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南宁游记39：走访坛洛镇

走访坛洛镇

作者/马自达

初冬时节清晨，朝阳初上时分，我骑着借来的摩托车，在这个乡镇里再次走访。

骑轻车，就熟路，内心一片大喜悦。此行何往？城区素有“香蕉王”的乡镇；此行何为？我一向喜欢做的事情：走访坛洛镇。

八个月之前，在城区刚刚接收乡镇农村时，我曾到过这个乡镇。那时，这里的天空因为没有工业而保持着蔚蓝，但当我在街上走访时，闻到的却不是乡村上那种让人兴奋的味道。看到的只是那些在这里被当作苦力的牛肮脏而瘦弱，远没有牛奶场里的奶牛雄健肥美。现代化了的街道上还走着牛车，生怕委屈了街道空有其名而定要让牛车走走，好让街道上也有个东西来装装门面。车上憨憨的农民，时不时让拉车的牛，在街道上撒欢似地撒泡粪尿，顺便肥沃一下这个乡镇的街道。

镇上的地方不大，住的人不多，却因为千篇一律的气质、言谈而显得多余的人太多。满大街走的是套着长丝袜、抹着劣质口红的女人；因此，这个城镇的男人更是糟糕得有点不堪入目，恹恹的，精精的，喜欢小题大作的男女，热衷于谈论彩票，对六合彩更是孜孜不倦。晚饭后人们围坐一起，津津乐道某领导和某当红女明星的艳史，煞有介事地说完后，大家一起骂骂他妈的便各自回家。

书店里摆放着卖不出去的过时书，只有出租武侠言情小说的书亭被人踩烂了门槛。爬行速度运作的网吧，打出第n次亲密接触的广告，不思发财的青年们热火朝天地玩着代表先进的oicq聊天。别妄想在任何一家店里买到一盘正版的磁带或者cd，最奢侈的是慢别处半拍看一部盗版影碟。文化市场的荒芜和才解决了温饱的物质生活一样昭然若揭，但却能为了一口水井的所有权属而集众打架杀害他人肉体。

当时，这里正在流行吃牛杂，还可以买到便宜的香蕉和西瓜。开水很难喝，我一直怀疑喝这里的水会让我变丑。自来水是抽取的地下水，很凉，正适合这里闷热的夏天，这是我惟一满意的一点。尿急了要找厕所方便方便，却不知该往何处拉，镇上一位青年小胖子对我说：“在这里到处都可以拉！”，并在一个角落里给我做了示范，我也豪不顾忌地拉起来，不过我从此与那个小胖子建立了不错的友谊，每次到坛洛镇时，他常常把摩托车借给我用。

整顿过后的坛洛镇，现在的阳光也许还不那么明亮，但空气更清洁。当世界从最近笼罩在景物上，使一切都模糊不清的烟霾中摆脱出来，沿着这已经没有了牛粪便的清洁街道，沿着这条干净的路走一走，很少有看不见的支湖的时候，它的灰色的，浩瀚无垠的水面由于阳光的照耀闪炼如银，同时远远地在脚下那是平坦的树木丛生的树林地带。

在它的田园上看到分散的乡村学校的校楼，以及在桉树丛中露出来的红色、白色和石板黑色的房子；但是在有树篱和灌木林的地方，以及树林的一块块片断地带，树木到处都是这么茂盛，很容易想象到人工把它大事改造前，从前这一地区是什么样子。

从停留场起，沿着车路，向田野那边走，途中是有一种趣旨的，从其次的材木町停留场起，径向霞町的街路，尤其有着特色。当晴朗的清晨，秩序的土地，在一夜里已经变了皓白，了然浮在绀碧的空中。

我走了这一段路。忽然看见对面的街道上面，大的落日正要沉下去了，则看见远山衬着这样的背景，连两边的屋顶都看得更加有趣。因为带着阴晦的光线的关系，见得好像桃红色的大团块，这在自己的心里，便唤起了非常的庄严之感来。

我忽而想到人间的晚年，想到那显着这样伟大的姿态，静静地降到地平线上去的人。这样的光景，是使见者的心中发生不可名言的感慨的。

这样的人，最近的可曾有呢？无论怎么说，西去的夕阳，是有着一种伟大的，这就如难于说明的一种触觉一样。先前，想到在山村里静静地死去，当那样的再一次走访，确也有沉降的日轮似的庄严，也令人发生这样的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