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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奶妈日记 再见,惠灵顿再见,新西兰 |
| 2008-04-07 sina.com.c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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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妈日记--再见,惠灵顿 再见 ,新西兰 本文已参加“我的2008-我记录”活动 2007-10-09 00:14:34 大中小 标签:我记录城市印象生活记录 初到这里 我们老两口是乡下人,2004年8月托小孙子的福,在外交部工作的儿媳领我们来到新西兰,住进中国大使馆。 几年前,在北京林业部上班的儿子刚与在外交部上班的儿媳交上朋友,那时我刚到北京,和老头在安贞桥一带打工。一天,我骑自行车来到外交部北门口,坐了三四个钟头,看一眼站岗的大门,望一下高高的天空,心想,女外交官,儿子有这样的好运吗?终于有一天,儿子打电话给我:“妈,您做顿好饭。”他领着儿媳来了,塞给我两张结婚证。我兴奋地对老头说:“咱们祖上烧高香,媳妇是老天爷送咱的。”1999年5月8日,我们在通县外交部基地参加他们的婚礼时,我对亲家母说:“沾你的光了。”6年过去,在亲朋好友的赞叹声中,我们出国了。 进使馆我忐忑不安,走路不敢迈步,说话不敢大声,谁知平和的大使和风度亮丽的夫人来房间看我们,问长问短,关怀备至。我放松了许多,刘参赞,吴师傅还有好多人都对我两岁多的孙子疼爱有加,有人说,“看这小孩,就知道爷爷奶奶是利落人。”我彻底放松了,开始看惠灵顿。 白云、蓝海、绿山,红红的太阳总是从西边出来,车多人稀。 使馆马路对面的植物园、玫瑰园成了我们祖孙三人天天去的地方。有时一天去两三次,晚饭后还要转一圈。看奇花,抱大树,喂鸭子,过小溪,荡秋千,滑滑梯,抚摸山顶大炮,坐进商店火车,玫瑰园里闻花香,温室以内赏金鱼,草地上小憩,喷泉下冲凉(孩子),好享受啊。不到两个月,我们三人就胖了。这里的草地随便走,国内的小草说“请你爱护我。”偌大的园子,人太少,显得有些空荡,热闹的地方要数球场了,一天会有几支球队在激战,男女混打橄榄球,胜者会发出高高呼叫。驻足观望的我们常被感染,我把孙子领过去,摸一摸地上的备用球,休息的球员会对我们微笑,有的还拿球逗孩子玩。每逢有小学生在这里比赛,我们都是忠实的观众。他们休息时,我们便占领场地与小孙子嬉闹,兴奋,快乐。 玫瑰园内时常会碰到前来观光的游客,大都是下车照相,20分钟走人。有时能看到黄皮肤黑头发的游客,多半是从国内来的,上前搭句话,他们听说我们在大使馆带孩子,很是羡慕。 也有不愉快的时候。2002年8月儿子援疆。2003年2月儿媳被派驻新西兰后我们把刚过一岁的孙子带回山西老家,孙子跟村里的孩子学会了随地撒尿。在这儿的公园,急了拉下裤子就撒,为此几次招来责备的目光。一次在鸭子湖边,他刚撒完,一位洋女人就冲着我又瞪眼又比划,意思是那边有卫生间,你怎么能让小孩子撒在这里?看她凶巴巴的样子,我站起来也冲她瞪眼,“小儿尿,糖儿香,官儿过来尝一尝(乡下语),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猛一想,她大概知道我是中国人,我这样是不是有损国体呀。正欲想法补救,她走远了。(以后孩子再不这样了) 北京的严冬是这里的盛夏,植物园的小舞台上各种演出在轮番上演,台下可谓遍地是人,坐的,躺的,跳的,蹦的,吃的,唱的,男女老少都喜气洋洋,还有提篮小卖的,听说这是他们的消夏之夜,会持续一个月。我想起了我们乡下的戏台底下,都坐在凳子上看,不带吃喝,偶尔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不是疯子便是傻子。舞台上乐队占去三分之二,演员只在原地扭动和唱歌。一曲终了,台下掌声、笑声、哨声四起,还真热闹。可惜我们听不懂,只能跟着节奏脚下踩着拍子。终于有一天,我俩情不自禁地混进台下跳动的人群。北京的平四我们能跳出好多花样,好多人在注视我们这两个外国人。休息时,一位漂亮的洋女士来邀请我老头。看着他们翩翩起舞,我举起相机留下了这宝贵的镜头。 星期天,我们出去玩,坐缆车,逛商店,喝咖啡,吃烧烤,国会门前散步,维多利亚山上留影。菜市场很象北京的早市,超市里购物直让我咋舌,一根黄瓜二十元左右,一斤西红柿十多块,牛奶比北京贵好几倍,吓得我做饭时把葱叶、菜梗这些本该弃掉的也做成了菜,因为我的脑海里只有人民币。 儿媳安排我们去旅游,北岛四天,南岛五天,行程万余里。两岛转了个遍,北岛的奥克兰、陶波,毛利村、荧火虫洞,南岛的基督城、皇后镇,白茫茫的冰河,颤巍巍的企鹅,都给我们留下了非常美好的记忆。总体感觉是:地广人稀,山绿水清,大群的牛羊,整片的葡萄,没有垃圾,看不见烟囱,人少厕所多,撒尿很方便。一路走来,我愤愤不平,这么大的地方,怎么才养活四百万人口,再增加五倍也不多,地球不是全人类的吗?凭什么我们中国就人稠地窄,沿途看到一些荒地令人可惜,这儿的人太养尊处优人。我写信把这些见闻告诉国内的朋友,在县税务局上班的朋友回电话说我的信在她们单位争相传阅。在县公安局的朋友,信让她很激动,逢人便讲新西兰。“我们县不是贫困县,但人均土地不足两亩,看这里,一个私人农场几公顷地,家里只有几口人,能不富嘛。” 我流泪了 春节到了,儿子从俄边界的阿勒泰来这里与我们团聚。繁忙的工作累的他进家门倒头就睡。他任阿林业局党委书记整一年。国家规定元月二日是援疆干部的休息日。我们左等右盼,元月底他才离疆。馆里的朋友见不着他,说儿媳“金屋藏娇”。他的回程机票是3月5日。2月12号,他接到局领导指示,要他回去参加局里的保先教育,谈一下援疆体会。他又开始准备讲稿。饭菜凉了热,热了凉,顾不上吃。回程机票改到2月22号。谁知儿媳20号去了澳大利亚出差,22号早6点,我们带着孙子去机场送他。在返回使馆的路上,开车的小皮为了打破车内的沉寂轻声问:“蝈蝈睡着了吗?”“没有。”孩子不知什么时候从座位上溜到车底板上,一个人悄悄坐着。几天前我就告诉自己不在机场流泪,可此时的眼泪止不住。我不明白活泼好动的孙子一个人在想什么,可我知道,儿子根本就没休息,他根本没和儿媳说上几句话。他也没来得及好好亲亲孩子。元月24号到,2月22号走,28天。 一天凌晨5点钟,我随使馆的同志去机场,为春节期间来这儿探究的家属送行,家属中有七十多岁需要搀扶的老人,有两岁大的小孩,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一直拉着妈妈的手不愿松一,两岁的小女孩见人多兴奋地东张西望,送行的妈妈在流泪,朋友劝她,“看孩子都不哭,你哭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年青的妈妈哽咽着。是呀,两岁还不明白什么是骨肉分离,两个孩子随亲人回国了,两位母亲留在使馆工作。回到馆内,我向儿媳建议把其中一位约到家里来,另一位有父亲陪同,做了家乡的饭菜,与其说是安慰她,倒不如说是平静我。回想儿媳出国时,孙子刚过一岁,她在熟睡的孩子脸上亲了一下,掉着眼泪下了楼。回去如果有机会,我会对国人说一声,这就是女外交官的真实生活。听李肇星部长讲,外交部有一千四百多名女干部,她们真不容易,我被她们感动地流泪。 2003年6月底,我们带孙子去新疆看儿子,儿子单位门口看门的老头对我们说:“你们来了就好了,没有你们郭局早饭就吃几块饼干。”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们好心疼。住馆内时间长了,我看到好几个人的早饭都是饼干填充,有的年过五十,有的晚饭是剩菜汤打发,这里有参赞、领事、主任,在地方上该是不小的官,虽不是天天吃肉,早上两个荷包蛋,晚上一碗热汤面再平常不过了,在我们乡下人的眼中,大使馆多神秘呀,外交官多神气呀,他们大概天天吃席吧。 我熟悉的县乡两级干部,虽不象五十年代初期,老婆娃娃热炕头,一星期与家人团聚一天没说的,要说与子女分离,那是孩子上学或工作了。我没流泪,可我记下了这可敬的外交官。 文章引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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