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纽约的秋天

我去纽约的那一年秋天，也是电影《纽约的秋天》问世的那一年。那是由陈冲导演，薇诺娜瑞德和理查基尔上演的一出忘年恋情，片子影响不大，但电影海报很美，满天漫地的黄叶，一看到它，就会浮现出二○○○年的纽约的秋天。中央公园内外两侧到处是这样的风景。

一直想写一写纽约，从美国回来后就一直断断续续地写游记，还没来得及写纽约，911事件就爆发了，没有了世贸中心的纽约就不再完整了，因此就搁下了。转眼间五年过去了，美国人民都已经不那么悲愤了，我的心态也自然放松了很多。偶尔翻翻旧照片，当时的情景竟然还记得很清晰。

那年九月二十一日，请了一周的年假，和小丽从菲尼克斯的空港国际机场经匹兹堡转机飞往位于新泽西州的纽瓦克国际机场。我们事先联络了一家台湾人开的旅行社，自己订好往返机票，参加他们的观光团，由旅行社提供住宿酒店，这是一个美东六日游的团队。按照事先约定，我们住进了纽瓦克机场边的Marriot酒店，和团队汇合。

早晨出发时，天才刚露微曦，秋天清晨的天空清透干冽，霞光一点一点逐渐亮过星光，透过大巴车的玻璃窗，远远就能看到曼哈顿高楼林立的经典画面。第一站是炮台公园，在这里乘船去自由岛，那里是自由女神像立足的地方。无论是炮台公园还是自由岛的公园，已然是浓重的秋色了，红红黄黄的叶子挂满枝头。游艇从海面上驶过，我和小丽都拍摄了很多张以曼哈顿岛作为背景的照片，如今都成绝版了。

旅行团是清一色的华人，而且基本上都是中老年人，大都是从国内来探亲的，儿女没有时间陪父母观光，就报名参加这样的旅行团。只有我和小丽两个年轻人，每人都手持相机和录像机，着实引起这些老爸老妈们的好奇。他们也满可爱的，有的看得出是知识分子出身，每到一处风景还能评论上一两句，而有的，明显就是来做“到此一游”的，急急忙忙地在各个景点拍照，也不大听导游的讲解，上了车就睡觉。

我和小丽一共在纽约待了三天。第一日是作为观光客随着旅行团走马观花地去各处景点。从自由女神像返回市区后第一站就是世贸中心，一楼的大厅里挂满了加入世贸组织的国家的旗帜。我们一直上到露天的楼顶，并且做出一个展翅欲飞的造型，天气非常好，能见度极高，站在楼顶，纽约的全部风景尽收眼底。联合国大厦、时代广场、洛克菲勒中心、华尔街、第五大道、中央公园、南街码头……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字都或急或缓地一一游过。在从各个景点辗转的路途中，纽约的概貌也大致浏览了一遍。从某个街区经过时，导游还指点了中国城，很遗憾，那几乎是纽约最脏乱的地方。离开洛克菲勒中心，大巴车就一路开往大西洋城了，晚上是要住在大西洋城的。

旅行团的日程结束后，我们特地在纽约多滞留了两天，我的校友老于把我们从肯尼迪机场接回了法拉盛，他住的地方，并且在附近给我们找了一家旅店，很象家庭旅馆的那一种，也是华人开的。老于是标准的山东大汉，见到我们，那种他乡遇故知的喜悦溢于言表，安顿我们住下后，就拉着我们到附近的公园和体育场去转，夜色很深，尽管拍了照片，我还是回想不起那是哪一个公园和体育场。纽约的地铁四通八达，到了纽约如果不乘坐地铁的话就太遗憾了。地铁是我们在纽约的后两天几乎唯一，也是最便捷的交通方式，地铁内部虽然稍嫌破旧，但依然非常好用，是纽约人的交通生命线。地铁里的艺术家也是独特的风景，在往返乘坐的过程中，纽约地铁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当几年以后无印良品的MTV《伤心地铁》的画面闪过时，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纽约的地铁。到达纽约的当晚老于就带着我们俩坐地铁到曼哈顿去看夜色，看浓妆的百老汇。当时刚刚结束了一场棒球赛，Mets输给了Yankee，Yankee的球迷正聚集在百老汇街头狂欢，我们也被这气氛感染着。

回到法拉盛后，我们在一家星巴克坐到很晚，谈论的尽是如烟往事和留美生活的艰辛。法拉盛是华人聚居区，这里有全美最正宗的中餐馆，那些一字排开的水果店和蔬菜摊位以及中文招牌，和熟悉的杂乱景象，一眼望上去居然和国内没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