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佛与千寻

佛与千寻

——云南游记之五

一夜奔波，到大理时天还没亮。一夜昏昏沉沉，车厢内如雷的呼噜声此起彼伏，难眠中，惊讶一个不大的人竟能如此持续不断的发出这么惊心动魄的声音，更佩服同车厢内几十个人的忍耐力，在噪音中度过了一宿，在国外的话恐怕要申请噪音补偿了。出车站恰逢黎明前的黑暗期，不辨东西南北，一个平淡到乏味的白胖女导游接到我们，神智模糊中洗刷、用餐，而后开始了对大理古城、蝴蝶泉、崇圣寺和洱海的游历。

坦白说，对大理的风景极其失望。斑驳城墙里的大理古城已成为一条商业气息极浓的步行街，建筑的特色尽被满目商品掩盖，白族民居的“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丝毫没有提起欣赏的兴趣；街的尽头才见一溪流水，也只有在水的周围，才感到大理古城仅有的一丝生命力，没有古朴清幽，有的只是普通的平淡、乏味。

这感觉一直延续到蝴蝶泉。走过一条长长的青石林荫路，斜插到湖边，逆水而上，源头应该是蝴蝶泉了。逆水寻源，一群人在大理石栏杆下嬉戏，争抢从汉白玉龙头中喷涌而出的泉水，与幽静的环境极不匹配；攀上石阶，一对百年合欢树下，就是闻名遐尔的蝴蝶泉了。据传蝴蝶泉原名无底潭，曾经有一对名叫雯姑和霞郎的青年男女相爱，被世袭领主榆王抢婚而被迫双双跳入无底潭殉情而死，随后化作一对蝴蝶从潭中飞出，故叫蝴蝶泉，他们殉情的农历四月十五这一天被定为蝴蝶会，美丽的爱情传说赋予蝴蝶泉许多诗意。手扶栏杆，一洼清澈见底的潭水滋养着一对百年合欢，合欢的根部与蝴蝶泉的源头融为一体了吧！泉水不竭，合欢不死，这实在是一个谈情说爱、山盟海誓的好地方。可惜，身边没有清秀可人的金花，远在山东的原配吗？一腔如火的感情瞬间如冰雪般消融，呵呵。

水静静的像镜子，合欢树倒影在水中，宁静，丝毫没有受到周围喧闹人群的影响。爱情如水，还是平静点好，爱情如合欢，两情相悦、相依相偎才到天长地久。凝视良久，转身离去。

站立在崇尚寺三塔下的时候，心底涌出一股平和之气。大塔称法界通灵明道乘塔，又名千寻塔，寻佛理？寻根源？千寻何事不得而知。塔下永镇山川四个大字彰现了这座寺院的政治色彩，名为镇水患，难免有祈愿江山永固的含义。也难怪，作为一座皇家寺院，又是皇帝退休养老之地，心灵的崇拜远没有王朝万年来的实在，佛祖他老人家不会为崇圣寺的建设投多少资。江山不在了，风烛残年的皇帝“吃啥、喝啥，吃喝都没有了，还臭美啥？”——赵本山语。

没有过多关注三塔的建设特点和倾斜角度，据说三塔的建设时间比比萨斜塔早许多，倾斜角度与其不相上下，由此足见地理位置和广告的重要性。也没有过多关注三塔中出土的金银文物，一个皇家寺院，白族人民的血汗钱怎能少投入的了？转过三塔，来湖边看三塔的倒影。临近中午，没有朝霞和夕阳下的旖旎多彩，倒影以蓝天为底，白云为缀，自有一种清澈的美。

远处传来钟声，回头望去，香火缭绕之中的大殿在阳光照耀下光华闪闪，佛乐飘来，头脑如共鸣一样一阵麻酥，一种极安详的感觉在弥漫，佛缘或佛性？应该是有的。我始终相信轮回，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我的初世是磐石，经历亿年风吹雨打，久经磨练后，二世就会变成尘土，看各种生灵在我身上生长、走过，自己在沉默中度过万年四季轮回，而三世亦会变成树木，挺立千年，在昼夜交替中成长，生命在花开花落中延伸；四世可能成为飞鸟、游鱼、走兽，为轮回成人修炼最后一世，在短短数十年的生存时间里，来回奔波穿梭，为食亡，为繁衍死；五世为人，近百年的生活里，生老病死，爱恨交织，或享尽人间富贵极乐，或体味百般苦难离愁，或平平淡淡波澜不惊，或颠沛流离起伏不定，而选择怎样的生活自身不能决定。我一直认为前四世的修为是因，第五世的遭遇是果，前苦后乐。抱着这样的想法，一直在佛经中苦苦寻求印证。无奈看佛经如走寂寞长路，不是困倦，既是烦躁，始终不能静心，几年来，能记住的就仅有260余字的心经了，体会最深的只有三个字：“无挂碍”，无挂碍既无需求，无需求既是淡泊，以淡泊的心态生活。佛偈云：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年年都是好时节。对尚未看破红尘的你我凡人来讲，这就是对无挂碍最好的解释了。

在大理，提的最多的就是风花雪月了。大理有风花雪月四景：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金花的服饰中有风花雪月四饰，佛偈又拿风花雪月类比，诸位阿鹏哥最想寻觅、体会的恐怕是另一种风花雪月的滋味了。自己命薄福浅，大理四景无缘相见，只盼体会一下风花雪月的滋味了，佛心才降，贼心又起，偷眼四处寻觅金花，只有我们导游还在身边，寒意中逃回车中补足睡眠。

整个下午是在洱海上悠闲度过的。上船时阳光如瀑，同行的金花们忘记带伞，个个以手遮面，我笑说：停船阳光，开船阴天。果见苍山上浓云涌起，开船时已不见阳光，于是得一艺名——半仙。

泛舟洱海之上，观远山近水，碧波银舟，微风扑面，这才有休假的感觉。从洱海看苍山，郁郁苍苍，绿中有云气蒸腾，水、山、云层次分明，不同于江南山水的秀气，却有独特的端庄大方，难怪来过的驴友都说“银苍玉洱”才是大理风景的精髓。陶醉中，游船停靠在金梭岛，据说岛上有南诏国国王修建的行宫。蜂拥而下，随人流入岛，阳光奇迹般透过云层洒下来，不禁有点得意洋洋。几段石阶过后，首先看到的是一尊汉白玉观音，慈祥的俯瞰洱海；观音后一座宏伟的建筑，楼顶四个大字——南诏行宫，顾不得膜拜，直奔行宫。进门后迎来一位还算过得去的金花小妹，轻启朱唇，突出一句清脆的天音：先生，需要住宿吗？妈的，宾馆！还以为古代南诏国王的行宫呢，观音大世的背后就敢欺诈？！由于游船的时间限制，匆匆而回，太阳又躲了起来，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游船从没留任何印象的小普陀启航时，云层渐厚，风呼呼作响，一会儿功夫竟被半仙祈下雨来，船头的人都躲到了船舱，只有几对情人在雨中浪漫，独我孤单伫立。苍山已笼罩在一片烟雨中，依稀只剩下轮廓，悄立船头，此时此景，不能不想些什么，最好还得配点音乐吧？——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泛舟洱海，西临苍山，景到合适，情不相符，此时怎能有豪放之情，仅剩愁绪了；——哗啦啦啦啦下雨了，看到大家都在跑？呵呵，年龄大了，没那份激情和闲心了。莫名，毫不相干的《候鸟》在耳边响起：在深情悲欢两头，无怨无悔奔走，过尽千帆你心头，每当红叶狂吻深秋时候，是我无尽天涯的寂寞。风吹衣撩，虽寒不觉，倚栏远眺，反复吟唱，寂寞人生中，来回奔波，我们久经在千寻什么呢？

船一直没有停，看来余下的景点是不准备看了。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到二楼品茶。早就听说白族三道茶寓意深远，味道独特，称为一苦二甜三回味，欣然前往。坐下时，台上的歌舞已经开始了，地道的云南民歌，服饰艳丽，小姑娘个头高挑，长得不错，前面知情人说：这都是汉族冒充的！歌声悦耳，仔细一听，是对口形，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假的。不过茶确实不错，苦甜回味，台上小姑娘的媚眼一个一个往下只丢，边品茶边品美女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品茶的狰狞目的毕竟还是到最后摊牌了——卖茶，有点摆摊卖艺然后推销祖传狗皮膏药的味道。

起身回到船头，雨还在下，船已返航，远处的小普陀依稀可辨，千寻塔已不知在何方了。佛语总会留下让人揣摩的空间，千寻，千人千寻，不同的人追求不同啊。点上一支烟，静听风吹波浪声声，我在寻什么呢？无欲即无求，无求何须寻？知足常乐啊。

汽笛响起，游船已到码头，抬头看时，码头极像普陀山一座朝海的牌坊，记忆最深的还是牌坊的对联：一日两度潮可听其自来自去，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