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南宁游记40：坛洛观佛石

坛洛观佛石

作者/马自达

在南宁市远郊坛洛镇的三角地，有块写着“观佛岭”指向远处山坡，往前行去，一片甘蔗地，一片香蕉地。

那一块观看睡佛的石头就竖在公路右侧的山坡上。行不多远，便有一座土山坡，由小路上山，只需五六分钟的路，有一块石头就伫立在眼前。

石头上携着它的名字：观佛石。石壁上还写有：“不用看，西边的如来已沉睡！”这是一个动人的传说，让人浮想联翩。

那一日，我站在观佛石上，远视前方，因为有雾，我没有能看见睡佛山。朦胧中看到的是自己紧握着二十年辛劳，穿筋蚀骨的疲惫，只强挺着苦熬的长夜，紊乱了的睡眠神经，愤世嫉俗，骄傲而狂躁，内心却充满软弱。感觉到生活在一切的边缘，圈子如此残酷，如此淫靡。自己用服从签下一张简单的收条，走进这里任意一个美丽的房间，忘了曾经妥协过多少，还残存着多少的自己。

山风玩弄着表情模糊的睡佛山，发出一种暧昧的呜咽。

我看见自己静静地坐在禅院寺里的青玉门拱下，一个雪白的侍者过来小心问候，我挥一挥手，让他走开；金色发带的玫瑰仕女那么可爱，我盘算着邀请她去喝点什么，再让她开始我以下的故事；打断我的是个粉白的婴儿，正指着一堆篝火嘻嘻地笑；几个祭司打扮的黑色身影随即飞奔过去，远处响起一丝空旷的牛角号声。

谁也不能知道我的来历，如同不知道眼前这些超现实色块拼凑起来的人影，背景在真相来临之前都含有几分险恶。当最忠诚的东西再也无法守护心灵时，我就必须从华贵的缝隙中欣然进入另一世界，虚幻也好，空谈也好，总之是要改变。我知道我是物质的间谍，而不是奴隶。

如果没有名分可以证实，谁会听我水晶般的倾诉？如果没有宁静来炼字，谁能不说我在词藻上庸俗地飘浮，一无所成？如果没有拒绝，我如何享用来之不易的刺激？如果没有荒诞，哪里有现实？没有疯狂，哪里有城市？而当世界变成绞索，怎样的金碧辉煌才能做它的一枚戒指，把我这吟唱的无名指渐渐收紧？

从观佛石上走下来，听到的又是一个佛教的故事。

传说的是唐朝高僧圆泽与好友李源出游，途中遇到了一位在江边汲水的孕妇。圆泽叹息说这妇人就是他后世的母亲，便圆寂了，据说这睡佛就是圆泽的后身。

到了今天，已经不知道是先有故事，才有这睡佛，还是先有了这睡佛，才有了这个故事“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

多少年过去后，现代中人，说到睡佛的时候，是不是还会情意绵绵地与自己的爱人在一起？是不是再清醒的人到了爱情面前也糊涂起来？人究竟有没有轮回是不必说它了，但是爱情呢？大家都愿意相信自己的爱情从前生就开始了，到下一辈子也还会继续！就像在《红楼梦》中，那段凄婉的木石奇缘，也还是开场在睡佛石山。

于是前来看这睡佛山的人，便都是些热恋中的情侣，他们双双前来，在观佛石前许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以期两人能厮守生生世世。他们并不在意这睡佛山典故出于何处，是否与爱情有关。从唐代到今天，多少个轮回都过去了，传说已渐渐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只留下这块静静立在山坡上的石头，倾听着情人们的誓言。

其实谁都知道，纵是有轮回，喝了孟婆茶的人也总是要遗忘前生的一切。在观佛石前所许的愿也是没用，说那样的誓言也只是为了给身旁的那个人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