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成都之行（6）—峨眉夜市里的“老乡”与“小金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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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概在晚上七点半入住峨眉山下的红珠山宾馆。红珠山宾馆是当地最好的五星级酒店。这是我第一次住五星级酒店，加上第二天就要攀登期望已久的峨眉山，所以不免有些兴奋。

短暂休息后，我们跟随孙亮去市里吃当地的小吃。

当地小吃比较集中的地方叫“好吃街”，这条街大概有半公里长，街道两旁都是餐馆，老板很热情地站在街中心招揽过往的客人。我们挑了街口的小店坐下，一人要了碗冰粉，孙亮还给我们要了一份“串串香”。

所谓串串香就是把一些青菜和动物内脏切片穿在很细的竹签上，泡在一大盆红辣椒油里，辣椒油上再撒上一层芝麻。吃过的签子放在桌上，结帐时老板数签子就可以了，每串大概才一毛钱，所以一大盆串串香不过也就百十来串，不够还可以再要。

吃着串串香，喝着冰粉，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四川人的悠闲。与前次吃龙抄手不同，那家吃龙抄手的店里永远是人来人往，刚走一桌客人空桌就会被占上。而在这条街上，座位随便就可以找到。

为我们送冰粉的是负责为我们点菜的小妹，看年纪大概十一、二岁。借着她传菜的工夫，我仔细地端详了她的眉眼。这是我第一次仔细大量四川女孩的面容。尽管小女孩只有十一、二岁，可无法掩饰她那清秀的五官。江南水乡的女子也是清秀的。这清秀中略带一点柔弱与文雅，这种气质让我可以马上联想起林黛玉葬花时的楚楚动人。而四川女孩的清秀就大不相同了。她们的清秀是一种精致，一种整体的精致，单就每个五官而言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但组合在一起就是另一种气质。清秀中带点川妹子的火辣与骄傲。点菜小妹很娴熟地为我们摆好了菜，便招呼其他客人去了。一个只有十一、二岁年纪的女孩完全没有应该属于她这一年龄段应有的稚嫩与娇气，在我眼里的完全是一个有些江湖气的小店主东。她在与自家伙计说话的时候，眉眼里还带些市井气，但恰倒好处，并不俗气。我马上就想到电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中巩俐出演的“小金宝”。一样的逢场作戏，一样的风花雪月，一样的爱恨交加。我想，眼前的这个女娃儿要是去北京找个好的经纪人，从头培养，学些本领，十年后又是个红遍京城的“小金宝”。

吃过了串串香，我们继续往前走。当路过一家叫“二东”的小摊时，里面跑出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看年纪大概三十五、六。他极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去，他说自己的店里应有尽有，这条街上有的吃食他家都有。聊了没几句，我们就听出他的话带着非常浓重的京腔。他说：“哥们儿，这条街上有的我都有，蒙你我是孙子。”这句话把我和孙亮都逗乐了。多正宗的京腔啊！我们说自己也是北京来的，他说他早听出来了。他还告诉我们他的母亲就是北京人，1969年的时候嫁到四川，他也跟着过来了，这些年一直生活在四川，尽管现在也说四川话，但乡音难忘。

冲着老乡的面子，我们怎么也要捧捧场。一人要了碗汤圆和几串烤串，还点了一大盘炒爆肚。

汤圆和元宵都是面粘的吃食，我的胃不太好，所以一直尽量少吃这些小吃。也许是那天晚上饿了，我很期待这碗汤圆。与大城市里的汤圆不同，为迎合顾客的口味做许多改良，有什么椰蓉或巧克力味的，这个小店的汤圆就是原汁原味的白糖味。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在北京吃的汤圆不是粘牙就是粘上牙膛，这里的汤圆口感润滑，甜而不腻，软而不粘，怎么吃都是“恰倒好处”四个字。

临别的时候，我们跟老板说下次来峨眉山还要再来吃。他很高兴。

再见，老乡！再见，小金宝！

体元主人

07.8.17

下期预告：成都之行（7）---万年寺古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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