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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维加斯二 东风夜放花千树 “郎个亚洲人三十岁以下就上不了天喽?三十岁以上吧,又在打梦脚了。”老婆玲珑的成都口音问。 “我说的是三十岁以下吗?是三十岁以上。” 我的口音是正而八经的南腔北调,东唱西声。生在北京成都工作,结果四川话学了个半调子,被誉为“交盐成都话”。回北京看老妈,除了妹妹外没有人承认我是北京人,“您那,整个一个外地人。”那口气就是不屑一顾。后来跟老美学英语总不开窍,老师太耐心了连我这个学生都烦了,反问道“您懂英语吗?”老师开始愣没回过神我问啥,后来我们都笑的前仰后合。 更严重的还在后边,为了以启发女儿刻苦学习劝道,“你可不要跟你老爸一样,中文英文都没说溜。” 女儿睁大了眼睛,“那您说的不是人话了!" "又发啥子愣呕,快降落娄。”老婆捅了我一下。 “没得啥子,这下子总不得会像上次去墨西哥那样难娄。” 墨西哥人不学英语,害得我临时抱佛脚啃书本。边学边想西班牙话真好听谈起恋爱来一定事半功倍,这一走神儿后患无穷,到了墨西哥城我说的话他们听不懂,他们说啥我一点不知道,大眼瞪小眼,最后只好写条子。 “郎个美国拉斯维加斯让块墨西哥人发现娄?还起了个啥子名字?”老婆很不解地瞧着我。 “以前加利福尼亚和新墨西哥一带都是墨西哥的,1846年到1848年的美墨战争后划给了美国。” 嘭的一声飞机落地了。 走到取行礼大转盘前等行李,千呼万唤不出来,正发愁听得一声大吼,东方来的行礼这边取。明明写着是这怎么又到那边了,赶紧跑过去又等了一会儿才见咱的旅行箱一晃三摇舞出来。 推旅行箱一出机场门差点被热浪打个跟头,好像一跟头栽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头发都竖起来了浑身汗水喷涌,衣服马上湿透了。 上了出租车,司机说,“今个还算凉快!” 出租车慢腾腾在路上摇。我看地图不过三公里,开车打死了也就不过10分钟,实在忍不住问道:“怎么还没到?好像不远?” “这个旅馆有三个,你们住的要拐几个拐。” 闹的我也不敢肯定了,毕竟是万里之外纸上谈兵。(后来证实我们被结结实实宰了一次) 司机倒健谈一口的南美口音,我哼哼哈哈没很注意,看着窗外划过的灯红酒绿。 终于到了旅馆,已经临晨1点多。司机先跑到车后取行礼。我交了钱加上小费。 他嬉皮笑脸递上一张名片:“只要需要来个电话,我抽不开身也有不少哥们儿。” 因为不知道他的诚信度如何也没答复只接了名片。 从前台拿了钥匙,老婆看看上面的门牌号笑了:“这次不输才怪类。” 我仔细一看,原来是 214。 进了房间那一口凉气真是沁人心脾如饮冰水荡气回肠! 我怎么也找不到在家写的安排表和地图,一下子脑袋都大了,拉斯维加斯几百上千个旅馆我只选择了不到十个参观,还有赌技秘诀,哪的餐馆有什么特色,在哪购物,行车路线图。刚才飞机上还研究呢一准忘了带。没了这些两眼,不,四眼一摸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谈不上潇洒了。 定了定神,这不才一点来钟嘛,出去逛逛熟悉一下环境顺便买张地图。 待出旅馆不远见得一家“七十一”店,地图倒是不少,挑了一张比较实用的。 有了地图心里踏实多了,大方向不会搞错了。 顺路踏上‘拉斯维加斯大道’, 就是这条大道上分布着最有名的旅馆和赌场。 辛弃疾的“青玉案 元夕”正好拿来形容它再贴切不过了: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 一夜鱼龙舞。 我们正信步街头,忽听后面有人狂喊,一辆黑色小车呼啸而过,坐在司机右边的人将手臂伸出来乱舞。那车晃来晃去在街上扭起摇滚舞,不时发出尖利的刹车声,开不远嘭的撞上了路灯杆又弹回路中间。我们赶紧跑上前,车前保险杠给撞了个倒三角型凹了进去,前车窗玻璃碎成了无数不规则形状,方向盘的白色安全气包暴了出来,从车上下来三个黑人青年(二男一女)头上都有血。一个中年男游客被撞倒在地,一只鞋子飞到一边,一个也许是他亲人的女游客跪在地上握着他的一只手。一会儿警笛声四面响起,警车救护车呼啸而来抢救伤员勘查现场。 这就是我们在拉斯维加斯第一夜看到的。 (待续) 作者:flys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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