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ugust 20 肥男單車遊記之北中橫花蓮紀行第二部 DAY 2 遠離家鄉的竹節蟲 肥男單車遊記之北中橫花蓮紀行…… by Kim
第二部 DAY two 遠離家鄉的竹節蟲
即使很累又晚睡，第二天卻還很自覺地早起，阿邦說，我們兩位車友很快就睡著了，留下他一個人聽打呼二重奏。我解釋了一下，真的實在是因為太累了，不然我會控制音量的。意外瞄到窗外的美景，喂!! 這些已經不重要了，趕快把攝影組叫起來，有好東西等著我們呢! 阿邦催起老張，果然大家都受不了美景的迷惑，拿著相機拍起來，昨晚進來時太黑，什麼都沒看到，大家一邊忍不住讚嘆，一邊忍不住關心彼此，你的屁屁痛嗎? 你的腳可以伸直喔! 好厲害! 你的頭有沒有辦法垂下? 我的腰好像斷了，幫我看一下。最後的這個阿邦的問題最難:“你知不知道附近有沒有推拿的 ? ”。而陸續起床的同住此民宿的人們注意到我們，“你們是從那裡來啊? 要往那裡去? ”嗯！這是最常被問到的問題，我覺得應該做個牌子掛身上，正面寫著“我從中壢來，往花蓮去!”背後再加上一句 “沒錯! 我頭殼壞掉! 但不是瘋子。”這樣應該可以省很多力氣，特別是今天的上坡。今天，我想把體力都保留在傳說中的南山段，最好大家都有力氣可以上梨山，雖然預期今天只有六十多K，但經過昨夜的折磨和教訓，大家都很確定，如果今天到半夜還在一千多米的山上找路的感覺大約會是怎樣。但是話說回來，說實在的，經過了昨天那樣，我們還能更慘嗎?單車騎到那樣也算是遭的吧! 還能再壞嗎? 阿邦說:“ 不 ! 昨天我們剛出發，除了體力還有意志力，我們今天，卻只有昨天留下來的疲勞。” 大家低頭不發一語，收拾自各的行李隨即上路，我忽然想起蠻牛的廣告，如果眼前真有的有，也會忍不住而來個幾口吧! 沒想到阿邦更積極地說:“ 走吧! 出發囉! 今晚我們在梨山頂開啤酒慶祝!”。沒錯! 聽說那地方啤酒不用冰就很好喝，衝了，衝了，大家就這麼騎出農場了。
出了農場，回首來時路，才知道心酸，原來昨天上來的路是長而緩上的，再加上夜裡全無路燈的背景和身邊濺濺流過的蘭陽溪水聲，造就了，其長度正足以消磨人的意志力，而其坡度，正好可以消耗掉人的體力的情節，而這悲劇，昨夜正由我們三位加三台鐵馬擔網演出。好佳家民宿的地點，正是增一分則太遠，減一分又無處可居，如此剛好地讓我們得以在此領個最佳勇氣獎，順便苟延殘喘地休息一夜。人世間有時侯就是這樣，算是緣份吧。接下來的卻是更可怕的巧合，和昨天一樣早起卻刺眼的陽光，和昨天一樣長而緩的坡，更可怕的是，騎起來和昨天一樣的累，可是現在，才剛出發耶。我睡了一覺，怎麼好像什麼也沒改變，體力卻沒有恢復，腳沒有變有力，吃掉了一堆乾糧也沒有讓單車變輕，坐上車車，屁屁也和昨天一樣地痛。大家也一樣的沈默，我想也是想保留一些體力吧!
騎了沒有很遠卻感覺很久，當大家發現無法安撫屁屁的抗議時，我們決定休息一會兒，遙望遠方的山頭，一部部的車子接踵而去，路上有很多在過往的人們在車上幫我們加油。說出來沒人相信，在如此情況下，我實在很想攔台車載我上山去，就算是摩托車我也不在乎，阿邦看出我的猶豫，試著想轉移話題， “嗯! 阿寶，你今天大便順不順? 是不是沒大完，所以覺得騎起來卡卡的? ”。是耶，見大師未卜先知，鐵口直斷，我順勢再問 “大師可知今日何時可到梨山?”邦大師卻說“其實我也是一樣!”。 大師果然心有靈悉，未點即通，我再問 : “一樣不知何時會到嗎?”。邦卻曰: “一樣大不順啦!”。大師就是大師: “ 語多玄機，弟子慧根不足，六根不淨，大師之言弟子一時無法悟透，無可應對，待它日回去再修行後再來求道!”。語罷，我放眼望去，隨即發現，此時此地開上去的卡車，十台有九台是空的。在這節約能源的時代，這是一種浪費，隨即也向邦大師反應，希望此時能幫助一下眾生，減少此奢侈浪費的行為。邦大師陷入沈思，眼看時間在過，不再多說，趕路要緊，我倆再往前騎，有座大橋名曰 “戚光”，過橋後路勢甚陡，如上看九重，往下看到老張獨自在橋前俳佪。阿邦似有所悟，隨即使出眼神，以我們長久的默默，約略可以感受到將有重大的事情要發生了。果不其然，阿邦先跟老張曉以大義，內容大約就是就是現今石油匱乏，能源也短缺啦，大家要節省之類的，大家都頻點頭表示同意，討論的過程非常認真，也提到我們必須多施善行來助眾生。最後大家終於達成共識並做下結論。結論就是，像這種空的卡車上山的事情，必須加以善用，環顧大局興現實狀況，我們目前能做的，就是讓他們載我們上山。大家都是懂大局識時務的人，一致鼓掌表示通過。也就是說，根據我們決議的內容，我們應該就在這橋上攔一台空的卡車，搭便車上山。我相信，總有一注重環保的人，知道我們這樣的犧牲是為了全人類吧!
大家隊形散開，來了來了，一部空菜車了來了，老張在帶頭首先發難揮手，沒有停，阿邦那麼高在中間揮著手也應該夠顯眼了，它也是沒有停，我顧著下盤努力的揮，還是沒有停，一部車就這樣過去了。我們稍做檢討，阿邦說為了人類，是不是要犧牲一下，露個腿之類的，機會才會多些，老張表示是因為我們都在笑，可能駕駛覺得我們在開玩笑，所以才沒停，下次表情要嚴肅一點。我則主張要可憐一點，人家才會覺得我們需要幫助而停下來。說著說著，又看到一部空車，這次有點麻煩，因為在它的後面，跟著一部警車。因為大家怕攔到警車，會違反我們為善不欲人知的初衷。大家正在猶豫該不該出手時，我還是為了人類大局著想而大力揮動我的雙手。結果，車子依然呼嘯而過，我竟然還看到司機在笑，沒錯，就是有人不懂我們的苦心。但是我們不能因此而放棄這個世界。我們認真檢討我們的策略，大家再次達成共識，擴大善行的目標，只要載得下的，都列入我們招車的目標。然後大家分頭站好自已的崗位，這次看到一台中卡，上面有些貨品，在最後一個轉彎我們目測車上有足夠的空間載下我們之後，我們決定渡它。經過老張時，老張表情嚴肅地揮揮揮，有減速，再經過阿邦時，阿邦跨出長腿在路中，手在空中揮呀揮，眼看車又要過去，我就要衝出去揮手了，車子忽然停下來了，經詢問，車上的阿嬤告訴我們要去福壽山農場。太棒了，可不可以順路載我們一程呢?阿嬤說 " 厚! 厚! 厚! "，厚 !! 這真是今天聽到最溫暖的聲音， 將車上的貨品稍作調整後，我們將我們的單車行李全部上貨車。阿嬤還很客氣地說不好坐，要我們委曲一下，大家還是不停地謝謝她，給了我們一個機會為人類做出貢獻。大家坐定後，車子啟動，果然是陡坡，大家興奮地大叫 :“哦~~~”在大家的臉上，我看到出發以來最燦爛的笑容。坐車的感覺果然不一樣，群山渡若飛，我們很快地上了傳說中的南山段。又過了思源，進了啞口，果然風很大，大家拿出照相機，東拍拍西拍拍，滿地的高麗菜，看著樹木從闊葉林變針葉林。可能是太投入看鏡頭的關係，阿邦竟然開始暈車，甚至他決定補眠。在車上的時間果然很快，隨著車的爬高，氣溫也開始降低，我拿起雨衣蓋住身體，卻忽然想起了昨天搭我便車的竹節蟲，離家甚遠的小蟲蟲，有要去目標嗎?他會想家嗎? 會想那熟悉的一切嗎? 會有親人念著他嗎? 會遭遇到我們所碰到的情況嗎? 只希望他的體力比我們佳，運氣比我們好，有便車可以搭…… 沒想多久，再看到門牌時，已經是梨山了。我們在一家農葯店前下了車，阿邦遞上紅包感謝阿嬤對人類的貢獻。這阿嬤果然是女中豪傑，堅拒並表示: " 想拿錢就不會載，會載就不拿錢 ! "我們三人銘感於心，再三謝過。時間還不到中午，我們決定先四處逛逛。把梨山全部的店家騎了一遍，順路看了那些景可以取。大夥決定先稿賞自己，中午吃麻醬麵，下午上攝影課，晚上吃山產。
正剛好吃我們的午餐時，天空下起雨了。大家看著門外的雨想了一會，我忍不住開口了，問: “如果我們沒上車，我想現在可能還在在思源吹風吧!”老張顯然別有所思，仰頭看著天上的雨，道 : “我覺得這個時間點，應該差不多在南山淋雨了吧 !” 阿邦搖搖頭說: “你們都太樂觀了!我覺得應該還在橋頭，猶豫是要上那個坡，還是要回頭……”但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我們現在有屋頂避雨，有香噴噴的麻醬麵和熱呼呼的餛飩湯充饑，這對我們來說簡直就是天堂，沒有人想再去猜這些了。眼看雨沒有要停的跡象，大家決定冒雨先到民宿休息。想到乾乾的被子和軟軟的床，都會覺得人生是多麼幸福。問了一下去民宿的路，隨後騎到在櫃台check in 。老闆看出我們的疲勞，幫我們換成三張大床。果然一進房大家馬上跳上大床，躺了一會後，卻發現自已不是那麼容易睡著。老張說: “一定是因為太累!”阿邦便提說要出去走走，去外面看了一下，雨竟然還沒停。這次換成老張問: “雨下得這麼大，如果沒人載我們，我們這樣淋著雨，現在能騎到那裡呢?” 阿邦說: “算算時間，現在差不多應該在南山了吧!” 我接著回答: “對啊!以我們的聰明才智，我們應該在南山找個民宿住下來了! 決定明天再上梨山了吧! ”我想，經過昨天的折騰，和今天這場雨，如果現在還在路上，一定會超想放棄的。但是我們沒有，我們想辦法克服現實上的困難，用另一種方式來體驗生活，講到這，大家都在滿心期待明天太魯閣的美景。說到美景，不如現在去拍拍梨山的美景，大家達成共識，下到大廳，出了陽台，果然風景不錯。雖然雲霧裊繞，山頭只能隱約得見，卻像含苞待放的花朵，有另一種含蓄的美。老張和阿邦冒著雨上陽台，為了只是不放棄雲彩變化萬千的瞬間。老闆走過來開始跟我們介紹環繞的群山 : “那是大雪山，那是大霸山，劍山，……坐啊 ! 你們為什麼不坐呢?” 說真的，坐著比站著痛苦的我們，不知該如何讓別人體會我們的苦衷。也無力解釋，事情為什麼會這樣。阿邦說了 : “ 老闆! 你們有啤酒嗎?” ，對厚! 這麼重要的事差點忘記。老闆說:“有啊! 要台啤還是海尼根?” 老闆回答， 我的眼睛發出了光茫，轉過頭看著拿著相機的阿邦，卻發現他也轉過頭望著我，我們倆一起回答這題的標準答案:“海尼根!”老闆隨即拿出三罐海尼根，我們雖是不戰而勝的武士。但這一切也得來不易，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到了，光是這點就直得慶祝。大家開罐敬同行的隊友，都是彼此的互信互助互勉和互幹讓這一切實現， 阿邦補充“還有我們的應變能力! ”，“對! ”我也附和，阿邦接著說 : “是啊! 要不然現在我們還不知道在那哦 ?”現在到那裡了累? 這個今天最熱門的謎題始終沒有標準答案，大家又陷入了沈思，我答: “應該到武陵了吧!”老張喝了一口手上的啤酒說: “最少過南山段了吧!” 阿邦放下手上的啤酒說 :“ 我覺得你們都太樂觀了，以我們當時的情況和現在的天氣，一定還是搭便車了! 所以!我們一定在這裡了! 乾啦! ”大家喝了起來，這個話題也沒有接下去。雨勢小一點了，山頭冒出來了。阿邦和老張出去拍山景，我則在窗前望著山頭的變化萬千的雲霧，享受在這山頭做個凡人的感覺。我們接著吃了個有山景的氣氛晚餐。老張欲罷不能，決定去找美景夜拍。阿邦也覺得要去拍這些得來不易的東西。聽他這麼一講，我決定回去躺一下這梨山頭得來不易的被窩。而當他們再回來時，老張手握肌樂，阿邦則左手握阿比，右手拿一盤紅燒魚。大家躺也不是坐也不是，找不到一個舒服的姿勢，最後決定斜躺著小酌，我們打開了電視聊了起來，興頭一起，完全忘了這兩天來的際遇，像是老友重逢的聚會，只有那偶爾不小心坐下時的屁屁痛提醒我還是在人間，終於，我還是忍不住了 :“這麼晚了，如果我們沒上車，我們現在會到那裡呢了? 阿邦一口飲盡牛奶阿比，曰: “至多至武陵爾! 恐棄梨山也 !”， 老張挾了一塊魚肉進嘴吧答曰: “子之言差矣!以吾等之意志力，必不棄! 而以吾等之體力，又難進! 只怕進退兩難也”忽然，邦望著電視答曰 :“你看! 你看…那不是星光大道那個楊宗緯嗎? ”真的耶! 聽說也是中壢人哦!”，“唱的還不錯耶! ”，在不知所云中大家看著電視陸續睡去。我依稀記得睡前最後想著:“ 希望明天天氣變好，希望明天體力和腳力都恢復，希望明天屁屁不再痛，希望明天坡也不陡，騎士和鐵馬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不要再問自己為什麼在這裡了，阿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