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加拿大游记(七)

加拿大游记(七)

7月9日星期日

从学院步行30分钟，可到路德教堂（Lutheran Church）。上午便去参加他们的礼拜。程序包括牧师布道，唱诗，互道祝福等，约一小时。虽然也是不大的教堂，布置则比路德学院附属小教堂（Luther Chapel）规整气派。参加礼拜者除我们一行，约三、四十人，牧师只是念稿。这样的集体礼拜，比起一人在Chapel 里呆着，只能算是浮皮潦草的应酬。

不如去见马克（Mark）。马克是克雷文峡谷（Craven Valley）牧场的主人。从学院出发，一路穿过无边无际的草原，掠过土豆地、油菜地，见惯卷成了墩喂牲口用的干草垛，有了大草原和牧场的概念，这时还不认识马克。

在红屋顶的小教堂前停车，就是到达了克雷文峡谷。同行里没有人想得起来峡谷叫什么名字，按照武侠小说的套数，干脆叫它“忘情谷”。一道来的切瑞尔·托福牧师（Pastor Cheryl Toth）是个老太太，照她的头衔，应该就是本堂牧师吧。牧师在教堂内介绍这个峡谷和教堂的历史。

最早住在这里的印第安人，以打猎为生。大约在1870-1890年，第一批欧洲移民开始进入峡谷谋生。从镶嵌在教堂内的纪念碑可知：1900年，一位名叫Mark Catley的英国人建造了这座教堂，Mark Catley死于1929年11月13日，享年86岁。那么他应是1843年生人，建教堂时已经57岁。

牧师说，Mark Catley便是当今牧场主人Mark的曾曾曾祖父（great great great grandpa），于是引见一直站在门口的Mark。我听得真切，Mark自己只说是高祖父（great great grandpa）。那么这位主人其实是Mark Catley的第四代孙。照一代三十年推算的话，Mark当生于1963年前后。

眼前的Mark，果然是四十多岁的汉子，蓄着不厚的小胡子，壮实是壮实，决不像牛，笑起来一副憨厚表情。有人问起如今他和英国的亲戚还有没有联系，他说已没有任何联系。四代人，足够改变的当然不仅是国籍了。

马克有两个儿子，长子十七岁，次子十五岁。在他的家门口，我们见到了他的十五岁的儿子，和Mark一样纯朴憨厚。合影过后，要把照片寄给他，他说自己没有Email。小马克正打开车库，于是可以一窥底细，里面是两辆拖拉机、一辆摩托拖斗，和挂满墙的机械，而小Mark熟练地操纵着另一辆摩托拖斗，开进了车库。

马克的牧场2000英亩，想不出那是什么概念，只是到处看见无边际的草场，偶尔有蜿蜒的小路。这一片地，只养400多头牛。为什么不多养一些？不知道。帮他的只有两个儿子。儿子们每年10月-1月在Regina上高中。Mark照料他的牧场，也并不天天在牧场呆着，只是两三天来一趟。不过，据他说，他一年到头没多少放假的时间（I don’t have many days off.）这一定是客气的说法。问他怎样打发闲暇，他明明说：“No spare time.”

马克带我们去看印第安人围猎野水牛（buffalo）的遗迹，一路上我便追着他。他说他的收入并不高，但很享受眼前的生活（enjoy what I do）。我于是冒昧追问一句，有没有烦恼呢，有没有生气的时候？不，没有。牛会有些麻烦，但都是些小问题。

到了真正的峡谷，马克开始介绍印第安人（他们都不叫indian，只叫the first nation）的围猎方法，原来是从两块平原上，把水牛赶入中间的谷底。

我特地下去看，没走出多少，上面早在大呼小叫，担心我出事。一时童心大发，非要看个究竟，等见了谷底，不好意思让人家等我了。于是上山。心想一遇陡坡，便不敢下来看，也枉买了斯文·赫定的书，难不成真应了友人的奚落，只能在紫竹院徒步。

谷并不深，只是窄而长。想像当年的鏖战，一定血腥。印第安人在这块地上，也算过得淋漓酣畅了。算起来，不过是二百年前的事。如今这里安安静静，野水牛几乎绝迹，连马克都说没见过一头buffalo。

上得平原，Nadine做出舒一口气的夸张表情，我乐得做好汉状，说自己是First nation。

紧挨着的另一处峡谷的平原上，黄牛正悠闲地吃草，那是马克表兄弟的牧场。马克说，从祖父的姐妹起，他们那一家便在那里生活了。

马克家门口的花草，布置得像模像样。有一处设施，以马灯、木桶、旧车轮为饰，朴野但不生硬，推想应是男主人的手笔。

从来到峡谷到告别，并未见到女主人，马克也绝口不提他的妻子。

图1:大草原

图2:草垛:牲口的压缩饼干

图3:教堂外的墓地

图4:教堂内的纪念碑记录了马克的家世

图5:圣经有些年头了

图6:小马克

图7:谁的布置?

图8:马克的牧场

图9:俯瞰大峡谷

图10:马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