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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我的长城游记连载八 10月4日 南场--野猪堡--南寨--神池--阳方口 雨·歌·南寨 早晨的南场以热烈的彩霞迎接我们。我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守在相机前,看美伦美奂彩霞一点点升起。不拍片的伙伴架起炉子,煮出香甜的早餐米粥。昨晚的老乡大爷又来看我们。看我们认真地打扫战场,大爷执意不叫我们收拾。可能经过一夜考验,我们在老人的心里的樊篱已完全拆除,我分明看到老人眼中的那点谦卑,那是在漫长的历史社会长期进程中形成的。这样的眼神,让我有一点点心痛。在这片土地上,我们本身是平等的。我们谁也没有理由居高临下。然而人类社会的不公平自古就存在。 7:30,告别老人小心翼翼的眼神,在与田地里老乡的招呼声中,我们离开南场。 一上山,天气就开始转暗起来。黑云重重地压在残缺但依然高耸的烽燧上。沿长城行进近一个小时,雨终于淅淅下了起来。这时,我想起了早晨的朝霞。俗话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这次我们同样遇到晚霞与朝霞的景观,当时只顾陶醉于其特有的瑰丽,没想到这是天气变化的警示。一场瑰丽神奇的朝霞,预示着一场连绵不绝的秋雨的到来。 提前准备的雨披派上了用场,转瞬间,长城上盛开了各色的花,为这延伸在西北的粗犷线条添加了几分灵动与妩媚。风和雨冷冷地打在脸上,不时掀开雨披钻进衣服里。远处的黄土高坡雨雾茫茫,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雨似乎在象我们挑战,它也可以象我们一样不屈不挠。雨中走长城,在旁观者眼中应该是诗情画意,此时,满眼确有画意,心中却无半点诗情。雨,很可能使我们的长城行走计划中途破产。 两个多小时的行走。前面的长城被沟谷阻断,我们顺左侧山脊下山。在一片黄色的树林中,与从另一条山脊的队伍汇合。同伴们此时掏出相机,留下雨中戎装的我们,我们相互牵手存照,嬉笑声点缀着身旁诗情画意的树林。云中子指着峡谷左侧山腰的峰台告诉我,后面就是野猪堡。 雨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黄土的路面开始泥泞起来。我们只得弃长城取道最近的一个叫南寨的村庄,决定在村子找车到今天预计到达的终点利民堡,明天看天气情况做具体安排。 走在泥泞的路上,队伍自然分成三两群,边走边聊着感兴趣的话题。不知是谁的提议,队伍按大小个整队。当过兵的杨子自告奋勇发号施令,“向左看齐,向前看,立正,报数,一、二、三、四……”队伍有了指挥步伐也整齐起来。“一、二、三、四,一二、三四”雄壮的声音高扬在雨中。队伍是要唱歌的。“日落西山红霞飞……”,“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唱得整齐雄壮。看来童心不分年龄,象美丽的海市蜃楼,在特定的条件环境下,很容易显现出来。我们的歌声感染了前面的大同队,自然加入了我们。《四渡赤水》把我们引入长征,仿佛我们就是长征途中的队伍。大同的姑娘偶然一曲“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引得一片“绿水青山带笑颜。队伍的步伐也开始柔软起来,凌乱起来。嬉笑声扰乱了队伍。看来军心容易整齐划一,也很容易在顷刻间被瓦解。 南寨同样是一个不大的村庄,我们在村中的一所废弃的房子避雨,云中子和淑女找老乡雇车。一位大爷皱着眉头用类似吼的声音一遍遍问我们几个男的,几个女娃娃。后来才知道他是考虑如何安排在雨中的我们。几天来,感受最深的是,西部人的面部表情不丰富,很难从他们的面部表情看出他们内心的变化,粗而大的语言总让人感觉是在吵架。 雨不紧不慢地下着,村庄的街巷充满泥泞,让人无处下脚。即使这样也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许是见景生情吧,大同的两位女士唱起了山西民歌。 对坝坝那圪梁上哥哥刨山药, 小妹妹到小河边来洗衣裳。 亲圪蛋下河洗衣裳, 双圪丁跪在石头上, 小亲圪蛋。 小手手红来小手手白, 搓一搓衣裳把小辫甩, 小亲圪蛋呀,小亲圪蛋。 …… 小亲亲来小爱爱, 把你那小脸扭过来呀 小亲圪蛋。 呀小亲圪蛋。 你说扭过就扭过, 好脸要配好小伙呀 小亲圪蛋, 呀小亲圪蛋。 …… 撩人的秋雨、雨中的晋北村落,远处模糊的长城,使这地道的歌声,与眼前的景致合拢得严丝合缝。 半个多小时的周折,终于有两个三马车愿意送我们。“我们不是为了钱。”他们一个劲儿地解释道。三马车子摇摆在泥泞的路上,我们的心一直提着,我才明白他们所说的不为了钱。但我们别无选择。冷雨凄凄在打在身上,脸上,身子不时随车子的巅波在车厢晃来晃去,手紧紧抓住冰冷的车帮。此时,我不知道前途等待我们的是什么,只任车、雨和时间在一点点流走。车子闪过,两旁的田地里,还有顶雨干活的老乡,雨中的村庄、庄稼朦胧朦胧,我仿佛看到熟悉的家乡。每路过一个村庄,我都在想,每一间房子里或许都有温暖的火炕吧。车子在接近烈堡的时候,走上了油路,我们也随之放下一直紧张的心。 烈堡是乡所在地,车子的司机怎么也不送我们了。原因是到利民堡还有土路,且更难走。在烈堡周折了一段时间,终于坐上了一车开往神池的客车。利民堡只得放弃。虽然车子较破,但较之刚才的三马子,也算得上天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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