那个一身黑的。”
“看不清楚,不过后面牵着的肯定是前突。”
“为什么丫?”
“这山上除了他谁还有那么大的肚子丫!”
“陶子--!陶子--!”

5,3,2:30PM,BC
“要不我们下午去上二姐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又兴奋起来。
金书忽地坐直了。
大盗两眼刷地一亮。
驴皮不说话。
“你看你看,我们四个的状态都这么好。等马上来就直接去毛狗洞,两个小时就到
了,明早冲顶。晚上就能回饭店了。”
驴皮不说话。
“你看你看,天气这么好,不容易丫。我们可以和绿野的搭伴儿。”
驴皮不说话。
“你看你看,这样多省钱。不用坐飞机再来一趟了吧?不用雇马再上一趟了吧?花
个几十刀就能上二姐耶!赚死了。也省时间丫,不用长途奔袭不用高山适应,只要
一天,ONJY ONE!YOU KNOW?”
驴皮不说话。
“还有还有,那样的话我们回去就有的吹了,就说:大姐没上去,太难乐,只
好顺便爬爬二姐登顶回来乐,郁闷。”
驴皮抬头看了看天象,抓了抓头,也没抓裤裆,小手一挥说:“拔营!”
驴皮当时的形象好高。。。
“下山吧你,殴,殴,殴你个头啊你!”
驴皮当时的形象巨猥琐,和林彪当年仓惶出逃的经典场面有一拚。
于是拔营。
继续郁闷中。。。。

5,3,2:40PM,BC
马来了。
“下山罗,下山罗,殴钵儿,殴钵儿。”那藏族小伙又来了。
“吸根烟吸根烟。”他一看见我就一溜小跑过来,很主动。
驴皮的恋垃圾癖又犯了,疯狂收集营地上的每一屑纸片,跟藏美钞似的放小袋
子里包包好。
还试图去偷别的队留下的垃圾。
“别抢啊你,”我按住他。“不要拿别人的东西丫!”
“你说你收集点女性内衣什么的也比这个强啊,”我劝他。“你家里又不是没
有。”
果然问题来了。
“殴钵儿”不愿意带垃圾下山,驴皮说打包放背包里让马带着,也不行。
“怎么个意思?”我不出面就是不行啊。
“我们不能带垃圾下山。”殴钵儿说。
“为啥子哎?”
“那会侮辱我的马!”殴钵儿理直气壮。
我,我倒。。。
我从环保学,经济学,宗教学,民俗学多个角度对他进行耐心细致的说服,说
明带垃圾下山的必要性,重要性和可行性。
“我说不过你,”殴钵儿跟吃了摇头丸儿似的拨拉着他的卷毛脑袋,“那会侮
辱我的马。。。”
“你TM怎么这么多毛病啊?”我本来就郁闷,你们都不知道他有多撮火。“我
们又不靠这山吃饭,我们清理垃圾为了谁丫?不带拉倒!”
“你说谁毛病?”他居然不怕我,还站起来瞪我。
“就说你呢!别往后看!”我心说你藏民怎么着?在你家门口怎么着?在雪山
上又怎么着?不知道我正郁闷么?不知道我状态正好么?
“得了得了。”驴皮走过来,“不用你的马带了。我把垃圾背下去。”
驴皮就是松。
“算罗算罗,”一个年长的过来。“我带好罗。”

5,3,2:50PM,BC 
“驴皮大盗,我是前突。我们到大草了,和二丫山里红在一起。听到回话殴
我。” 
我们四个面面相觑。
“收到收到,她们怎么上来了?回话殴我。”
“她们说不放心,就带了两匹马上来接咱们了殴我。”
“哈,哈哈。”大盗大笑。
我和金书无地自容。
我理想中的HONEY,应该是在我上山的时候,中夜不眠,临窗而立,左手咖
啡,右手摩尔,对月长叹,迎风流泪,嘴里喃喃地说:“我的爱丫,你在哪里,在
哪里,在哪里。。。”
然后上网发一小贴,象这样:
<<握紧你的袜子>>
没有你的日子,
度夜如年。
只能握紧你的袜子,
贴在心田。
想你的时候,
我就放飞一只纸鸢,
让它薄薄的翅膀,
捎去我绵绵的思念; 
让它在你头上盘旋,
陪你在雪山上攀援。。。
之类之类的。
谁知这俩俗种,竟然来了一出打马救夫。
这要是让大盗传出去,我和金书还怎么混哪。
“好幸福耶,下山都有老婆接,我惨!哈,哈哈,哈哈哈。。。”大盗这混蛋
还在笑,他肯定要毁我们。
“怎么办?”驴皮也在笑。
“什么怎么办?让她们俩和前突陶子先下去吧。”
金书也点头不迭。
“前突前突,你领着她们先走,”驴皮回话。“我们和马队这就出发赶你们,
殴我,哈哈。”

5,3,3:30PM,大草
赶时间,我们没有走沟底,选择了在草甸上横切,节省至少四十分钟以上。
于是我爱上了横切,草坡,我切,石坡,我切,树坡,我切,切,切不过去
了。
“回来吧,这边有路。”金书和驴皮在后面喊。
“回去吧,这边好象过不去。”大盗说。
“多麻烦哪。咱从这边往下钻过去,肯定能和小路交叉。”
“回去吧回去吧,”大盗转身走了。
“看我的,”我钻,我钻,喝,这树也不知怎么长的,連树叶上都是刺,我就
是能钻过去,也成箭猪了。
只好很没面子的回去。他们坐草坡上乐呵呵地看着我。
我缩头缩脑地走过去。驴皮刚要张嘴,我忙说一句:“我傻叉!我满足你得
了。”
憋死你丫的。

5,3,4:30PM,锅庄坪
陶子跟马夫发飙了,好象是人家不想让她骑还是怎么的。
陶子一生气,跳下马来,拔腿就走,速度奇快。
“陶子!陶---子!”二丫和山里红使劲喊她,她也不理。
“宝贝!哈---妮!”前突一声声唤她乳名,她也当没听见。
一溜烟就不见了。
山里红骑上马撵她,居然到饭店了都没撵上。
“啧啧,这女娃儿怕是要找厕所吧?”一个牵马的大姐咂着嘴。
“梅超风丫!”我们回来听说后都笑翻了。“居然比马还快,你真行。”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北京的姑娘也不是好欺负的!”陶子得意洋洋地,好
象占了很大便宜似的。
“老大丫。我们花钱是骑马来的,不是放马来的丫老大。再说就算是放马你也
不能跑的比马还快丫,那会侮辱你的马耶。”

5,3,6:30,长坪村口
到锅庄坪又抄了条近道,又省了四十分钟。出来就到桥头,看见饭店了。
“嘿!说你来,你干么气来?”一个人站在二楼阳台上冲我叫唤。
这谁呀?
峭壁?!不会吧?这熊东西怎么来了?

转自:http://www.gotoout.net/cgi-bin/topic.cgi?forum=12&topic=55125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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