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德阳散记（十四）绵竹年画绵竹酒

绵竹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古有“西蜀”名邑、益州“重辅”、“洞天福地”和“小成都”之美称，今有“年画之乡”、“名酒之乡”、“竹纸之乡”之佳誉。因为这里盛产特绵竹，汉初建县即以“绵竹”命名。的美称。与天津杨柳青、山东维坊、苏州桃花坞年画齐名的绵竹年画就是在这历史悠久、文化灿烂的古城绵竹孕育出来的中国民间艺术的一朵奇葩。喜欢书画的我，一直梦想着能一睹其容，今夏来德阳挂职，终于有了与之相见的机会。

八月八立秋这天，我们与云南红河一起挂职的同事，在组织部王志华处长的带领下，一早便感到了绵竹，与市上领导接洽后，先去了绵竹年画展览馆。在这里我着实享受了一顿文化大餐，虽然对绵竹年画略知一二，然这里陈列的历史悠久、做工精致、形象逼真的年画，还是让我大吃了一惊。那幅镇馆之作《迎春图》，赫然挂在直对大门的二楼横梁上。此画为绵竹年画大师黄瑞鹄所作，形象逼真地描绘了清朝绵竹迎春会的盛况，长卷描绘了400多个人物和丰富多彩的迎春活动，生动地再现了清代的民俗民风，被国家定为一级文物，专家学者称可与清代的清明上河图相媲美。遗憾地是，我们看到的只是复制品。

导游小姐详细地为我们介绍了绵竹年画悠久的历史。据《山海经》记载，相传东海渡朔山上有一棵桃树，树冠能覆盖三千里地，树枝一直伸展到鬼神出没的山洞门口。桃树掩映的鬼门由两位兄弟神将把守，哥哥叫神荼，弟弟叫郁律。他们发现有害人的恶鬼，就用苇索捆住送去喂虎，在他们的精心保护下，人们才得以安居乐业。从此民间便有了桃木能辟邪的说法，从周朝起每逢年节，人们就选取精致的桃木板，在上面画上两位神将的像，悬于大门或寝室门两侧，用以镇邪驱鬼，祈福纳祥。随着年轮的更迭，门神的形式与内容越来越丰富了。起初这些门神，包括后来演变而成的中国年画，大多由画师手工画成。宋代发明了活字印刷术后，木版年画方开始在民间流行和发展起来。明清之后，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四川绵竹、天津杨柳青、山东潍坊和江苏桃花坞四大制作中心。与其他三家年画相比，绵竹年画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最大的特点是以手绘见长。桃花坞年画、维坊年画采用的是套印模式，印了墨线版以后，再用色版印。而绵竹年画开始先用墨线版，之后采用手工彩绘完成，这样想像的空间大，随意性强，民间艺人可以自由发挥，极能体现艺人的个性。

我们在参观完展厅代表成品之后，随导游来到画桌前，仔细观摩年画的制作流程。展览馆的导游是一位画年画的高手，说到起年画十分专业，她详细地为我们介绍了绵竹年画制作的全过程。原来一幅年画的制作先由画师起稿，刻版师雕版，再印刷到纸上由艺人手工进行描绘，一般采取流水作业的办法，有时全家的人或同事们一齐上阵，我们有幸在展览馆里看到了数人共同描绘一幅年画的情景。他们专注的神态和高超的技艺，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绵竹年画按照制作习惯可分为两派：一派以李方福为代表，以画大门神为主，习惯把画稿贴在墙上，每一个画者各自端一色的颜盘，进行专色涂抹，最后由手艺最好的人来开相，整个画就完成了；另一派以陈兴财为代表，主要画斗方或较小的门神，习惯是铺在案台上作画，采取的也是流水作业。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绵竹年画可谓是集体智慧的结晶与共同劳动的成果。

绵竹年画用的是竹子造的一种粉纸，纸面上刷一层特制的白泥，然后在上面印线、添色。使用的颜料均采用天然植物，靠彩绘艺人自己调配，如用苏木制成红色，用烟墨制黑色，取蓝靛提蓝，捣槐花籽做成黄色，这些颜色因制作方法不同，色彩个性张扬，有黄丹、裙青、桃红、品绿等五颜六色，绵竹年画因此格外鲜艳。
绵竹年画内容十分广泛，品类繁多。导游帮我们归了类：有避邪迎祥、历史人物、戏曲故事、民俗民风、名人字画、花鸟虫鱼等，按制作方法分为“捶墨”、“落墨”和“填色”三大类。“捶墨”就是木板拓片，因其颜色又称黑货，内容多为民俗和名人字画、神话传说等。“落墨”则以水墨为主，色彩淡雅，近似国画的“小写”，内容多为神像和各种戏曲故事。“填色”又叫红货，按繁简的程度可分为“明历明挂”、“色金”、“印金”、“花金”、“常行”、“水墨”与“填水脚”七种，其中“明历明挂”的绘制最为工整细腻，色彩异常艳丽多彩。“填水脚”可以说是歪打正着的一种技法，年画习惯上都要赶在年关前制作好，年画作坊因此雇佣了很多彩绘艺人画画，到了腊月二十九整个制作年画的工作就全部结束了，艺人看到颜色杯里还剩了一些颜料，洗掉了很可惜，于是艺人用指头把剩下的颜色填上去，剩了什么颜色就填什么颜色，这种画不受线条与颜色的约束，且画速很快，往往一挥而就，寥寥数笔就得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