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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崩终于还是全部封锁了,圣山发难,不容觊觎。这下也好,让探险的人们,让雪山下的小村庄都休息一下。 明永冰川上的沉默 1990年的旷世山难,让人们对梅里从此充满了敬畏与崇敬,曾经征服过8000米雪山经验丰富的登山老手,在还差200多米就可登顶卡瓦格博的营地,一夜之间消失,不留踪迹,一时成为登山界不解之谜,7年之后,上山采药的藏民在明永冰川无意间发现了登山队员的遗骸。横断山脉复杂的地质构造和低纬度雪山瞬息万变的气候,让梅里终究成为了无人征服的圣山。 在冰川边,领队和我们提起这场山难的时候,很多次,我们都想问究竟是为什么,地形复杂?大雨?雪崩?或是其他什么因素让这场灾难得以发生。平时嬉皮笑脸的汪雪只是摇头说不知,说无人知晓,一脸严肃。 当我们从低海拔爬到高海拔的时候,总感觉是在挑战自我。征服、超越,是登山者的主题,危险只能激发斗志和前进的勇气,然而于梅里,那种世人崇敬的精神终究化成无谓的觊觎。 “不去天堂,就来雨崩” 这一句宣言,让我对没有去成雨崩有了太多的遗憾,人说雨崩是简单快乐的,住简陋的屋子,睡古旧的床,大口喝着青稞酒,望着远处的梅里,伴着满天繁星入眠,这莫不是梦境中的世外桃源?那无数藏民膜拜的雨崩神瀑,那神瀑彩虹的美景,又莫不是真的到了天界? 于是总有人走在去雨崩的路上,虽然险,虽然累,天堂之地,心之所向,在这次雪崩中遇难的朋友们,又有谁会预料到,这一次对山灵的膜拜,竟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记得那时去张家界险峻的山峰顶上,看着如此壮美的景色,想何不从此坠下;在泸沽湖,望着一潭蓝得让人心碎的水,又想何不醉倒在湖中;朋友曾说在新疆喀纳斯湖边听得人感叹,来过这里死也无憾。在自然界,我们总是时时刻刻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与不足,随时随地都会灰飞烟灭,然而在神瀑附近遇难的人们,却会真的无憾了吗?回到现实,又有多少的不舍和悲切。只是自然界没有这么复杂,或生或灭,不矫情婉转,用最原始的法则统治一切。人类总是无能为力,惟一能做的只有默哀,只有祈福。 “心中有佛祖” 供奉的白塔,祈福的玛尼堆,飞扬的经幡,烧着的枝条,撒下的青稞,圣水和跟前虔诚的人们,这幅画面,在藏区随处可见,记载着当地人们根深蒂固的信仰,我们这种毫无信仰的游客可以感受到他们的虔诚,却始终无法了解到他们对此的信奉到底有多深,这是地域间的差异,文化间的隔阂。只有通过和他们的对话,我们才能够真正感受一二。 坐在丽江藏吧喝酥油茶,有个歌舞团的藏族的小伙子在我们边上坐下,听说我们从上海来,便兴奋的说起去上海的经历,说到坐电梯上金茂,说到坐地铁,眉飞色舞间透露出对上海的无限向往,然而我记得最深的是当他说起别人劝他去上海这么远要当心注意些什么,他只是回答说,不需要,只要我心中有佛祖,佛祖会庇护我一切平安顺利,不会有事情。他对我们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直望着我们,好像要把他心中的信仰,对佛祖的感恩统统传递给我们。 信仰究竟是他们生活中多么重要的一部分,我们还是无法得知,或许对于信仰缺失的我们来说,永远都无法去感受到信仰给予的安全感,甚至是责任感,我们可以山盟海誓,可以吐出豪言壮语,可是有什么能够约束着我们去遵守自己的承诺,当汪雪说自己戒酒的时候,大家笑他,他却认真的说自己在活佛面前发过誓,不会反悔,在酒吧里认真的喝着可乐,还很歉意的对我们说,真的,不喝酒我也不知道带你们玩什么。回到上海,曾经在酒吧里坐在我身边喝了很多酒的小和后来告诉我他也戒酒了,我不信,他坦然的说,我对活佛发誓了。我问道,是不是你们对活佛发誓就是绝不能反悔的,他回答说这是他们最高的誓言,若是反悔会遭到报应。后来雪崩之时,小和告诉我他带的那个上海团,正好提早两个小时离开那里,我惊讶的一时没有说出话,只是按照自己的思维感叹他福大命大,他却认真的说:我们和佛祖有缘,不会出事的。信仰让他们变得如此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