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云南考察日记

云南考察日记

（1990年8月5日至8月18日）

8月5日

直达昆明的机票难购，（上海市企业经济促进会暨上海市企业文化促进会联合）考察组只得取道桂林转飞。下午在桂林机场起飞，天气还比较炎热，衣着与上海穿着的一样，大多是短袖、短裤，有空调的机舱里，仍显得闷热。离上海时报上所载，最高温度32℃，最低26℃，取平均温度为28℃。一上飞机，就想了解目的地昆明的气温。也是报上所载，最高28℃，最低16℃，取平均为22℃。真是太好了！通过机窗，俯瞰无时间游览的漓江。俗话说：“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山水甲桂林”。漓江由桂林至阳朔40公里，陈毅老市长在《游阳朔》诗中云：“朝辞桂林雾朦胧，暮别阳朔满天红。”我们没有一天的时间游漓江，但有一刹那的时间看漓江。飞机进入云端，我开始闭目养神了，心定自然凉，我进入了梦乡。

昆明机场到了，飞机正在下降。我听从云南省（人民政府）驻上海办事处任重主任的嘱咐，穿起了西装。一下飞机，凉风迎面扑来，我感受到了春城昆明的“春风”，春城果然名不虚传。一出飞机，一行九人租车直奔昆明市大观路云南省民族事务委员会所在地，司机开价八十元，我们人地生疏，只好给他 “斩一刀”。到了省民委门口，云南省（人民政府）民委副主任石有才（景颇族）、民委协作办副主任陶恩灿（傣族）早已在那里迎候了，使我们很感动。他们立即将我们接去省委招待所：新联宾馆，安排了便饭，简单商量了日程安排，便要我们早些休息。我听说省民委协作办原主任王春耀腰伤，想去看他，结果他倒先来看我了。春耀同志是宁波籍的上海人，1950年随上海市总工会工作组进驻昆明，从此成了云南人了！他向我介绍情况后说，因腰伤自己不能陪同去滇西考察，希望我谅解。其实，我该向他道歉才对。

8月6日

根据云南省（人民政府）民委的安排，上午由民委协作办副主任陶恩灿同志陪同我们游览在云南昆明市西郊十五公里的西山，西山卓立滇池西岸。滇池海拔1.885米，西山最高峰又高出滇池面约470米。舒老兴致很高，穿过镌有“别有洞天”四字的狭窄石道，一鼓作气沿石阶而上。罗汉山崖全是危崖峭壁，我们全仗着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始凿的傍山开窗隧道渐行。在云华洞人山人海拥挤难进，我们

停下来摄影留念。“龙门”遥遥在望，我们又继续渐近，直至刻有“龙门”两字的石场。石场旁有石室达天阁，阁内供奉一尊魁星，提斗执笔，足踏鳌鱼，形象生动。据说石匠李某在崖石上精雕细刻这身高3尺的魁星时，不慎把笔尖刻断，自惭缺乏虔诚之心，竟纵身跳入滇池。整段工程止于咸丰三年（1853年），历时七十余年，真是叹而观止！

在罗汉山崖，俯视长40公里，宽8公里的滇池，确有“俯笔宛离天尺五，凭临恰在水中央”之感。据说昆明之所以为“春城”，这与面积有297平方公里的滇池调节水量、影响气候有关。

下午二时，省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副主任杨志衡、一处处长何武（彝族），省民委协作办原主任王春耀、副主任陶恩灿等在新联宾馆会议室与考察组进行了洽谈。“下车伊始”，我们不能多说什么，只能阐述来意和想法。云南同志介绍了情况，作了我们考察路线的安排。云南资源丰富，素享盛名。世界上已知的矿种有五分之三在这里找到了矿点，其中25种储量居全国前三位。生物资源种料堪称全国之冠，被誉为“动物王国”、“植物王国”。云南又位于我们西南边陲，与越南、老挝、缅甸三国接壤，国境线长达4061公里，我们这次考察的是滇西路线，将到达与缅甸接壤的边境县——瑞丽县。云南，处处“开门见山”，山区、半山区约占总面积的94℅。坝子，即盆地或山峰顶面局部平原的地方仅占6℅。我们考察的路程，当然大多是山路。省民委副主任石有才和协作办副主任陶恩灿将全程陪同我们。云南4000人以上的少数民族加上汉族共25个，约占全国56个民族的近一半。民族事务委员会在云南省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个部门，前几任的民委主任都由副省长兼任。

晚上，我在王春耀同志等陪同下，乘车观看了昆明的市容，昆明市区的高楼大厦不多，大多是六层楼房，旧地区仍然保留着明清时的格局和具有地方特色的民居建筑。交通车辆除了洋“的士”——汽车外，还有马“的士”——马车。晚上八时许，天空还亮如白昼。街道上人头挤挤，十分热闹。据说，白天双职工要上班，晚上夫妻俩出来采购商品，意见容易取得统一，所以晚上逛街的人比白天的多。这大概也是昆明市场的一个特点吧！

8月7日

考察组出发去滇西了，民委派了一辆中美合资的北京吉普车让舒老乘坐，我们租了一辆14座的面包车。不多久，途经安宁县见到了蟑螂江，蟑螂江是金沙江的支流，北连普渡河，南通滇池，水质很清，一眼能见到河床。见过上海苏州河的水，再看蟑螂江水，那真是一种享受，闭上眼睛想起苏州河浮着油污的水，简直想呕吐。

当天行程共185公里，过蟑螂江才走了33公里。经草铺、鱼头村、杨家庄，我都在朦胧中度过，过了一山又一山，汽车总是在山路上回绕，沿路两旁挺立着翠绿的高大乔木，为夺得更多的阳光雨露，它们个个出人头地，都想显示“鹤立鸡群”的气概，结果均犹如一枚枚等待发射的火箭，雄伟壮观。桉树也到处可见，染绿了一个个山岗。除了公路外，到处见绿色的海洋。在长途车上打瞌睡，是我的老习惯。1986年7、8月间陪同汪老（上海市前市长汪道涵）等考察黑龙江时，也是这样。但那时沿路两旁都是大片大片的平原，到处是金色的海洋。

已近中午，我们到了禄丰县，县城还算热闹。不久，很快见到了龙川江，也是金沙江的支流，楚雄州首府楚雄市就在龙川江边。我们在楚雄宾馆下榻，这是一座具有民族特色的宾馆，考察组的同志们都情不自禁地在宾馆大堂里摄影留念，与壁画上的彝族姑娘照在一起。便饭后，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常务副州长李春和，州经协办原主任朱铮、主任张开科，州民委副主任龙谅文（苗族），州城乡工业管理局局长夏大荣与考察组成员进行了洽谈。

楚雄州有九县一市，95个乡34镇，1万多个自然村，人均耕地一亩不到。工农业总产值14亿1072万元，工业总产值8亿3千万元。其中楚雄卷烟厂产值就占60-70℅，出品“蝴蝶泉”、“雄宝”、“南鸽”等中档香烟。州财政收入3至4亿，其中卷烟收入也占了60-70℅。该州协作办原主任朱铮很健谈，他阐述了楚雄州与上海嘉定县的多年合作关系，该州与嘉定县完成42项协作项目，与上海市实现29项协作项目。他话锋一转，又提出要求上海继续协作丝绸服装加工、矿泉水开发、耐磨铸铁开发等项目。楚雄州矿产资源丰富，有磷、铁、锌、铜、钛矿且质量好，搞选矿厂及冶炼厂缺乏资金，希望上海合作。通过州经协办原主任朱铮、主任张开科及州城乡企业管理局局长夏大荣的介绍，使我们了解到不少情况，也了解到省州之间的关系。

晚正值云南省民委、文化厅、旅游局组织民族服饰展示在楚雄外象剧场演出，这是8月14日（阴历六月廿四）彝族火把节表演前的二次预演中的第一次，共24个队要表演48种服饰，今晚展示一半。李春和副州长邀请我们去观看，并把舒老（上海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舒文）和我介绍给省旅游局副局长范立人。节目精彩极了，虽然是群众文艺，但配上音乐、舞蹈，这些地州群众文艺队并不亚于专业剧团。舒老说：“这个表演队到上海去演出，一定会大受欢迎。” 便与我以企文会的名义先提出邀请。省民委石有才副主任表示∶“这不是专业队，但可以考虑。要积极筹划一下”。我又加了一句∶“如果大幕上再配以云南各地、州风光的幻灯，配上字幕说明，效果势必更佳”。归途上，上海同志都赞不绝口，与舒老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

8月8日

清早从楚雄出发，经南华县、鱼沧江支流（鱼沧江也是金沙江支流）、祥云县，直抵下关市。行程214公里，已下午一时多。我们与那辆车都“肚子饿”了，去加了下“油”，又马上出发，还有194公里山路要跑，在车上休息吧。

经漾濞江（水源来自洱海）、永平县、澜沧江到保山地区首府保山已经晚上七时多了，在保山宾馆就餐并下榻，我被安排与省民委石有才副主任同房。刚进房，保山地区行政公署副专员兼保山市市长程政宁、副专员陈昌黎等来看望舒老，交谈了一番。

保山是著名“西南丝绸之路”要冲，是历代中缅贸易的集散地，东汉时永昌郡就设在此地区，至今已有两千多年历史。辛亥革命元老、北洋政府代总理李根源，当代著名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家艾思奇等均是这块古老的土地孕育。该地面积一万九千零四十平方公里，人口二百零三万人，有汉、白、傣、彝、回、苗、德昂、僳僳、布朗等十四个世居民族。前来看望我们的地区经协办主任寸发瑜就是白族，地区民委主任郭和则是傣族。全区气候温和，四季如春，年平均气温摄氏14.8度到摄氏21.4度。澜沧江、怒江纵贯全境。国家级的高黎质山自然保护区，被誉为“自然博物馆”∶三百多种珍禽异兽，还有珍稀林木和一千四百多种高等植物、名贵中药材。全区地热、水能资源丰富。矿藏不仅有储量大、品位高，易开采的铁矿石，还有锡、钨、铝、铜、镍、铀、钛、钽、钴、金、银等有色金属可供开采冶炼。煤、泥炭、硅藻土、硅灰石、大理石、石膏、汉白玉、高岭土等非金属储量也十分丰富。保山确是一座等待开发的“宝山”。

8月9日

上午，保山地区副专员陈昌黎率经协办、经委、民委、教委、卫生局及有关企业的领导与我考察组成员会谈，经协办寸主任介绍了保山地区的经济发展情况。全区种甘蔗58万亩，含糖量40.5℅全国第一位，已建15个机制白糖厂，日处理甘蔗万吨，年产食糖15万吨，居全省第二位。精制茶近三千吨，产量也是居全省第二位。烤烟焦油含量低、色黄味香，是优质烟叶的基地。在介绍过程中，我发现保山有二大特点：（1）保山作为滇西西部的交通枢纽和商贸集散地，有六条公路主干线，地区的二级批发站有相当的购销能力；（2）从保山外出的华侨等十六万人分布在缅、日、英、法、加、美、澳等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在缅甸的七万人中，政治上有地位、经济上有实力、社会上有影响的为数不少。这二点是保山的优势，边境贸易现达1亿3千万元，转口贸易达1亿8千万元，边贸商号70多个“进可以攻，退可以守”，保山已有机场，程控电话也在安装，有发展的好势头。特别欢迎上海采取各种联合方式，向保山地区扩散或转让边贸适销对路的优质名牌产品的生产；欢迎上海商贸企业到该区洽谈边贸、联营、经销、展销产品。

下午，我们又出发了，经怒江红旗桥、高黎贡山关、龙陵县，行程196公里直达德宏州首府芒市（潞西），在芒市宾馆下榻。一进宾馆，见到二棵大树，立牌上面写着：这是1956年敬爱的周总理与缅甸吴巴瑞总理在此栽种的桂花树，我们纷纷在周总理种的桂花树面前摄影留念。伟人离开我们去了，但伟人种植的桂花树根深叶茂，将万古长青。该州副州长何自忠（景颇族）、州民委副主任董勒都（景颇族）等很快就来见老州长石有才，我与石副主任同房，当然又谈上了。何副州长思路清楚，谈吐能抓住重点。晚上再与石副主任交谈，使我对德宏州有了较全面的了解。

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东和东北与保山地区相邻，西南和西北与缅甸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接壤。国境线长503.8公里，与缅甸有28个渡口。1985年10月对外开发，进一步发展边境贸易和边民互市，当年进出口总值就达二亿元。全州总面积11，173.85平方公里，地势北高南低，海拔最低190米，最高3，404.6米，85℅是山区。矿藏有煤、锡、铁、铜、金、银、铅、锌、镍、磷、云母、水晶宝石、翡翠等，锡和铅、镍的储量较多，品位高。地热资源丰富，有温泉五十个，水温四十摄氏度以上的十二个，七十摄氏度以上的十个，瑞丽县姐勒区髭蚌的营寨温度水温高达一百零一摄氏度。森林植被主要属热带雨林，品种繁多，资源丰富。如柚木，它的价值在国际上是以斤论价的，在台湾叫麻粟，在德宏傣客叫埋尚。柚木材质优良，有最小的木材干缩率，最优雅的纹理结构，最强的耐腐抗蚀性，是航海造船工业、水工建筑、家具、贴面、高级室内装饰、车厢贴面、拼花地板不可多得的上等材料。柚木在德宏生长很快，10年以上的柚木年至少长高1米，直径至少长宽1厘米，香樟、南木，纹理直，材质紧细耐腐蚀，高黎贡山林区分布较广。楸木，材质好，花纹美观，防虫耐腐，是制作高级家具用材。再如红木，是德宏景颇族居住区常见的珍贵树种，数量还不少。对此，作为景颇族的代表石副主任津津乐道，我也极感兴趣。

8月10日

上午，德宏州副州长何自忠率州计经委、民委、城乡企业管理局、边境贸易管理局、供销合作社及协作办的同志与考察组会晤。州民委何体龙副主任、计经委叶香瑜主任、城乡企业局郑嘉才局长、供销社岳文斌主任（傣族）分别介绍了情况。

德宏州共有81万人口，51℅是少数民族，主要有傣、景颇、德昂、阿昌、僳僳族，加上汉族，共有25个民族。其中有四个少数民族居住在山区，有8万人的温饱没有全部解决。全州辖五县一市，共68个区镇，335个乡，其中5个乡还属贫困乡，年人均收入仅仅200元。当然，与解放前“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只见娘怀胎，不见儿上街”的苦难、癀疠惨状相比，人民生活已得到大大改善。粮食生产已自给自余，年上缴的粮食一亿斤。而且在全国优质米评选会上，被评为一等中籼优质米的滇瑞408、评为优质糯制品的滇瑞306都是在德宏州诞生的。甘蔗、茶叶、橡胶、油科也有较大发展，年产白糖1千万3千吨，年产水泥土13万吨，年产纸张近万吨，特别是牛皮包装纸还外销。盈江县织布厂生产民族用布及提花巾，也有一定的市场。但好多生产还是空白，希望上海支援上马。

在介绍中，我发现德宏州的商业发展也很快，1985年社会零售总额较1980年增长137.5℅。1990年较1985年更有发展。芒市镇五天一个街期，入市2万多人，其中相当部分是邻国缅甸的边民。边民想购的生产生活用品，大多要上海货，在目前渠道不畅的情况下，上海货的销售已占整个市场的三分之一。州供销合作社岳主任介绍，全州有58个基层供销社、86个购销店，有的就在山山洼洼里面。德宏州的同志介绍说，浙江、广东有不少人到那里做生意，就是上海人不来。上海天鹅电池经营公司陆经理很想与德宏电池厂合作，但四川已捷足先登，占领了边贸市场。何副州长诚挚的希望上海方面到德宏州开矿、办厂、经商。石副主任还塞给我们一本刊有德宏州关于边境贸易管理的暂行条例等政策的小册子，九星手帕厂施厂长在中途走进会场，他“场外交易”已获成功，德宏州工业供销公司已四年没有订到上海的手帕，这次上海厂长到了德宏，该公司马上与施厂长订购了十万打手帕，这是我考察组第一个实际成果。

午饭后，我们又出发了。车行87公里，到了据说中国最小的一个市——畹町市。畹町原来是一个镇，1938年滇缅公路建成通车时，就是经畹町至仰光的，这是中缅当时的必经之路。1984年开始边民互市时，进出口额仅1，100多万元，现在已2亿38万元。肥皂、洗衣粉、自行车、牙刷、牙膏、塑带、石腊、电池、电筒、小灯泡、小苏打、大花布等，均很受缅甸边民及商人的欢迎。进口的有檀香、紫檀木、海鲜、柚木、藤条、宝石、芝麻等等，畹町桥每天有80辆大货车装运货物。接待我们的畹町市副市长李银，是管文教的。该市市区已普及高中，全市已普及初中，这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边贸局局长杨勇，看得出是个能干人，但我们逗留时间太短，没法与他好好详谈。该市民委几位女同志，十分热情，把进口的缅甸香瓜子、最好的上海糖果拿出来招待我们，我吃的一粒芝麻牛轧，是上海市南市区烟糖公司生产的。李副市长陪我们前往畹町桥，只见中缅边民来来往往十分便当，看一下身份证，登记一下就可，我们也根本分不出哪个是中国人，哪个是缅甸人，中缅是胞波，每年阳春三月，芒市城都要汇集数万中缅边民，欢渡传统的泼水节。怎么能分得清呢？

车又开了27公里，我们到达了瑞丽县，瑞丽宾馆大堂内九只柚木大象在迎接我们。县民委副主任晓赛是位傣族兄弟，曾在省广播电台当过傣汉翻译，他为我们安排了一切。舒老连日奔波，有点感冒，为保险起见，他不准备明天去边城乡村，毕竟是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了。石副主任陪我去看夜市，摊头真不少，琳琅满目但也有鱼目混珠的。在逛街时，我碰到了杭州人在开钟表无线电行的，石副主任也碰到了他在梁河县工作时警卫员尹花刚，他现在是梁河县建梁商号的经理，在瑞丽租了一间门面在做边贸生意。当年强壮得能拉住一头牛的小伙子，现在已成为几乎全秃的老头子了，但人还很壮实。我领略一下市面，也就回房写考察日记。石副主任则在搬弄半导体收音机，听傣语广播、景颇族音乐。据说，缅甸边民也是听德宏电台的广播及收看德宏电视台的节目，连电也是用的德宏电网的电。

8月11日

由晓赛陪同，我们出发去边境了，先到了姐告，姐告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孟朝良、恩帅（傣族）介绍了情况。我们见到了三个界桩，这三个界桩处的中缅土地都是连在一起的，一面朝北刻着中文，一面朝南刻缅文。经同意，我们在界桩两面都照了相，也算是出国又回国了。那里要建“中缅界”相当于深圳的“沙头角”，中国方面的贸易市场已建好，缅甸方面的还未建。据孟副主任介绍，商场简易房，每平方米月租9元，18平方米一间，约每间月租162元。姐告大桥一拓宽，缅甸方面的大型货车就可以开过来。我们看到空地上堆着许多柚木，都是缅甸进口的，约有1万立方米。姐告原是一个自然村，500多人，农场有一个小队101人也在姐告。国境线5公里，有9个界桩，离县城才10公里，拟建成民族经济开发实验区。据石副主任说，姐告因边贸的重要性，已成为副县级的工作委员会。我看了一下姐告居民的装饰，家具都装有透明玻璃，里面放些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这大概是存心要显示一下吧！孟副主任说，姐告居民只要家里有人经商，大多很富。晓赛邀我们去他家竹楼上去做客，这是一座典型的傣家竹楼，其老母念佛去了，我们没有见着，休息了一会儿，我们去“恩帅饭店”吃了顿傣族饭，晓赛从家里带来的香竹糯米饭，确有清香味，我们带了二筒回去给舒老尝尝。下午我们去了弄岛，看到中缅边民坐船过来，然后淌过小水溪，也算是入境了。晚上又去逛了夜市，我向一个缅甸商号买了一只柚木象，也算是个纪念吧！

8月12日

又是个星期天！中共瑞丽县委副书记麻端（景颇族）率边境贸易管理局书记、城乡企业管理局局长、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主任等与我考察组会晤。

瑞丽县面积800平方公里，三面临缅甸。其实这个坝（局部平原），处于二个国家内，三个县（一个县在缅甸）有26个口岸，没有天然屏障。瑞丽离昆明903公里，与去仰光的距离差不多。缅甸100公里处，就有铁路、飞机场，印度商人、孟加拉商人、泰国商人到瑞丽来，也很方便。1984年边贸仅仅2000多万元，1989年达到3亿7千多万元，增加了18.5倍。今年1至7月份小额贸易已达2亿5千多万元，到年底约4亿左右。地方贸易及边民互市加上去，约6、7亿元。所以说，边境贸易不边，小额贸易不小，俗话说：无农不稳，无商不活，无工不富。瑞丽县1977年、1978年，通过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在农业上作了第一次起动；1985年，通过边境贸易，在商业上作了第二次起动。今年，瑞丽县希望通过上海的合作帮助，建立出口加工区，在工业上作经济的第三次起动。德宏州及瑞丽县的决心很大，当然真正要动起来，还有待于省及国务院给予政策。缅甸已全方面开放，日本、新加坡许多国家和地区都去那里办厂、做生意，但我们还跑不出去，就是不跑出去，云南省内也没有大胆放开。李永成同志是边贸局的书记，1951年到瑞丽工作，直到今年才去缅甸考察了一次。俗话说：“知已知彼，百战不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面对挑战，上海与云南确实要携起手来，精诚合作才对！他们又提出些具体合作项目，与州里提出的八、九不离十，但这次会晤对我启发很大，也使我对边贸前景看得更具体些了。

下午，我们离开了瑞丽回芒市。德宏州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银恩铭（阿昌族）、人大民族侨务委员会副主任舒鸿来邀我们去傣家做客，顺便去了菩提寺，见到了主持乌炳亚、温撒，在那里我们见到了党和国家领导人接见参加全国佛协代表会议代表的照片，看到了赵朴初居士及海灯法师的照片。至于在傣族家的那顿傣族饭，确别有风味，另有情趣，饭后我们在这位傣族教师家的院子休息，真是愉快极了。舒老见到了同姓舒鸿同志，也十分愉快。

8月13日

一早，我们从璐西县出发，经龙陵县、过怒江、经保山市，在扳桥想吃中饭，结果因时间过了，饭店不招待。再行22公里，已下午三时，我们在老营（杨三庄）才吃上饭。

过了澜沧江，经永平县，再过漾濞江，经下关，到大理市，我们在大理宾馆下榻。省政协的一位女同志认出了石副主任，原来石有才同志还是省政协常委，上海一男二女（不知何单位）认出了我们，估计他们是从云南省沪办那里知道我们的。晚，大理白族自治州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王增营率政府协作办副主任候泽民、经委副主任段永泰等与考察组会晤，使我对大理有了初步了解，我向王副主任赠送了企经会及企文会会刊，想不到他当晚就阅看，看得还挺仔细的哩！

大理的白族居民一般都是“一正二耳”、“三方一照壁”的格式，显得美观端重。斗拱飞檐，木雕石刻，造型精美，色彩辉煌，照门楼的配置，尤具匠心，显得典雅大方。芒市宾馆内也有这样一座白族民居，现在住着广东省政协的港澳委员，舒老、石副主任及我便在门口摄影留念。晚上，风几乎把树都吹弯了腰。我们大多抓紧洗衣服，晾在室内阳台上，想不到很快就干了。睡觉时，我盖了一条被子再加一条毯子，太凉快了，不盖多，真有点吃不消。

8月14日

上午在大理宾馆三楼会议室，大理州人民政府与我考察组举行正式会晤洽谈，首先，大理州经协办副主任候泽民同志代表州人民政府向考察组表示欢迎，接着他介绍了大理州的情况。

大理州位于云南中部偏西，东连楚雄州，西结保山地区，总面积达28.360平方公里，居于滇西横断山脉纵合区南端，耕地面积仅占总面积的7℅，约200万亩，人均耕地仅一亩，每平方公里人口密度为105人。大理州分东西两部，西部以高山峡谷为主，山脉为南北走向，海拔从730米至4122米不等。全州有天然湖泊七个，如洱海、剑湖、茨碧湖等，其中洱海最为著名，清澈碧澄，风光明媚，宛如镶嵌在高原上的明珠。该州总人口为303万人，有22个民族，长期定居的13个民族，少数民族占了48.9℅，其中白族91万，占32.5℅，1956年12月21日建立大理白族自治州。

大理是西南边陲开发较早，文化发达，被誉为“文献名邦”的民族地区。绮丽的湖光山色，古老的文化遗迹，浓郁的民族风情，温和的气候，四季常开的花卉，使大理列为全国首批24个历史文化名城、 44个风景名胜区之一。

早在黄河流域进入春秋战国时期，洱海一带已有多个民族部落在这里繁衍生息，他们以智慧和劳动创造了光辉灿烂的民族文化，形成了当时并不低于内地的生产力水平。大约唐贞观年间，魏山南部逐渐出现了一支颇具实力的部落集团——蒙舍沼，又称为南沼。南沼靠唐王朝帮助，完成了洱海地区的统一。公元738年，南沼王皮逻阁受封云南王，定都太和城，唐王朝遣巡官与南沼盟誓于大理点苍山下，这是历史上著名的“苍洱之盟”。由于南沼与中原引人注目的关系，当地的手工业技术竟能同四川媲美。公元937年，当时的通海节度使段思平建立了段氏统治政权，国号大理。公元1253年，才被忽必烈所灭。郭沫若的历史剧《孔雀胆》就是根据公元1362年间大理总管段功与梁王帖木儿不花之女阿盖那段悲惨爱情故事写成的。

大理“上有上关，下有下关，东有洱海，西有苍山”，自然形成“风、花、雪、月”四大奇景。大理的“风”，昨晚我们已经领教过了。大理的“花”，到处可见，居民家家养花，户户流水，种植以艳丽华贵的山茶花和高山杜鹃为主，品种竟达300多种。杜鹃是白族精神象征，几千年来，杜鹃以特有的美色和泼辣的性格压倒满天桃李，已被定为大理市花。电影《五朵金花》就是描绘大理白族青年精神面貌的。昨晚来看望舒老的大理州经委副主任段永泰，据说还是电影《五朵金花》中二姐饰演者的亲戚呢！大理的“雪”，是苍山白雪，山顶积雪，终年不化，“飞来碧落千年雪，点破苍山六月寒”。白族习俗夏日上山采雪，配以乌梅、红糖，融成别具风味的清凉饮料，可惜我们时间匆促，不能爬越苍山白雪了。大理的“月”，指的是246平方公里的洱海，水质清澈，月明之夜，波平似镜，海水呈现翠绿色，苍山积雪相映海中，形成“玉洱银苍”又一奇观。又可惜时间匆促，不能畅游洱海“三岛、四洲、九曲”胜景，也不能观赏“月景”了。

我们关心的是大理的经济状况，候副主任一一作了介绍。从农业上来讲，157万亩农田，93万亩稳产高产水稻单产创世界之冠、全国之首。城乡企业起步慢，但也已有5万多个乡办、村办企业，从业人员一千万人，已初步形成了食品、轻纺、电力、机械、造纸、民族手工业等多种门类，工业总产值7亿2，952万元，总收入5亿元，工农业总产值16亿元。年人均收入538元，城镇人均670元，农村人均268元，还有4个贫困乡，人均202元。由于气候温和，大理的冬早蔬菜运往全国各地。由于水力资源充裕，火力发电站停止发电，电费很便宜，才5分8厘一度。卷烟年产20万大箱，大理造纸厂为国家二级企业，纺织有8万纱锭，大理石有1亿立方米储量，年产茶叶5000吨，牛肉仅3元钱一公斤------这些零星情况由该州协作办计划科长、经协科长、秘书科长、生产科副科长分别提供，参加会晤的还有一位女同志是大理州经济技术研究中心的科员。该州与上海有56个协作项目。其中80℅已得以落实。上海天鹅电池经营公司陆经理今天也找到了合作对象，他说干就干，立刻与大理电池厂书记、厂长去了该厂。

下午大理州经协办计划科杨发源科长陪同我们去饱览大理风光，先去了蝴蝶泉，蝴蝶泉位于苍山第一峰——云弄峰麓。一下车，一座古色古香的石牌坊映入眼帘。牌坊上写“蝴蝶泉”三个大字，及郭沫若游大理时留下的墨迹。牌坊到蝴蝶泉边，约有百米。泉池数丈见方，四周用透明透亮的大理石砌成护栏，泉水清澈见底，一串串银色水泡，自沙石中徐徐涌出，据说这泉水是苍山雪化成。“大理三月好风光，蝴蝶泉边好梳妆------”随着反映白族生活的彩色故事片《五朵金花》的传播，蝴蝶泉这一奇异的景观已蜚声遐尔，驰名中外。

蝴蝶泉之所以有名，主要是每当农历四五月间，成千上万的形形色色的蝴蝶，大的如掌、小的似蜂，会纷纷飞临蝴蝶泉边。它们或翩舞于色彩斑斓的山茶、杜鹃花草间，或嬉戏于花枝招展的游人头顶。更有数不清的彩蝶，从合欢树上，一只只倒挂下来，连须连足，结成长串，一直垂到水面，这就是蝴蝶泉特有的奇妙景观——“猴子捞月亮”，前些年据说因为自然环境遭破坏，此景已难以见到，所幸大理市有关部门一再努力，使此地生态平衡逐渐恢复，今年七月，人民日报报导大理又目睹蝶会盛况，我们虽赶不上这一盛会，但参观了蝴蝶标本展览后，也已大开眼界。

舒老很想看看洱海，杨科长便陪我们去了一处，一面能见西北苍山十九峰，一面能见碧波万顷的洱海。然后，我们去了大理三塔。三塔位于苍山应峰下，西靠烟云飘渺的苍山，东临浩渺的洱海，三座黄色的塔体象三支巨笔，屹立在绿山阡陌间，侧映在渺渺水面上，把苍山洱海的山光水色，衬托得更美、更迷人。主塔名千寻塔，方形，密檐式建筑。高69.13米，共十六层，是我国古塔中偶数层数最多的一座。南北两座八角形空心塔，每塔各十层，高42.18米。两塔塔顶有三个互相衔接的铜卸葫芦和伞形铜铃。三塔神奇的抗震能力，显示了我国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成了大理古代文化的象征。很快，我们又去了大理古城。大理古城保持着明清府城的格局，街道整齐，民居建筑古色古香，环境清幽。我们在文献名邦大理古城前分别摄影留念，有的还谈起了金庸武侠小说《天龙八部》中描写的大理国。

晚上，上海天鹅电池经营公司陆经理与大理市电池厂厂长、副厂长就联牌生产“飞马牌”一号电池事宜展开讨论，邀我参加，结果初步有了意向。大理同志很快要到上海作进一步洽谈。事毕，上海考察组讨论了我起草并与石有才副主任商量过的《考察纪要》，舒老自始至终参加，并提供了意见。明天就要回昆明了，滇西考察告一段落，也该总结一下，搞个纪要是必要的。

8月15日

我们要回昆明了，想不到云南省副省长赵廷光（瑶族）从昆明经大理，在大理宾馆与我们见了面。他与舒老见面后对我说：“钱学中与我是中央党校的同学，这次也来了昆明，本想见个面，但我有事下去，你一定要代我转达歉意。”原上海市副市长兼秘书长钱学中同志，现是上海锦江集团的总经理，这次到昆明为承包云南华侨饭店事，我事先是知道这个计划的。赵副省长还是我所拜读的《云南风采》一书的主编，他拉着我的手很是亲热，但相见匆忙别也匆忙，在我的建议下，赵廷光副省长与我们考察组成员合影后，双方均各自钻进汽车，各奔东西。

又是长途跋涉，经下关市、祥云县，过鱼沧江，再经南华县、楚雄市，又过龙川江，经禄丰县、安宁县，再过螳螂江，终于回到昆明，行程412公里。途中，考察组同志为未能参加8月14日楚雄州彝族火把节而大为惋惜，但又对8月7日能在楚雄见到云南民族服饰表演而津津乐道。晚上，我与陪同钱学中来滇的云南省沪办朱晓麟通了电话，转达赵廷光副省长的歉意。想不到邓伟志也到了昆明，他来看望舒老，自然有不少言语要说。这位民进中央副主席兼任《方法》杂志的主编，舒老是《方法》杂志社社长，我也算是个编委，但对《方法》杂志我出力微薄。

8月16日

根据云南省民委的安排，我们一早去了大观楼。大观楼以乾隆年间自称“万树梅花一布衣”的寒士孙髯所撰180字长联而驰名海内。这一“古今第一长联”，上联是“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蜓；南翔缟素。高人韵士，何妨迭胜登临。趁蟹屿螺州，梳裹就风云雾鬓。更频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孤负：四围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下联是：“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谁在？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辉玉斧；元跨革囊。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杆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清霜。”这长联，上联描绘滇池周围景色、四季风光，下联概括云南历史沧桑、风云变幻。情景交融，浑然一体，平仄对仗工整，大气磅礴，确是不易。我们还在观稼堂边花坛里，看到英国伊丽莎白女王二世栽种的玫瑰花。

我们没有闲兴再逛大观公园了，经宜良，我们直奔云南路南石林。石林，以“天下第一奇观”著称，到底怎么样？当然是眼见为实。民委曹苏友当了我们的向导，什么：“双鸟渡食”、“象居石台”、“剑峰池”、“望峰亭”，我们都既有“奇”的感觉，又有“美”的享受，开始怕舒老身体吃不消，想请他早回，但结果舒老仍与我们一起跑完“全程”，到了小石林“阿诗玛”处，陆经理给我借来撒尼族的服装和腰刀，让我与“阿诗玛”合影。本还想请舒老坐在五彩缤纷的羊“的士”上拍张照，结果未能如愿。石林的魅力，令人惊叹！云南之行，令我难忘。

8月17日

上午自由活动，我陪舒老等去玉案山上的筇竹寺。筇竹寺是内地佛学传到云南，昆明地区佛教徒开始信奉禅宗、宣讲大乘佛教的第一寺庙。寺内泥塑罗汉有五百尊。这五百尊塑像，形象各异，无一雷同，有的像怒目金刚，有的系慈眉菩萨，有赤脚的行者，有袒腹的弥陀，也有俯首深思的比丘，又有欣然相顾的尊者，有的手比身长直向九天揽月，有的巨眼怒睁，大若铜铃------这组被誉为“东方雕塑宝库中的明珠”的大型泥塑群雕，是四川雕塑名手黎广修，接受筇竹寺住持梦佛和尚的邀请，带着两个徒弟和一个哑巴，从光绪九年至十六年，七易寒暑，呕心沥血，精雕细刻，不断创新而创作成的，据说当时为了使五百罗汉的塑像，能体现不同的性格，每逢昆明赶街日，黎氏师徒四人，一清早就到昆明，仔细观察市场上各种人的性格、神态、表情、衣着而及装饰。作为雕塑创作的素材，然后进行艺术加工，使每个塑像的衣衫绉褶，潇洒飘逸，神精肤色，悉本天然，笑貌愁纹，纤毫不苟。从艺术技巧上来看，雕塑是把国画工笔画的纤细线条和水墨画风格，结合雕塑表现手法，冶为一炉，形成独特的风格。太值得一来，太值得一看！

中午，我考察组在云南饭店举行答谢宴会，云南省民委主任马立三（彝族）、副主任石有才（景颇族）、协作办副主任陶恩灿（傣族），省经协办副主任杨志衡、一处处长何武（彝族）等应邀出席。舒老代表上海考察组对考察期间得到云南省各级领导的热情接待和支持，深表感谢，席间，沪滇双方亲切交谈，气氛十分融洽。

晚，云南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刀国栋（傣族）在云南饭店会议室会见了上海考察组同志。刀副主任与舒老亲切交谈、阅看了考察组与云南省民委签署的考察纪要后，我与舒老向刀副主任转赠台湾何荣发先生的一笔山水画，刀副主任代表云南省人民政府接受了赠画。会见及赠画仪式后，刀副主任谈了他出访缅甸的观感，谈了云南与上海的往来。刀副主任并谈到了他与原中共上海市委书记王一平的交往，我则向刀副主任介绍了王一平同志的近况。舒老提出，上海在开发浦东的同时，需调整产业结构，希望沪滇合作越来越密切。云南省民委主任马立三、副主任石有才、协作办原主任王春耀、协作办副主任陶恩灿与云南省经协办副主任杨志衡等频频举杯，祝考察组同志归途顺利。

回房时，我特别兴奋，根本睡不着。想着滇西考察的往事，想着回上海要做的事情，几乎失眠了，这是我到云南后唯一没有盖被头睡觉的一天。

8月18日

一大早，云南省民委副主任石有才、协作办副主任陶恩灿等赶来送行，天还下着蒙蒙细雨，石副主任等自始至终地热情接送，使我们很受感动。分别时，我们紧握石副主任等云南朋友的手，欢迎他们到上海来。石副主任代表省民委邀请我们适当时候再次来云南考察，陶恩灿还邀我有机会到他的故乡文山地区走走。是呀，在适当的时候，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来云南。

云南是一块绮丽多彩的宝地，她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浓郁的民族风情，丰富的自然资源，迷人的胜迹景观，奇异的山川地貌，

象一块磁铁吸引着我。这次考察，我仅仅了解了云南的一小部分，就象我坐在机舱里看到的那样，时隐时现，有些还象云雾一般。昆明至上海2056公里的航程开始了，再见了！云南。

（曾全文刊载在1990年9月5日出版的《企业文化》第三期上）(文/陈元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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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6.411:09作者：chenyuanlin8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