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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也就是我的家乡。我在这里经历了童年,少年,青年。只有在初中毕业的时候,才满怀憧憬地离开了它,去远方求学。毕业后,我又满怀依恋地回到了这里。 这是一个不大的城市,繁华的街道全加起来也只居于个位数。街道很窄,两边堆满了百货商场和各种专卖。难得见到树的影子,马路上挤满了各种车辆。新式的楼房和一些古建筑夹杂在一起,有一种特殊的氛围。这里的小吃很多,在逛街的时候你会看到很多行人手里拿着这样那样的小吃。有本地的,也有外地的,总之全都是特产。 大同虽说不大,但你可别小看了它的名气。在北魏的时候,曾经建都这里。修建下了流芳古今的云岗石窟。在大同境内,还有北岳恒山,上下华严寺,文瀛湖等等景观。如果,你要来旅游的话,还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能震动中外的,首选应该是大同的煤了。在这里,埋藏着大片的煤田。它们被勤劳的大同人开采出来,供应给全国甚至整个世界。听老人们说,大同曾经是个火山群。长年沉淀下来的火山熔岩经历数以万记的年代之后,变成了现在人们所说的煤。我就是众多煤海儿女中的一个,对煤有着深厚的感情。记不得是从哪一代开始,我们家就落户于这里。祖祖辈辈靠着采煤生活。他们深入地底,把这黑色的金子开采出来,养育了一代又一代人。 在我小的时候,常常喜欢在草地上玩耍。捉蚱蜢,逮蛐蛐,这些现在令人不屑的游戏,常常能让我快乐地在草地呆上一整天。那时的大同没有现在这么多楼房,大家住的都是一排一排的平房。每当吃饭的时候,人们从家里端着饭碗走东家串西家。聊着大家感兴趣的事儿,说着大家感兴趣的人。没饭了,就随便从谁家里的锅里盛上一口。虽说当时的生活水平不高,但人们时常挂在嘴边的那是那句“谁家还缺这口饭呀。”我的邻居们都是质朴的劳动人民,逢年过节时,都要把一些好吃的用碗盛了,到处去送一点。互道个吉祥,说几句祝福的话,这个年夜饭便吃的有滋有味儿了。 那时候,电视是很奢侈的东西。往往是好几排房的人家里才有一台电视。哪里有电视,哪里就是这里聚集的焦点。孩子们坐前面,老人们坐后面,大人们靠的靠,站得站,或聊天或唠家常。那时的好电视可没有这么多,频道也很少。我就记得,当时我们家的电视就只能收一个频道——中央电视台。所以,看电视的时间也就只是那么一会儿。没有太多的选择,反而却少了太多的分歧。现在,每当我和家人为要看哪个节目而争吵时,都有一种怀念过去的心情。 那时,路上的车也没有现在这么多。如果你要出门的话,就只有两种选择。一是骑自行车去,二是坐公共汽车去。自行车,一般很少有人家可以买得起。大多是刚结了婚的人们,买来给新人做嫁妆的。所以,要骑自行车,借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记得小时候,爸爸常常在周末的时候借单位同事的自行车带我们去玩儿。我坐在后车架上,哥哥坐在车梁上。爸爸要骑很长时间的路,带着我们去玩儿,然后再把我们带回来。每次都要把爸爸累得气喘吁吁,回家以后爸爸仍满脸高兴地对我们说“下次爸爸还带你们去。”后来,我们家里也买了一辆自行车。车子很新也很漂亮,可是爸爸却再也没有骑着车子带我们去玩儿了。他每天要骑四十里的路去上班。 说起公共汽车,大家也许都不陌生。就是在改革开放的今天,道路上仍然能看着它们跑动的影子。小的时候,车不是很多。总是要等上个把个小时才能等到一辆,人们拥挤在小小的公车里。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在拥挤的人群中懂得了要给老幼病残让座的美德。每次,当一个年轻的叔叔和阿姨摸着我的小脸,把座位让给我时,我总是会响亮地说声“谢谢。”这个声音,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回响。一想到它,就能勾起我许多童年时美好的回忆。如今,这种甜甜的声音在公车里却再也听不到了。公车依然拥挤,每次我站在拥挤的车厢里,每次都在回忆。 在岁月中穿梭,慢慢地我学会了长大。而我的家乡大同,也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平坦的柏油马路代替了年久的土路,车流在其中快乐地飞驰,却依然荡起浓浓的尘土。早上的烟雾挡住了太阳,我就在这炊烟四起中开始了一天的生活。我已不像童年那样在意太阳的位置,在意天空的蓝色,我只在意我的脚步,匆匆再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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