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加拿大游记(四)

July 14

加拿大游记（四）

7月6日星期四

麦肯锡艺术博物馆（Mackenzie Art Gallery）就坐落在利加纳大学(University of Regina )的校园内。博物馆是以艺术品收藏家Norman Mackenzie 命名的。他在晚年把一生的主要收藏捐给了萨斯喀彻温大学（Saskatchwan University），并为其所属利加纳学院所用。博物馆在1953年9月25日正式开放，以后便一直与利加纳学院有紧密的关系，一直到1974年利加纳学院成为大学，还是如此。1957年博物馆曾有过一次扩建。

讲解员是位热心的老太太，对艺术有发自肺腑的热情，她的讲解决不是敷衍了事的背词介绍，是诚心实意喜欢这些东西而且试图让你受感染。上了楼，便迫不及待地带我们看第一个展品。是个装置作品——报纸粘贴的灯塔。塔高及顶，塔内的灯光，从镂空的塔身射出来。老太太解释道，这是知识和信息，帮助人们在被摧毁的世界里看到光明。她说，这个作品是不漂亮的，然而是有思想的。当然，现代艺术都想靠着视觉的刺激，让思想刺激你。在所有今天看的东西里，这也确实是一件最有分量的作品，却终觉单纯．

展览中专有一个主题，名“达芬奇的阴影”（Da Vinci’s Shadow），似乎要表达达芬奇绘画技法在加拿大的影响。主要的体式是版画和油画（包括蛋青画）。也许最有代表性的是正中一幅描绘利加纳冬季的作品。选取的画面，是民居后门所临的街道，道旁植树，画上有积雪中深陷的坑，那是垃圾场。老太太说这样的场景人们从未注意。其实整个画面还是灯光朗照，柔和亲切，不过光线是从侧后方出来，显得有些别致。虽然画的是冬天，却整个一个温馨和睦，无比热爱生活的情调——连冬天的垃圾场都显得可爱，还有什么不能爱？确实就是利加纳的风景和利加纳人的感觉，没心没肺似的。

不是说他们专画美好生活。现代艺术厅的各种装置作品，也有涉及灾难的，但总觉得那是利加纳人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需要推己及人地关心一下整个世界。这些作品的作者，多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生的人。有一个装置作品，是四周围得紧密的木栅栏，你只能从栅栏窄窄的缝隙，看到里面离着你还有一段距离的难民营。——你在这里作为一个观众，切身地感受到利加纳人的眼光和视角了：得费劲目力，才能对苦难有所了解。他们的震撼是这样的震撼——世上还有这样的生活！他们的痛苦是这样的痛苦——而我们竟无能为力！

善良、单纯、天真的利加纳人，愿他们永远过着阳光般的生活，永远保持这样的同情心。而我仍然庆幸自己是个中国人——要搞定的事情比他们多得多，难得多，人生也许因此沉重却也更有味道。穷而后工，对一个艺术家来说是这样，对一个民族的文学艺术来说，也是这样的。没有人愿意“穷”，更没有人、没有一个民族愿意为了成为诗人、成为艺术大国而受“穷”，可是你看到这种童心未泯的作品，是不免会心一笑的。它是真诚的，但谈不上震撼。你的笑里有欣赏，也有自己的骄傲。不是为自己的苦难骄傲，而是为自己扛得起苦难骄傲。

了解一个地方的艺术，确实帮助人们了解当地人心。利加纳的艺术，可以叫做“治世之音安以乐”。

去看萨省议会大厦（Legislative Building），就没这么多感觉了。尽管那建筑更辉煌，年代更古老，可看的东西也确乎不少。讲解员是个年轻的、风度翩翩的帅哥，讲起这座楼的历史、掌故，也是如数家珍。他介绍：这块大理石是英国产，那块是美国产，然后又一本正经地说，大家注意看，我脚下的这块是从中国运来的。等听众惊叹一声，他露出调皮的笑脸解释：只是开个玩笑。

打开议院会议厅（Legistive Assembly Chamber）的门，我们坐在旁听席上，听他讲萨省议会怎样通过一项立法。可惜我只能听个大概齐。有人问什么人可以坐在旁听席上，答道：任何人。又问：坐满了怎么办？答道：我很希望如此。但事实是几乎无人旁听。当然，因为人们都很忙，但关键是：那是个十分boring的过程。——看来政治确实已接近于“术业有专攻”的一门手艺，普通人可未必那么关心政治。

从艺术博物馆步行至议会大厦，一路与kaia 闲聊。她是语言学专业学生，还需2-3年才毕业。不过据她说，她很不愿意毕业，倒愿一直做学生。Kaia的理想是做个英语教师，因此学语言学。

议会大厦南边的瓦斯卡那（waskana）湖，聚着大雁和海鸥，湖水清澈，海鸥悠闲，大雁只知追着游人投喂的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