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怒江，梦想终结之地

怒江，梦想终结之地

——云南纪行（2005.10.19.～2005.11.7.）

序

回到伤心的地方，忆起去年的美好时光。

梦里舍不得的尘缘，是我今生清清醒醒最难将息的伤。

你手指点取的风光，我从未曾遗忘。

葫芦丝的韵脚悠长，流年滑过你不经意的脸庞。

我来到这雨林密布的边疆，逃避昨日旧梦的惆怅。

江水浩荡，森林莽苍，路消失的地方，是我在红尘里寻找的天堂。

第一章　时过境迁的怅惘（云南省大理镇）

在这冷寂的街上，我是孤独的行人。用秘密的脚步行走，夜一般的轻悄，躲过一切守望的人。

01-01　南城门

大理死了，就像丽江一样。

古城崭新得就像刚落成一般，街道两旁水渠里的清流是水库放出来的，是要钱的。

没有拍片的欲望，像孤魂野鬼般在街上飘荡。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只是把这里当作中转站，而不是目的地。丽江还是没必要回去了，我想。

01-02　澜沧江

澜沧江流出国境后叫湄公河，是中南半岛的大动脉。

01-03　澜沧江

旱季的澜沧江波澜不惊，蜿蜒流淌。

第二章　内心深处的召唤（云南省六库镇、上帕镇、茨开镇）

我的心是忧伤的，因为它有知那召唤来自何方。

当我坐在路边，疲乏喘息，当我在尘土中铺设卧具，让我永远记着前面还有悠悠的长路。

02-01　早安，愤怒之河

饭店的餐厅临江而建，环境很好。

清晨，第一抹阳光越过山颠，照射在西岸；而我，则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欣赏迷人的江景——这真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02-02　六库镇

六库镇，座落在怒江边上，是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的首府。

02-03　向阳桥

六库镇的向阳桥是一座钢缆吊桥，建于1971年，桥头用红色油漆刷着毛主席的诗词，上联“一桥飞架南北”，下联“天堑变通途”，横批“毛主席万岁”。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但看见这座桥并没有因为岁月的变迁而改变模样，心情还是很激动的。

02-04　云淡风轻

怒江大峡谷只有一条沿江而筑的公路，由南至北溯江而上，随着滔滔江水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最北端的丙中洛乡。

怒江的风景都在路上，因此包车成为不错的选择。

02-05

沿途经过的村子，村外的稻田早已收割完毕。

02-06

江对岸的一条村子，砖瓦房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02-07　盛怒之后的平静

看似平静的江水，其实也有异常凶猛的时候，一路上被冲垮的公路足以证明怒江的名字由来。

02-08

江面突然变窄的地方，水流湍急。激流打在石头上形成的浪花不是顺流而下，也不是原地不动，而是一浪接一浪地逆流而上！

02-09

越往上走，江水越急，即使是江面宽阔的地方也不例外。

02-10

越往上走，平地越少，梯田消失了，当地人只好在山坡上耕种。由于坡地的保水性差，只能种植玉米这类耐旱的农作物。

02-11　视觉的误差

如果我不告诉你这里的江面宽度有100米（雨季可达200米），你是否觉得这只是一条普通的河流？你现在知道了河面的宽度了，想象一下江里的石头有多大，浪有多高吧～

只是看照片，是很难了解怒江的。——这是我旅程结束后的感悟。

02-12

车子抵达上帕镇的时候，夕阳点燃了天上的云彩，我也随之在这里安顿了下来。

02-13　上帕镇

上帕镇不大，只有三条街（东岸两条，西岸一条）和一座钢缆吊桥——上帕桥。

清晨，爬到西岸的山腰上，拍张照片。

02-14　上帕桥

上帕桥的承载能力较小，桥身较窄，每次只能通行一辆小汽车。由于镇子上的车很少，我只看到三轮的摩托车和手扶拖拉机过桥。

02-15　江水浩荡

江水，绕过上帕镇，浩浩荡荡地朝南奔腾而去；吊桥，横跨怒江，连接了峡谷两岸的居民。

02-16　生活的艰辛

远远地看见河滩上有人在硕大的石块间移动，于是朝那边走去。时而攀爬，时而跳跃，挂在腰间斑驳的水壶又多了几道疤痕……

由于封山育林，树林里的枯枝落叶也严禁捡拾（枝叶腐烂后可吸收水分，因此降雨后地面不会形成径流，导致水土流失），当地人只好到江边用钢钎撬动巨石，拾取落入江中卡在石隙里的树枝，背回家晒干烧火做饭。

02-17

在上帕桥北面，还有一座早期的小吊桥，仅供行人行走。

02-18　桥上的我

内心深处的声音在召唤我了，要离开了……

02-19

往北，往北……

02-20

坐车坐得无聊了，就下车走一段路，让司机停在路边歇一会儿，之后再开车跟上来载我们继续前行。

碧如翡翠的江水，一路伴我前行……

02-21　高黎贡山

江的西岸是高黎贡山，山的那边是缅甸。

02-22　路边的红领巾

由于山高路远，山里的学校早早就放学了。红领巾们背着的竹篓是她们的书包，里面放着课本、文具，还有过溜索用的滑轮。

02-23　若有所思的阿妈

大多数的傈僳族人都不喜欢让别人拍照，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没办法，只好远远地拍他们了……

02-24

我记得小时候身边的女孩子都玩这个，现在已经在城市里消失了……

02-25　“阿娜”和“阿妮”

这并不是她们的名字，在傈僳语里面，家中的大女儿叫“阿娜”，二女儿叫“阿妮”。

02-26　卫生所的小姑娘

徒步经过某某某乡（地名省去），在乡卫生所，我碰到了她。当时，她正蹲在卫生所门外，清洗满满一纸箱的一次性的注射器。

据我所知，在我居住的城市里，一次性的注射器在使用完之后是要由专门的组织机构回收销毁的。而那一纸箱的注射器，全都是使用过的。

乡卫生所的设施很简陋，药品也很匮乏，我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很久，但最终也没有勇气举起我的照相机……

02-27

这位“阿娜”就快当妈妈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02-28　山高谷深

怒江大峡谷北起西藏察隅县的察瓦龙乡（丙中落乡的傈僳族称“嚓哇洛”），南至云南怒江傈僳族自治州首府六库镇，长约300余公里。由于东、西两岸碧罗雪山和高黎贡山的逼峙，这一河段成为怒江最为险峻的峡谷段，平均谷深在2000米以上。

02-29

车子跟上来了，上车继续前进。

行至利沙底乡（已于2004年12月更名为石月亮乡，但地图上还是原名），车子停了下来，因为月亮山就在这里。

02-30　遥望“亚哈巴”

石月山是高黎贡山一座海拔4400米山峰，山上有一巨大的大理岩溶蚀而成的穿洞，该洞南北对穿，宽约40米，高约60米。远远望去，恰似一轮明月悬于群山之巅，当地傈僳族人称之为“亚哈巴（石月亮）”，月亮山也因此而得名。

02-31　“亚哈巴”

前面的那一张太远了，看不清楚，这张近一点。

感觉比阳朔的月亮山要好看，你认为呢？

02-32　“亚哈巴”

再近一点。

02-33

站在陡峭的山崖上看怒江就更美了，那翡翠一般的绿沁人心脾。

遗憾的是，这样的美景快要消失了。

一路上经过的几个坝址已经破土动工，当水坝建成、开始蓄水的时候，我们飞奔而过的公路将会被淹没，我们穿行而过的村子将会被淹没，我们仅靠一只滑轮就溜江而过的溜索将会被淹没……

02-34　飞跃怒江

在马吉乡附近，看见当地的学生放学，用溜索过江回家。一时间头脑发热、蠢蠢欲动，于是问司机：“我能溜过去吗？”于是司机把车停了下来，找了一位当地人带着我飞跃了怒江。

当时的那种感觉我至今仍在回味：纵身一跃而下的刺激、滑轮在钢缆上滑行声音的恐怖、凌空俯视江心激流的兴奋、安全抵达对岸的后怕……

溜了一个来回之后，心有余悸地上了车，继续前行。

02-35

坐在路边理发的傈僳族老人家。

02-36　年少不知愁滋味

在茨开镇上碰到的小女孩，总是微微地笑着。当我把糖果放在她手心里的时候，她笑得比糖果还要甜。这快乐、满足的笑容，多年前我也有过……

02-37　茨开镇

茨开镇座落在怒江西岸较为平坦的坝子上，是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的政府所在地。镇子不大，只有两条街。

当太阳缓缓地爬上碧罗雪山，把阳光洒落在这片谷地的时候，我已动身前往丙中洛乡了……

第三章　梦想终结的地方（云南省丙中洛乡）

我以为我的精力已尽，旅程已终，前路已绝，储粮已尽，退隐在静默鸿蒙中的时间已经到来，但是我发现你的意志在我身上不知终点。

03-01　肆意奔流

离开茨开镇后，雨点纷纷扬扬地从天上飘落；汹涌澎湃的江水，在峡谷内左冲右突，肆意奔流……

03-02　犹抱琵琶半遮面

怒江东岸的碧罗雪山，始终笼罩在神秘的面纱之下……

03-03

离你最近的地方，路途最远……

03-04　茶腊村

茶腊是怒族自然村，座落在怒江东岸的山坡上。

在这里，几乎每个村子里都有一座教堂，它甚至是村子里最好的建筑物。

03-05

均匀的葱绿覆盖着整片山坡，褐色的木屋分布在山坡上。一草一木，一田一舍，皆历历在目，却又如梦似幻……

03-06　怒江第一弯

我暂且忘记自己，所以我来了。但请你抬起双眼，让我察看是否还有一丝往日的阴影仍未飘散，宛若天边残留着一丝被夺去雨珠的白云。

03-07　桃花岛

桃花岛其实并不是岛，而是一座怒江环绕的小山包，上面的村子叫桃花源村。

阳光穿透低矮的云层，洒落在桃花岛上。

03-08　路的尽头

路的尽头，就是丙中洛；雪山背后，就是西藏……

03-09　丙中洛乡

这就是丙中洛，两排房子一条街。

这天正好是丙中洛赶集的日子（星期二），附近的村民们都到乡里出售土特产、购置必需的生活用品。街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03-10　贡当神山

丙中洛四面皆为青山环抱，十座高峰更被奉为神山。

03-11　重丁村

重丁（丙中落乡的傈僳族称“中底”，亦叫甲生村）是藏族自然村，不过现在的居民主要是傈僳族和怒族，只有少数的藏族、独龙族和汉族。重丁距离丙中洛3公里，徒步20分钟就到了。

由于离丙中洛较近，我决定先去重丁，看看路况，然后返回丙中洛住宿，第二天再徒步前往秋那桶。

03-12　蜿蜒流淌

穿过丙中洛外围的玉米地，就可以远远地望见重丁了，但还要顺着山势拐个弯走过去。

山坡下面，一条小溪蜿蜒流淌。

03-13　扎那桶村

扎那桶村静静地躺在怒江东岸，村内田舍相间，阡陌交通。

03-14　重丁天主教堂（圣心堂）

教堂旁边的大树下，是法国传教士任安守（Annet Genestier，1856-1937）神父的安息之地。神父1886年来华传教，直至1937年在重丁教堂病逝，终年81岁。

拍了很多照片，效果都不甚理想，只好悻悻而去。最后还是心有不甘，四处转悠，最后在村子外面的玉米地里，心满意足地按下了快门……

03-15　碧罗雪山

从玉米地里走出来，也许是鬼使神差，我向山顶走去。当我到达山顶的时候，立刻为眼前的景色所惊叹，碧罗雪山褪去了她的面纱，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03-16　“金字塔群”

余辉洒在连绵的雪峰上，犹如一座座辉煌的金字塔。

03-17

站在山顶上往下看，基本上能看到我从丙中洛到重丁的路线。这就是我来时穿过的那片玉米地里的藏族民居。

03-18

第二天清晨，沐着薄薄的雾霭，我踏上了前往秋那桶的土路。

过了重丁，就进入谷底了。由于仰角很大，山体的拍摄显得比较困难。

03-19　云雾缭绕

很喜欢在峡谷中穿行的那种感觉，是什么感觉？我说不出来……

03-20　石门关

行至石门关，只见峡谷两岸壁峭崖悬，直指云天，清晨的阳光还未能直射谷底，只映在峻峭的山崖上。

03-21　五里村

怒江东岸的五里村（亦叫翁里村）是个宁静、美丽的怒族寨子。

江水无声地纵情奔流，岸边开满了粉红色的野花，木屋星罗棋布，漫步其间，恍如置身世外桃源……

03-22　风光旖旎

旧辙方迷，新的田野又在面前奇妙地展开……

03-23

河流唱着歌很快地流去，冲破所有的堤防。但是山峰却留在那里，忆念着，满怀依依之情。

03-24

行走在山环水绕的峡谷当中，如同欣赏一幅绝美的画卷，处处都是迷人的风景。

03-25　茶马古道

怒江东岸的茶马古道，见证了岁月的无情变迁……

这就是纪录片《德拉姆》里面，丙中洛到西藏察瓦龙的茶马古道。在山崖上开凿出来的栈道极窄，仅容两人通过。

03-26　遥远的桥

怒江大峡谷最北面的一座吊桥——朝红桥，现已废弃。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斑驳的铁锈、朽蛀的木板，唯有那平缓的江水默默流淌……

03-27

之后一路经过森尼打拉桥和都那桥，在一块写着“秋那桶峡谷”的木牌处沿小路往山上走。

03-28　秋那桶村

耶稣，安拉，阿弥陀佛，终于到了……

从丙中洛到秋那桶20公里，走了4.5个小时，差点又头脑发热，扑在地上亲吻秋那桶的土地……

秋那桶是怒族村寨，原始而简朴，一望便知此处乃尚未遭受旅游污染的净土，就连村里的狗都认生，一路追随狂吠不止……

03-29

村子里没有吃饭的地方，幸好我带了压缩饼干和巧克力，再开个肉罐头，泡腾点橙汁，嘿嘿嘿，因陋就简，当作是午饭吧……

坐在大树下，边吃午饭边欣赏这人间美景，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03-30　秋那桶天主教堂

教堂旁边的大树下，是李文增（1871-1958）神父的墓地。微风拂过，树影婆娑，浓密的树荫庇护着这位逝去的异乡人。

03-31

在这里，我的心得到了净化和提升；在这里，我的心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平和……

03-32　怒族民居

怒族民居由木料建成，屋顶用层积岩削成的石片铺就。木屋上下两层，上层存放粮食，下层住人。

木屋前面，是我感兴趣的独木梯。

03-33　质朴的田园生活

淳朴的村民在物质生活上非常贫乏，但他们脸上的每一个笑容，却是我从未拥有过的单纯和满足。一生东奔西走、寻寻觅觅，却在这间简陋的小木屋前，找到了答案……

03-34　傈僳族小姑娘

感谢这位坎桶村（怒江第一弯）的傈僳族小姑娘，是她陪我从丙中洛一直走到秋那桶，然而，这仅仅是我们最初在茶室里认识的时候，我随意地对她说了一句“陪我去秋那桶，好么？”相处的时间虽短，她却使我知道了什么是人世间最简单、最真挚的情感……

03-35

游走在怒江的日子里，你会记住那些妩媚而神秘的风景，那些善良而纯净的眼神。当你的目光和他们淳朴坚毅的眼神相接，当你聆听清越的钟声和优美的歌声在山谷里回响，你会敬重和怀念怒江，还有她的子民。

03-36

离开秋那桶，原路返回。走到五里村的时候，终于见到了一辆运木材的卡车，卡车把我俩载到重丁，然后徒步回丙中洛。因为丙中洛至重丁的那段路（我想勉强算是一条路吧）有溪水漫过路面，又湿又滑又烂，跟稀泥一般，车轮轧出来的“峡谷”高差目测起码有20厘米。安全起见，还是走回去吧～

夜幕快降临的时候，我俩回到了丙中洛。

03-37　雾霭沉沉

清晨，白练般的雾霭在山谷里回环飘荡。

03-38　丙中洛坝子

丙中洛是怒江地区主要的水稻产区，被誉为贡山的粮仓，但她的田地并不是很宽广。

03-39

浓雾乘着清风，犹如排山倒海的巨潮汹涌而来，顷刻间，吞没了稻田、屋舍……

03-40

街上大雾弥漫，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03-41

翘首远眺，在那高山之巅，一轮朝日光芒四射、喷薄欲出。

03-42

旭日东升，群峰间缭绕的云雾渐渐散去。

03-43　格瓦卡普神山

神山格瓦卡普，依然在云雾间隐藏着她俊俏的脸庞……

03-44　格瓦卡普的雪

三个小时之后，逶迤磅礴的格瓦卡普以圣洁美丽的风姿出现在我的面前。

03-45　街上的行人

阳光格外灿烂，洗完衣服后无所事事，到处游荡……

03-46　丙中洛乡中心小学

丙中洛乡中心小学是全乡最大的小学。

03-47

中午时分，学生们坐在树底下吃午饭。我拿出糖果和桔子分发给他们，他们很有礼貌地伸出双手，并不停地道谢。

03-48　怒族小男孩

在操场旁边，坐着一位学生，他和我小时候的样子有点像，特别是那眼神儿……

走过去和他攀谈起来，还特意跟他开了个玩笑：“你们是不是特别爱发怒，所以才叫怒族？”说完，他和我都笑了……

03-49

在公共磨坊里打谷的老乡。

03-50　依依不舍，念念不忘

离开丙中洛的汽车开动了，我的心也随之跌至了谷底，怅然若失的感觉犹如滔天巨浪迎面袭来……

可以说，一生之中，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失落过。也许，是我走到了路的尽头，终结了自己的梦想；也许，像我所说的那样，“江水浩荡，森林莽苍，路消失的地方，是我在红尘里寻找的天堂。”

末了

一个人的旅途中，总有一些在路上的日子让你怀念，总有一些萍水相逢的人让你惦念。把这些温暖的记忆保存在内心深处，映照今后的漫漫长路……

我不敢说自己了解怒江，因为，她那颜色多变的江水、柔弱而顽强的性情让我迷惑。我唯一想说的是，与你相识，是我一生之中最为荣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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