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爱岛游记-游玩纽约色彩

Ciaran开玩笑说，假如天气好的话，登上城堡，你可以望见彼岸的纽约，但遗憾的是，天气的确不好，我们都无缘登上城堡远眺 。

走出机场，在都柏林通向西部的高速公路上，我知道脚下的土地已经有了一个古老的名字：爱尔兰！

车窗外缓缓展开的夏日牧场和明净的岛内风光终止了我思绪万千的想象。由东向西，W.B.叶芝和辛尼·奥康娜的国度开始在我的眼前呈现它真实的地理细节。

爱尔兰岛的面积不足浙江省的一半，看上去像一只麻瓜或更像一串马铃薯，根须深埋于大西洋；爱尔兰共和国的人口也只有400万，而且大部分都居住在都柏林。这些勇敢的凯尔特后裔，他们中有的至今仍然说着古老的盖尔语；而且几乎所有的路标，除了英语外，也都写着盖尔语，仿佛这是通往他们荣耀与屈辱的历史之路……

我们的车速并不快，横穿爱尔兰近两小时的时光几乎就是一幅连绵不断的乡村静物的特写：高地、湖泊与群山逶迤起伏。远处，牧场的栅栏内牛羊成群，色彩明艳的草屋点缀其间；近处，城堡或圣迹沿途可见……

格拉森小镇和香农河

格拉森小镇是我们抵达爱尔兰首个驿站，它位于岛国的西南之隅，并以高尔夫著称。像爱尔兰的每一处乡村一样，这个如油画般美妙的小镇却安静得出奇，似乎那也是爱尔兰传统的一部分。而即使今天，无论你是来自哪里的观光客，这些乡村的爱尔兰人都为你准备了足够的笑容和耐心，她们提着你的行李箱，亲自为你打开房门，他们的英语中，有着更多质朴的爱尔兰元音，听上去，响亮、热情而又如此悦耳。

短暂的日程，我们推却了乡村高尔夫练习，取消了去附近一处宗教遗址的参观活动，而只在风尘仆仆的旅途中静下心来享受一个静谧的乡村之夜。次日清晨，便又赶往格拉森以南的香农河。

香农河是爱尔兰最长的河流，全长约400公里，它从北向南，穿越丘陵，蜿蜒流经中部平原、湖泊以及沼泽地，最后向西注入大西洋。

水平如镜的香农河上，空无一人，只有我们的船在宽阔的河面上缓缓行驶，前面空旷的远方是黄金般的牧场，两岸茂密的野芦苇在静静地倾听着夏日的天籁之音……多年前，在恩雅的音乐中，香农河这名字就已出现在我的记忆中，她诵经般的缥缈与空灵的音乐，香农河正是其永恒的创作源头。

我们在香农河上行驶了一个小时，沿岸风景随地势而不同，最后我们停在了克里多夫小镇。而在我们下游的不远处的香农河上，还有6世纪时的克朗马克纳斯古城，它是当年闻名的艺术中心，曾被称为“圣人学者之岛”，但因时间关系，只有遗憾作别。

大西洋边上的莫赫悬崖

离开香农河，我们蜿蜒向西，赶往大西洋边上的莫赫。在一百余里的沿途中，爱尔兰除了给我们展示它多变的夏日气候外，还向我们呈现了它宁静的高地风光。从中部到西部，地势逶迤起伏，绿畴似锦，片片牛羊如在画中，一些俯首吃草，另一些躲在大树下悠闲地望着远方……

莫赫悬崖在爱尔兰岛中西部的最边缘，也是我们途径的高地原野向西绵延的最尽头，它后面是浩瀚的大海。当第一眼看见Clifff Of Moher这个名字时，我以为是“母亲的悬崖”，“Moher”这个名字跟“母亲”(Mother)很相似，只是中间少一个字母“t”。

在莫赫，大西洋的冷风，吹得我们几乎迷失了方向，而当我们爬上200米高的悬崖时，约瑟夫·康拉德笔下那神秘莫测的大海立刻吸引了我，深黛色的海水烟波浩淼，它几乎就是隐藏在悬崖后面的另外一个无垠的世界……

这是在19世纪的海洋小说中永恒的名字，此时它正在我们的脚下，用海水拍击着那令人眩晕的黑岩石，然后翻腾着永不消失的白色泡沫，不远处，或更远处，它又像是一个平静而肃穆的统一体，海水连着天边，看不见水鸟，也看不见信使……

莫赫悬崖有着斧劈刀削般的密密层次，剧烈的地质运动，使它像是一部直立于海中的千古巨书。站在悬崖上，只几分钟，冰冷的海风仿佛就搜遍了我的全身。除了感觉到一丝不挂的冷之外，我突然像一个文艺青年一样有一种想尖叫的渴望……午后的大海上飘来了阵阵快雨，浩淼大西洋稍微有些沉默，于是，我用粗粝的嗓音对着这个无边的世界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四川辅音风暴……

在悬崖顶端，同行的爱尔兰小伙子Ciaran介绍说，这里是看大西洋的最佳之处，几百年前，一位伯爵还在这里修建了一座眺望大海的城堡，而今这座城堡依然伫立在悬崖边上，只是它稍微有些破败。不过，Ciaran说，这不同于军事城堡，它一开始就不是应用于战争，后来它也从不，它的存在只是因为对大海的好奇。Ciaran开玩笑说，假如天气好的话，登上城堡，你可以望见彼岸的纽约，但遗憾的是，天气的确不好，我们都无缘登上城堡远眺纽约。

“中世纪晚宴”　

莫赫悬崖是我们在爱尔兰的最西一站，大西洋的阵阵快雨，让我们很难多作停留，然后我们就在风尘仆仆中到达了爱尔兰中部更神奇的Bunratty城堡。

Ciaran给我们安排了丰富的活动。我们先游览了这里一个格局与生活方式都保存完好的传统村落，几百年前爱尔兰的日常生活情景依然历历可见，我们甚至走进了两三个世纪前普通的爱尔兰家庭，见识了酸奶酪与苹果派的每一种传统做法，见识了农庄里光泽依旧的一整套物什与器具。
当然，更让人期待的还是在古城堡里举行的“中世纪晚宴（Medieval Banquet）”。Bunratty城堡是Thomond伯爵于15世纪修建的，它也是爱尔兰至今保存完好的几座古城堡之一。之前，对于城堡的印象，我基本上是从《帝国2》游戏中得知的，只知道那是一种极佳的战争防御工事，而它也必须要文明达到一定的程度才能修建。

晚上七点，在爱尔兰中部稍微有些暖和的夜色中，我们一行人怀着各种诡异的想象进入了中世纪城堡。与传说的一样，古城堡在地面没有直接通上去的门或入口，我们在一架临时云梯上绕上了几圈，才到了城堡第二层的入口，而里面的通道更是狭小得只能一人通行，我想象着《帝国2》游戏中的情景和它“一夫当关”的防御效果。

在达到第三层时，我们每人给了一杯近似于百利口味的甜酒，这是城堡的中央大厅，有着教堂一般的穹顶，它的坚固无比的石墙中间镶嵌着狭小的窗孔，窗孔上装饰着彩绘玻璃。这应该就是中世纪时Thomond伯爵常常与贵族议事的地方，当那些北欧的维京人坐着海盗船进入这个镇子时，抵抗的决议常常也就是在这里发出的……

弹奏着竖琴的爱尔兰姑娘在大厅中央欢迎来到城堡的客人，按中世纪的传统，在饮酒之前，客人们都要蘸着盐吃一块主人特制的面包，在扫帚女巫师盛行的中世纪，这是主人所推崇的避邪方式。在这里呆了约十分钟后，客人们被正式邀请到城堡的二层进行“中世纪晚宴”。

在我们的知识中，欧洲的中世纪是黑暗的，神权统治了一切，那个世纪人们的生活常常充满了沉闷和无趣。但Ciaran解释说：“与欧洲其他地方相比，爱尔兰也许还有点不一样。”他说得没错，至少那一晚看起来，Thomond家族中中世纪的晚宴的确充满了冒险与情趣。

宴会开始时，城堡主人会故作姿态地宣布一些Good News 或Bad News，进展糟糕的战争或某个庄园的免税消息。若是后者，来自该庄园的客人会高兴得扔掉酒杯，然后双手敲击桌子以示他们的拥护与感激之情；若是前者，下面的贵族中就会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在那个时代，信息也像知识一样被贵族阶层垄断，而传播信息的方式大多也只有在这样有限的场合中进行。

“中世纪晚宴”有五道席，每一次上席时，也都充满了冒险，城堡主人假如知道混进来的客人中有不忠者，那他必须要用有毒的食物除掉他，而往往这要在夜宴的歌舞表演中真作假时假亦真，其间充满了宫廷般的险恶与一波三折。

劳顿了一天，我们被晚宴上的一道道爱尔兰牛排、烤羊、烧鸡以及各种甜酒弄得晕乎乎的，当同来参加晚宴的德国客人或挪威客人和“Thomond家族”或其他一些“贵族”一起唱他们凯尔特祖先的歌谣时，我们这些来自更加遥远的东方的客人只能大口大口地啃烤羊或者用甜酒晕乎乎地互相祝福……

只有最后当城堡内回荡起中世纪古老的歌谣《Green Sleeves》（绿袖子）的熟悉旋律时，我们这些遥远的东方客人，才会停下嘴边的烤羊或烧鸡，亮出自己歌喉也为坚贞的爱情帮腔……（赵岚/文 图片由爱尔兰旅游局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