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云南六记之四明珠大理

从飞机上，能清晰地看见云雾缭绕的点苍山。及至降到一定的高度，形似人的左耳的洱海明珠般镶嵌在苍山周围。白色的云，青色的山，绿色的海子。豁然间觉得古南诏、大理国能在这块宝地孕育中兴就不是一件特别奇怪的事儿了。

大理位于云南的西北部，年平均气温在15.1℃，是中国唯一的白族自治州。在唐宋时代，它成就了云南的辉煌，曾是云南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南诏国在鼎盛时曾将缅甸、老挝收入版图。至于大理国，更是因金庸先生的《天龙八部》而家誉户晓。同行的领斌和我提起：来云南的目的之一，就是要看看苍山洱海旁的段氏家国。作为一个二十多年都不断重复拜读金庸先生小说的武侠迷，我更是怀着朝圣的心情踏上这片土地的。

天还未亮，我们就走上了新的旅程。灵活如脱兔般的杨导游像一位说书艺人般指点着大理的风土人情。我们行驶的道路左侧是苍山，右边是洱海。山的雄奇与水的秀美澎湃着我们的憧憬，在阴郁的天空下都能清晰地看到每个人脸上微微的兴奋红光。

第一站是大理古城。说是古城，其实除了城门和里边不多的商铺是古建筑外，其余都是近几年新建的。建于明朝的城门楼的内侧上方，有一尊观音像。因为古南诏大理国国教为小乘佛教。所以要在城门楼刻观音像以佑百姓，据称这在全国也是独此一家。城中少量建筑是清末明初建筑，特点是房与房之间连体没有分隔，目的是防止过于频繁的地质运动造成的地震灾害。城中有明朝草莽英雄杜文秀的“总统兵马大帅府”府第。据说杜文秀曾赶走云南行政长官，主政云南十八年。帅府对面是一座军营，军营前有一尊解放军战士的高大塑像。为何如此布局？导游不便说而让我们猜，但我想大体上大家心中都有了同一个答案。满街卖饵片（大理的特产小吃）的和扎染银器的商家与大理古城的气息格格不入。

崇圣寺有著名的三塔，主体塔高63.19米，上书“永镇江川”四个大字。两侧小塔各高42.3米，是古南诏、大理时期的国庙。但遗迹在忽必烈时代被南下的元兵烧毁了。现在的寺院最近的建筑年代在1997年。三塔前有一座大的钟楼。正面丁石孙题写的“崇圣寺”与“佛都”三字立于高高的山门上方。整座寺庙纵深约为7公里左右。我穿行于三塔和寺庙之间，遍寻段誉小王爷的足迹，相信了杨导游的话，以各种步法踏走着寺中崭新的方砖，希望能成为有缘人，慧根感于佛祖，像段誉一样突然间踏出“凌波微步”，一跃而成为武林大师级人物。但是，什么都未曾发生，就像我从未踏入这所意义非同寻常的皇家寺庙一样。庙里供奉的阿嵯耶是男生女相的观音。上身为男，面貌及下身为女，被一群善男信女们虔拜着。三塔中两个八角形侧塔从正面看向中间倾斜，乃至眼前，又是向右仰躺，颇有些比萨斜塔的意趣。而且，主塔和侧塔分别是16层和10层，与佛教塔为单数的规矩相反，原因被导游解释为白族人的宽容和开放。印象中崇圣寺和三塔是座西朝东的，也与一般建筑面南背北不符，为什么？我不知道。

出山门外，沿着一条不辨方向的公路穿行着。导游鲜明的怂恿购物的心态和这条来历不明的公路也相映成趣，客车先后在两家石器场停下。“来了大理，必须要买大理石”成了导游的口号，在游客本就不坚定的畸形购物心态下，再次发展成一种缺乏理性的购物行为，吉祥物、烟缸、笔筒被一件件搬上汽车。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有的人甚至会把石狮子搬回家。

午饭后，阴阴的天终于飘起了雨。雨势越来越大，在我们来到蝴蝶泉门口的时候。此行我们没有观蝶命，无论在版纳还是在大理，虽然都有以蝴蝶命名的场馆，但雨水打湿了蝴蝶翅膀，它们飞不起来。这就等于拒绝了我们的拜访。不过，还是参观了蝴蝶展销厅，厅里陈列的上百种蝴蝶标本，使爱美的我被彻底激发了购物欲望，先后购买了各种蝴蝶为原材料的产品若干，并在《化蝶》的背景音乐声中踏实地离开。

然后，就是乘能容纳900多人的“杜鹃号”游览，用三个小时的时间，在洱海上游览观光、娱乐、消费。站在风雨中的甲板上，环视苍山云雾缭绕，洱海水波汤汤，水鸟飞唱往来，顿觉身心俱轻。连日来舟车劳顿和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半强制消费所引起的不快统统被扔到近在不远处的云峰之后。极目所眺，小普陀隐现于云雾山峦之际间，令人颇有世外仙境之感。洱海的水面阔大，隐现于云山之间，的确有“海”之势。我被眼前壮丽的风景牢牢钉在了甲板之上，全然不顾已浓烈起来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