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我的迟到游记-阿根廷

2007年2月的最后一天到达布市. 飞来的人奇多无比, 从上海到法兰克福的机舱是满座, 从法兰克福到布宜也都是满座, 诺大的飞机上居然座无虚席, 我估计得有4,5百人了吧. 在法兰克福下飞机的时候, 一走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的灯光强烈的西方脸孔. 离开西班牙已经很多时候了, 1年半, 感觉很陌生. 西方的感觉.

在圣保罗短暂停留以后, 终于于中午时分到达布宜市. 排队过海关的人真是多, 我拖着行李在人群中绝望地等待. 南半球夏季的炎热开始袭击我, 让我感觉焦躁而不安. 队伍中少有亚洲脸孔. 我后面排着两个看似旅者的日本女孩. 有一位亚洲小孩, 跑过来弹了一下我的手指, 大概是为了表现对相似脸孔的友好吧. 我于是用中文问他, 叫啥名. 小孩羞涩地用西语说道: “HABLO INGLES.” 于是他的妈妈跑过来, 问道: “JAPANESE?” 我也羞涩地微笑着回应到: “CHINESE.” 小男孩长着圆圆的脸庞, 甚是天真.

在漫长的等待过海关之后, 等我的行李, 托盘上的行李已经所剩无几, 因为飞机上的座位是最后一排, 办任何手续我都比别人慢半拍. 迅速找到我的一件行李之后, 我绝望地寻找我的第二件行李, 几乎要去RECLAMO了, 惊喜地看到我的孤单的粉红色的大包趴在那边. 我欣喜不已, 于是赶紧取下来, 又加入了漫长的过绿色海关通道的队伍. 身后的人已经不多, 有两个看来也是非MERCOSUR的女孩, 一黒一百, 也是困倦地等在那里. 再身后, 是一群养眼的阿根廷年青人唧唧喳喳, 16岁的孩子们.

于是快步就走出来了, 终于. 未看到我的客户. 心里想, 这下怎么办呢. 刚想着, 不知从哪里就出现了我的客户. 相见甚欢, 终于走出来了, 望了一下手表, 已经是飞机到达后2个小时. 布宜当地时间2月28号12点半. 我比同时间的人们多过了11个小时.

天气奇热无比. 客户IVANNA着装很清凉, 和刚从天寒地冻的旅行归来的裹得严实的我形成鲜明对比. 在机场拍照留念. 到达的一天天气很阴, 听说前日刚刚下了一场大雨. 从机场到市中心的路上, 看到这座城市, 是座很绿的城市. 从高速公路下到市中心, 最大的感觉就是布市和西班牙城市简直一模一样, 再加上语言也一致的缘故, 你简直挑不出来什么不同之处.

入宿的酒店很家居, 很温馨, 古典, 也很安静, 隐藏在闹市中的富人区的一条极陡的坡道上. 叫做ULISES, 区域叫做RECOLETA. 唯一困扰我的是那老式的电梯, 无论上下都要矿当矿当震动作响, 吓煞我也.

秉承我一贯勤劳的作风, 我放下行李就和客户一起去吃饭. 去的是PUERTO MADERO. 很是漂亮的一片. 都是橙红色的楼房, 成片成片, 依着RIO DE LA PLATA, 还有许多轮船的模型, 摆在那边供人观看. 去的是一家高雅的意大利餐厅, 幸运的是, 座位还是依着河边的, 真是惬意无比. 同去吃饭的还有一个很幽默的客户同事, 女的, 叫SILVANA, 40多岁了还是单身贵族一个. 这样的聚会颇让我想起电影<20, 30, 40>中的剧情. 更有意思的是, 后来我渐渐发觉, 这次旅行有意无意地总是带上一些女权主义的意味, 这样的意味不单在女人们的谈话用餐之间, 也在工作时间若隐若现.

街上的行人很少, 这让我更不知身置何方了. 在经过长达30个小时的飞行来到世界上另外一端时, 人的智商基本上降为原来的一半. 就像在云里雾里, 总也想不起来穿越地球的壮举, 总是在疑问着, 我这到底是在哪呢? 行人稀少更是让我少了这个客观现象暗示的可能, 我于是昏沉沉地呆在车里晃来晃去.

大街上却有很多卖艺的人, 到各个行进车上卖花的, 红绿灯间隔期间开始玩三个球杂耍的或者三个棍杂耍的, 掐算好了时间, 表演一会儿上前向车主要钱的,小孩跑上来说要清洁窗户的, 真是普遍. 行车的人也很乐于施舍, 主动伸出手到窗外示意过来拿钱, 表演的人拿了钱于是迅速离开.

勤劳的我在午饭过后就迅速到客户的办公室开始认识今后将交流的人员. 于是一个下午都是工作.

可怕的商务旅行.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从来都是到达一个新地方,就是立即带着旅者的思想到处走走看看, 但是带着工作任务, 根本无法放开脚步. 每日都是办公室, 酒店之间往返, 根本无法认识到真正的城市精髓和美艳. 最多的只能是透过汽车的窗户, 走马观花地看看.

晚上提早回酒店. 奇困无比. 终于还是忍不住独自一个人夜出走走逛逛. 虽然据说夜晚单身女子外出并不非常安全, 可还是忍不住. 在附近的街道流窜了一会, 进了一个光鲜亮丽的SHOPPING MALL, 冷气奇冷无比, 退了出来. 经过一个小商店, 成功地完成了在阿的第一笔比索交易, 一瓶1.2比索的矿泉水. 再到了一条很宽阔的大街, 夏风渐起, 有一刻觉得几乎是站着都要睡着了, 不得不打道回府, 灯都未关即沉沉睡去.

第二天又是早起, GERARDO来接我上班, 呵呵. 早餐吃了双份, 神清气爽上班去. 午餐去的就是他们通常去的那个餐厅, 从高级到平民. 不过也很好吃. 出乎意料的是白天天气开始变得奇差无比, 天暗得暗得就像黑夜一样了. 然后就开始下瓢泼大雨. 所有的人都惊叹这场不合时宜的罕见的暴雨. 据说还要下冰雹等.

天气是件很神奇的大事, 虽然我们不相信它的力量, 但事实是它的影响力真大. 人们开始奔走相告说不能妄自外出驾车, 会有危险云云. 我们去看别的超市的计划因此延迟了好久. 大雨在外下着, 雨珠顺着办公室的窗户快速落下, 而外面已经是一片茫茫啥也看不见了. 这景象让我想起那首经典的阿根廷歌曲<DON’T CRY FOR ME, ARGENTINA>. 正巧像是迎接我到来的第一份礼物.

工作的部分几乎没有惊人之处, 只是在在从首都城出省时沿途上看到LA PLATA河流, 体育场, 国内航线机场, 码头等景色. 去了一个典型的购物中心(据说是阿根廷销售额最高的购物中心), 中心的所有一切和在西班牙进的购物中心一模一样, 散发着强烈的昂贵的香水味道. 亮堂堂的商店, 精美的装修, 入口处有休闲的咖啡厅, 餐厅等. 从大楼里出来, 太阳居然跳出来, 天气放晴, 雨后的布市显得很明亮.

安静的城市背后却是比较悲伤的历史, 据说原是阿国内最重要的石油商YPF在经济危机中被卖给了西班牙的REPSOL, 商场内绝大多数的产品均来自进口, 遥远的是地球另一端的亚洲国家诸如印度, 中国, 越南, 马来等, 近的则是来自领国巴西, 到最后始终不知道国内的阿根廷本国人在忙些什么嘞.

汽车经过7月9号大街, 科隆剧院, 7月9号是阿根廷的独立日, 据说也是世界上最宽的一条大街. 夜晚的中心区流光溢彩, 甚是迷人. 可惜我又匆匆闪过. 又和女同事们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去的是一家叫DASHI的日本餐厅吃寿司. 穿过布市的城区, 我们到达一片很有格调的餐厅酒吧区. 虽说是日本餐厅, 却完全已经是阿根廷的风格了, 原来以为会看到很多亚洲人, 谁知放眼望过去, 整个餐厅只有两个日本的厨师, 其他的全是西方人. 装修啊, 环境啊,也都像一个本地的阿根廷餐厅. 生意很好, 食客很多, 大部分都是冲着吃寿司来着的. 太高雅安静的气氛反而让我想念在国内去日本餐厅时的热闹气氛, 我们一起喝着暖暖的SAQUE时的感觉.

酒过半晌以后, 有一位带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始弹起钢琴, 谈的还是那首经典的<阿根廷, 别为我哭泣>, 好好听. 同去吃饭的依旧是一群女人, 均为单身, 我们的晚餐会于是又带上了一点女权主义的色彩……

我又开始好困好困, 觉得坐着就要睡着的时候, 终于盛宴接近尾声, 已经是午夜12点多.街上的人还是很多, 看来布市也是个不夜城. 客户帮我送到了酒店, 我又沉沉睡去, 连上网都无法. 晚上却做了奇怪的梦, 睡得也不深. 一早6点就醒过来, 再不能熟睡, 索性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早餐的时候一个人边吃边看新闻, 一个节目叫做<阿根廷人>, 昨日的一场大雨成为今天一早电视上的焦点, COMO SECAR A LOS AUTOS, 对车主啊, 司机,普通居民采访; 有贼入室抢劫;发生一起连环撞击事件, 一人死亡; 魁梧的瑞奇.马丁要来布市开演唱会, 于是电视上也都是他的蹦蹦跳跳的形象, 听说马丁在阿根廷是红翻了天, 所有的女人都为之疯狂, 而这绝无任何夸张之辞. SILVANA就为之绝倒. 总体上看来好像这平常的一天都充满了险恶.

天气开始变得非常好, 太阳也出来了, 可我还是不能去深入地参观这座城市……呜呜. 我又得工作.

我还记得两年半前去西班牙时好怯生生, 走在街上时也觉得好别扭. 总是觉得有点羞涩. 而今, 再次来到异国他乡, 却觉得举重若轻, 非常坦然. 听说的也是说阿根廷国内有许多中国人, 但是在我所处的RECOLETA这个区, 我都闲逛了好几天, 却一个亚洲人也没有碰上. 偶尔遇上颇似亚洲脸孔的人,定睛一看, 却发现是中南美洲的土著居民, 巨像西藏或者内蒙古人. 这样的经历我还是首次经历, 因为从前无论在西班牙南部的任何一个小镇,仍然会随处遇见亚洲脸孔, 通常是中国人.

在飞机上遇见的阿根廷17岁少年对中国文化非常感兴趣, 起初他把他自己的护照托给坐在我旁边的另一少年转交给我看看他前年去中国的签证, 然后他就坐在了我身边, 我们开始攀谈. 他也是个西藏的热爱者, 于是我开始滔滔不绝地跟他介绍西藏.

后来他说好困, 说昨天晚上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 一直和朋友们聊天, 我于是说, 那还不赶快去睡, 他于是说, A TI NO TE VEO MAS. 他还说他把自己头发的颜色染成了黑色, 于是问我说, CUAL TE GUSTA MAS, 是护照照片上他原来棕色的头发还是染后的黑色呢? 我于是支吾地客观地说, TE VEO DIFEREN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