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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放不下,忘不了――云南行散记

2007-07-16    0668.com

(六)奇遇:婚礼奏鸣曲

我一直都说:徐小凤没有将李商隐的那一首“相见时难别亦难”的情感唱出来,有点亵渎了李商隐,亵渎了这首名词。但我又说,徐小凤顶多是一个歌手,流行歌手,她不是文人,更不是文学家,怎能理解、感悟李商隐在词里表述的海天情怀啊。徐小凤不能,词曲作者也不能。“别亦难”是我的保留曲目,几乎是逢K必唱。此刻的元阳,于我,一如那相见时难别亦难啊!

但此刻的元阳之于我,也是谢天谢地谢人了。天不负我。知足常乐。该返程了。

或许是老天被我那坚定、自信与虔诚感动了,再次敞开她那硕大的胸襟,赐给我们又一份丰厚的礼物——我们看到了婚礼,一场奇特的婚礼,一曲在马路上奏响的婚礼奏鸣曲。

这婚礼奏鸣曲就在回程的公路中间响起,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奇遇,大家都有点迫不及待,尤其是芙蓉这个淘气鬼,是从車窗里跳出去的。

婚礼,我们看过不少,但在云贵高原上看少数民族的婚礼,至为难得。

新娘是彝族,新郎是汉族,但婚礼是按彝族的习俗举办的。

彝族在我国56个民族中,是一个人口众多,分布很广的民族,各地婚俗也略有差异,但基本程式是沿袭的。

彝族群众很讲究礼节,特别是对待婚姻大事。彝族也是一个爱歌舞的民族,青年男女喜欢通过唱歌跳舞来谈恋爱,唱得合心跳得合意就互定终身。回村后,托媒人说亲。男方父母就选择吉日,征得女方父母同意后,就为他们举行婚礼。婚礼举行前几天姑娘要减饭减水,临出嫁前更是不准吃喝。这种“新娘子饿食饿水”的习俗主要来自彝族“虎妻”的传说,同时也为了不在迎娶的路上解大便——彝族人认为那样是不吉利的。彝族婚礼的仪式也很多,我们没有机会领略他们婚礼的全过程,但彝族人的能歌善舞我们是一饱眼福耳福了。新郎的家刚好在公路边,于是我们就看到了这鲜见而有趣的场面;在人来車往的公路上,一群穿着盛装的彝族妇女,伴着轻快的音乐,跳起了优美的婚礼进行曲。只见她们时而跳跃,时而腾挪,时而轻缓,时而舒展,时而舞动着腰肢,时而轻拉着双手;队列呢,时而纵队,时而横列,时而大圈,时而小圆,时而菱角,时而方形,不时还要聚拢来。那张张笑脸和美丽头饰,仿如结成一朵朵茁壮绽放娇艳无比灿烂夺目的美丽花瓣。舞蹈展示了彝族人民生产发展、生活快乐、幸福吉祥,展示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美好未来的向往,也展示了青年男女相亲相爱、刻骨铭心、忠贞不渝的甜蜜爱情,表达了人们对新郎新娘的美好祝愿。那婀娜优美的舞姿,在祖祖辈辈脸对黄土背朝天的她们身上表现出来,让你足以想象得到彝族人民的能歌善舞。我们都被这优美的舞蹈吸引住了,纷纷按下了快门。芙蓉和心姐更是按捺不住,融进了舞蹈队伍里,合着节拍跳了起来。能歌善舞可能也是她俩的特长,很快就跳得有板有眼了,一招一式仿如她俩原就是彝族女子。那洋溢在脸上的快乐,肯定不会比她自己的婚礼差。我们也被逗得直乐,大笑之余还不忘给她俩鼓掌。大大裂裂嘻嘻哈哈的芙蓉,倒也有细心的一面,给新郎新娘封了个“利是”,送上她也送上我们的祝福。新郎新娘及家人高兴极了,送给我们一把又一把喜糖,盛情挽留吃饭,还差点认了芙蓉做干姐、干女。不单我们,村民也被这喜庆热闹的场面吸引住了,围了一圈又一圈。就连那奔驰着的汽車,也轻柔地停了下来,不忍去滋扰这美好的时刻。

看着汉族新郎彝族新娘甜蜜幸福的笑脸,望着村边那层层叠叠泛彩流金的梯田,我明白了:时代在前进,社会在进步,社会也更和谐。曾几何时,这层层梯田,是因为那些少数民族受到汉族的压迫,被逼迁徙到这边远山区,为了生存,在这崇山峻岭中一片又一片开垦出来的。曾几何时,这一片片梯田,就是他们的一滴滴血与泪!如今呢,汉、彝一家亲了,这不是社会的文明进步么?记得家乡的冼夫人与汉族的高凉太守冯仆之子冯宝结婚,从此便汉越一家亲,从这个意义上说,冼夫人的“融汉越”,开创了社会文明进步的新时代。我不敢说这一对汉彝族的新郎新娘的结合会开创一个新时代,但他们肯定昭示了我们社会的文明进步和谐安康。

祝福他们!

祝福更多的汉彝新郎新娘。

(七)富宁:“浪漫”之夜,在雨中

有一句广告词“初初拍拖,遇啱落雨……几咁浪漫”——下雨天,一对恋人,打着伞,相依相偎,真的好浪漫。好多年了,那则电视广告还历历在目。

有一首歌叫《在雨中》——在雨中,我吻着你,你吻着我,我抱着你,你抱着我。多浪漫,多温馨。

有一首歌叫《分手总要在雨天》,我好想唱,唱了好伤感。

有一首歌叫《心雨》,我从来不唱,唱了更伤感。

有一首词“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李清照的,我读了好多好多次,就为这“雨疏风骤”后的“绿肥红瘦”,我就怕雨。

心姐写的那一篇《葬爱的雨夜》,几多荡气回肠几多泪如雨下。我怕雨。

雨,我向往。向往雨的浪漫温馨,向往雨的滋润心田。

雨,我害怕。怕雨疏风骤后的绿肥红瘦,怕小雨沥沥中的如泣如诉。

富宁,本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然而它却成了我们此行不得不写的一笔。

富宁,云南通往广西、广东的重要门户,右江革命根据地的重要组成部分,全国一类革命老区县,“中国八角之乡”。

吃罢晚饭,已是晚上9时,离目的地靖西县还有200公里。赶路,是我们的唯一选择。

富宁的雾,很大,大得你想象不到,大得五米之外看不见路,甚至根本就是看不见路。在这样的环境下走車,困难与危险是可想而知的,唯有打醒十二分精神开車。路边是悬崖,深渊啊,连一向不知愁滋味的芙蓉,此刻也放下了帅哥不想,瞪大那一双美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前边的路。

雨大概也是想给我们制造点浪漫,时而沥沥,时而飘泼,时又绵绵,让人看不清是雨是雾。

我怕雨的,但此刻却想起了那句“初初拍拖,遇啱落雨”的广告。

或许那雨觉得我对那句广告词是空有羡慕,此时便下得更卖力,更大。

我对雨说:雨呀雨,多谢你了,但此刻我要赶路呀,怎是浪漫的时候?又哪有我浪漫的时候?

那雨或许读懂了我,使劲的倾盆了一阵,便下得轻柔了些。

雨小了,我的車却停住了。

或许是車没读懂那雨,嫌它不为我送来浪漫,好让我把車开得欢快一些。于是一恼火,不走了。

塞車。深更半夜伸手不见五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深山老岭风萧萧雨飘飘里的塞車。

打着手电往前,好长好长的車龙,全是牛高马大的载重大货車,把个狭窄蜿蜒的公路塞得满满的。一问,塞了几个小时了。

等待,无奈的等待,焦急的等待,风更冽雨更飘的等待。

我打起了雨伞,却没人依偎在我的身旁。

芙蓉这个百灵鸟,或者是累着了,或者是沉浸在那雨中的浪漫里,甜甜的默不吱声。

一向沉静的心姐和梁老师,此刻倒不沉静,说了一个又一个幽默,一个又一个浪漫。说到那浪漫的露营故事(当然不是她的),直说得我懊恼地想着怎么没有先见之明怎么没买上一顶帐篷带来呢?

夜更深,雨更飘泼,风更刺骨,我早就忘记了那句广告词,也没有人唱那《在雨中》。

凌晨了,我们只好把那飞驰的心放在寂静的車厢里。

好在心姐也没有唱她那《葬爱的雨夜》,我便在那雨疏风骤绿肥红瘦的迷糊中朦胧起来。

未几,抱着一大打温暖牌的芙蓉辗转着说冷,自诩坚定与自信的我也不得不去尾厢那里“翻箱倒柜”。

“浪漫”之夜,就这样“浪漫”着。一任我东挪西移左翻右转。窄小的驾驶座始终不能成为帐篷。

天放亮,我不再去想那广告词,也不再去看那海棠树的绿肥红瘦,只是把玻璃上的那层霜轻轻的放下,调转車头,往另一方向,寻找着那同一样的目标。

(八)旅途:日行千里,一路欢笑一路歌

三月的春风,温柔而又情意绵绵。

三月的阳光,和蔼而又喜气洋洋。

毋庸讳言,我们的三月云南行,是充满欢笑,充满快乐的。

看到南宁那一路盛开的木棉花,我们欢笑;看到罗平那灿烂金黄的油菜花海,我们快乐;看到昆明那绽放的樱花,我们欢笑;看到那震撼人心的元阳梯田,我们快乐。

于我而言,收获的还有更多更多。

按照计划,是另一位领导加朋友开車去,还带上司机,我顶多是副驾。因为工作冲突他临时“变卦”,我又执意的坚定的不改初衷,任凭他苦苦“哀”求要我推迟出行等他,我都坚决地不给他一点“面子”,自己驾着車上路,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执意坚定。

开車的艰难,或者在想象之中,或者超乎我的想象,或者根本就不去想象。

我不是“司机”,也没长途驾驶经验,顶多是走过广州、韶关、贺州、海南、肇庆之类,对习惯了坐办公室看报纸阅公文,习惯了“宁可不食中午饭也要睡中午觉”,偶尔去钓一次鱼偶尔去散一次步也偶尔去爬一次山,有时会大言不惭地自诩顶多算“一介书生”的我,就这么驾着車上路,就这么把車开回来了,连我也真有点不相信。

出发前一天的晚上,心里突地冒出一丝愁绪,这样的心态走长途是断断要不得的,我努力努力再努力的作了调整。在祝福中,我坦然的上路。

700多公里,路虽不好走,但不算远,精力又好。上午十时从高州出发,晚七时半到百色。这是最悠然的一天。

从百色到罗平,400多公里,原计划在罗平呆一天,但油菜花开得过了些,有点遗憾之余大家意犹未尽,抵不住春城的诱惑,又驱車200公里前往本不是目的地的昆明,凌晨一点左右到达,但真正住下已近3点。

既来之则安之,加上又有昆明的朋友热情相挽,真想在昆明多住一两天。但探得元阳的天气有好转,只在昆明呆了半天便匆匆一别,下午三时起程,晚十时住进了元阳县胜村乡观田大酒店。这一天走了约600公里,不算辛苦,但元阳那一段是山路,走得特别小心翼翼。

在元阳一天半,一直都有计划去建水,但心姐说一定要在星期天晚上赶回茂名,要不她自己一个人走,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中午10点左右开始回程,赶往目的地靖西县。这一天走得最为惊险。一是因为我的分心与大意,在高速公路上走错了路,待到转回头时已多走了两个多少时;二是324国道富宁县那一段,山路崎岖,雨雾交加,有时能见度不到五米,芙蓉只得瞪大眼睛,比我这个司机还“司机”起来。或许是心姐说的天意留人,我们没能按计划在凌晨一点左右到达靖西,在离富宁县城还有五六十公里的深山里,因道路及車祸而至大塞車,在风萧雨飘与刺骨的寒冷里,在車上过了“浪漫”的一夜。

这一“浪漫”,就使我们要在星期日晚回到茂名,必须要走超过1100公里的路。在自家温暖的床上也时常睡不好的我,一整夜就只朦朦胧胧了一会。一大早,看见車龙还在沉睡,我和阿军便发挥“领导”才能,在几次打电话向交警等求助可我连他们说什么也听不清楚的无奈下,充当了一回交警,指挥起交通来,相反方向的那边倒也真的让我“指挥”通了,我们这个方向的呢,听说是不知道远在哪里的事故車塞死了。看来往前走是不可能了,我们才“当机立断”调转車头往回走,绕道100多公里往富宁。

从早七时半起程到晚九点多到南宁,这一段大概600公里左右,却蜿蜒崎岖,走了十四五小时,当然中间除了食饭,行車的艰难可想而知。

南宁到茂名,大概还有500公里吧,我们不敢在南宁逗留,上了高速就一路赶,终在两点钟左右把心姐和芙蓉毫发无损地交给了茂名。

终于回来了?我瞪大那一直都瞪着的眼睛,“茂名市区”的路牌清晰可辨,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我与芙蓉击掌相庆,就差没把她和心姐搂在怀里。

是阿,感谢心姐,感谢芙蓉,感谢梁老师,感谢陈军、阿东、凌老板,是你们的关心与呵护,是你们的鼓励与支持,是你们的欢声与笑语,是我们的团结协作不畏艰险,使我们都平安地回来了。

是的,真的要谢谢你们。

你知道吗?出发第二天上午在路上加油洗車时,梁老师把用水洗車说成“撞車”,到了昆明芙蓉又醉倒在春色的美丽里说不想回来了,一会儿心姐又说宁可头也不要了,撞車?不回来了?头也不要了?我是开車的呀,几千公里外呀,我唯有装作没听见,唯有打起十二分十三分的精神开車,就连那美丽的春城姑娘抛来的一双双媚眼,我都装作没看见,让芙蓉照单全收带回给一刀了。

在高速公路走错路,大家有点不快,但我是少有的冷静。这固然与我的“修炼”有关,但我确实不能受丁点影响带上情绪开車的。家里的两位在我出门不久就感冒发烧,却不敢告诉我,为的是怕影响我的情绪怕我分心,回来后看到那一包包的药片,我心都有点酸酸的。

开得最为“潇洒”的,大概要数“浪漫”之夜后绕道的那一段。“浪漫”过后,又经历了雷电交加雨水夹着冰雹的兴奋,大家终于疲劳尽显,恹恹欲睡。那也是崎岖蜿蜒的山路呀,我把最拿手最得意最熟练的“十八般武艺”全都百分之一百零一地用上了——轻轻的加油,舒缓的转弯,温柔的刹車,连喇叭也不按。心姐、芙蓉、梁老师写满脸上的疲倦,我怎忍心因我的“失误”而惊扰睡着了的他们?我捱夜捱惯了,捱苦也捱多了,她们是“金枝玉叶”,岂可与我“同甘共苦”?

开得最为惊心动魄的,当然要数“浪漫”之夜富宁县雨雾弥漫的那一段——能见度顶多五米,道路崎岖弯曲,路面坑洼不平,路边是深渊,稍有差驰,就会万劫不复。

开得最为艰难的,大概要数北海至湛江那一段。深夜十一点至一点,我们走在北海往湛江的高速公路上,夜阑人静,車辆也少,从早上到此时,他们已坐了十六七小时車了,前晚又是在車上过的,此刻,他们无论如何都捱不住,呼呼的睡着了。但我不能睡着呀,那怕是一瞬间都不行。因为是长途,車速自然也不慢,这几天开車时连眨眼的速度都很快。我多想他们此刻不睡着,多想他们和我说说话儿。但我也不能这样做呀!我开車辛苦,他们也不好受。况且他们为了减轻我的疲劳,一会儿心姐给我说谁把芙蓉的裤子弄湿了的笑话,一会儿芙蓉给我倒上一杯热开水,一会儿梁老师给我讲人体拍摄的“艳福不浅”,一路上他们也没好好休息呀。从南宁开始我就把音响的音量调小,此刻干脆把音响关了,好让他们安静地睡。我抹了一下眼睛,默唱着“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把車开得更平稳。

湛江到了,家就在前面,他们也开始兴奋起来了,没有再睡,我最困难的时刻也过去了。

日行千里,收获最多的当数我。我顶多是个“书生”,“舞文弄墨”总算凑合着应付。这一路飞驰,心姐老是赞我,其实我不是超人,也不是强人,说不辛苦那也是假的。刚回来那几天,妈子老是唸叨:你看你看,又瘦了几斤。但我不能在你们面前说辛苦呀,连表露都不行,那会动摇“军心”的。只是,我有更多的勇气,有更多的坚定与自信,有更多的吃苦耐劳。我在前文说过,这坚定与自信,是这一路上我唯一的优点。不畏艰难,坚定信心,迎难而上,相信自己,不断进取,超越自我。我,一直是这么走过来的。这一路,我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下一次,我会走得更远!

(九)吃住:食色,性也

驴行,除了行,当然少不了吃和住。

食色,性也。

这一路的住,除了“露营”的那一晚,我们住得都不错。

百色,我们住的是百色饭店,接待***的百色饭店,应当不会差。昆明,我们走了好多家,最后选择了条件不错价格还可接受的荷花宾馆。在元阳胜村乡观田大酒店住了两晚,条件不算好,但在那里,应该也算不错的了,况且我们的出发点是便于观日出日落。于我,住当然是为了睡,睡当然是为了行。安全驾驶是我的第一要务,睡不好,何谈安全?于是就有和梁老师“吵架”的插曲。梁老师爱摄影胜过爱芙蓉,看起影视剧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胜村的那晚,十二点多了还津津有味地看连续剧。我要关机,他象小孩子似的嘻笑着:我把音量关小点。我说不行,他又说我用衣服把电视机遮住一角。我说也不行,他又说我把电视机转过去。我还是说不行。我可爱的梁老师呀,现在睡下到五点半起床看梯田日出,满打满算顶多睡五个小时呀,我是个鸟儿飞过也会醒的人,明天还要赶路,要安全行車,我责任重大,一天睡五小时不算多吧?不休息好,疲劳过度,来个感冒发烧了,我担当得起?我把话说绝了:你再看电视,我就把电视机砸了。认识梁老师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跟他吵架。

梁老师,真想向你说声:对不起!

吃?吃,是一种文化。老是倡导要弘扬地方文化的我,去哪里自然都不想吃“自家菜”。

我好命!芙蓉也是个为食家。

于是,无论去哪,点菜,就成了她的“专利”。她呢,也乐此不彼,不辱使命,酸的辣的香的甜的煎的炸的炒的蒸的青的绿的,一古脑儿给你搬上一大桌,直把那些摔锅胀得半死,末了还补上一句“还有吗?”,令大家都捧腹。

我自然也吃得合不拢嘴。长途奔袭,除了精神,体能的消耗也是很大的。自然,我把吃也当作了重要的“政治任务”,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马虎。吃上火了不行,吃得胃痛了也不行,吃得拉肚子更不行,有没有地方拉是一回事,谁开車呀?

菜名菜式,因为要开車全都没暇记在本子上,也就全都叫不出名来了,但那香喷喷的诱人,是不会忘记的。

过桥米线,云南著名的风味小吃,当然不会忘记。云南的朋友带我们去一家很有名的分店吃过桥米线,其是“味道好极了”。从没用过这么大的碗吃东西,未几我便吃了精光,连芙蓉吃完了还说:我还要。真是!

过桥米线,现在还想吃。

吃得最开心的,心姐说是在元阳我亲自“下橱”的那一餐。其实那是碰巧的,很少下橱啦,“手艺”荒废了不少。可能因那晚是周末,赶来看梯田拍日出的特多。心姐他们都去消除疲劳啦,但菜都没点呢,可无论我怎么说肚子饿了想死你了顶不住了快点来啊之类,老板都是说“等一会”,看那架势,不到九点十点,你甭想食上晚饭:谁叫你不预订呢!

于是说了声“共产党员跟我上”,就来了个“英雄救美”,来了个“心动不如行动”——披上围裙拿起菜刀拿起铲,一会儿伸着手向老板说“辣姜”、“生抽”、“蚝油”,一会儿又说“加火”、“拿碟”,一会儿又说“上菜”,活象个特级大厨,直把厨房里的人叫得团团转。只是说“上菜”时,我不明白那个靓女服务员为什么老是瞪眼,我估摸她是把上菜听成了上床了。

好在那“许氏秘制云南元阳广东鸡项汤”还觉不错,只是做得少了些。

(十)西部:明天会更好

西部,一块贫瘠而富饶的土地。

西部,一块热情似火令人向往的土地。

西部,一块古风蕴藉的土地。

西部,一只睡醒了的雄狮。

这次驴行,我们只经过西部十二个省区中的三个:广西、贵州、云南,走马观花,但也是一窥见豹。

几组镜头:

在罗平,芙蓉、心姐她们忘了情,醉在了油菜花里,那村民叽哩咕噜着满脸不悦,我给了他五块钱,权当“赔偿”,他的脸才有阴转晴。一位村民“热情”地给我们带路,我二话不说给了他十元钱,并和他相约再赴罗平,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虎嘴:一帮村民围着,“热情”地要给我们带路,背摄影包,我的包实在太轻,背着当锻炼,就没给,我倒“窜拙”梁老师和凌老板的包给他们背,每个包三十元呢,好贵。到村里想拍些村风民俗之类,一后生仔滔滔的说:别多拍哦,要给钱的。日落,拍兴正浓,一老妇在耳边唠叨:这地方是我的,要给钱。

多依树:一美少妇背着孩子,一边哄着孩子摆着得意的姿势给人拍照,一边拿着鸡蛋:买一个吧,一元钱一个。几个小孩也依样画葫芦:叔叔,买鸡蛋。我此时不敢吃鸡蛋呀,怕感冒。我宁可相信中医的吃鸡蛋会惹风易感冒也不敢相信西医的鸡蛋能增加营养补充体能。但我不食也得买呀,好在芙蓉马上拿钱买了几个,吃剩的又送回去给他们再卖。

箐口村:那古朴的蘑菇房对谁都是个诱惑,可门票得每人30元呀。我问他们可不可以优惠,他们倒也回答得干脆:可以。村口停車场旁的农家厕所,差点把心姐给留住了:一人一元,你咋不给?芙蓉反应敏捷,马上请求支援,我们便马上翻上衣掏提包找钱包给她搜出了一元钱。好在我没喝那么多水,不用上。

大新:元阳的旧县城,街上随时随处可见穿着民族服饰背着背篓的人们在穿梭。天生好奇又天生爱扮靓的芙蓉,看上一位大婶的大襟衫,大婶说不远的家中放衣服的仓库里还有一火車,芙蓉提着两只脚就走,害得我和心姐、梁老师象保镖似的马上实行一级保卫紧跟着,走了老远还不到我怕上当说不想去了,芙蓉又说要大婶穿着的那一件,说好是30元的,芙蓉穿到車上了,大婶又追上来说要50元才卖。

昆明:两位朋友年纪轻轻就早已事业有成,那做服装生意的女老板房子車子都有了,如今想“洗手不干”了呢。

肯定有人会说,千万别去那里了,高度商业化了的,充满铜臭味。我却不,偏偏欣赏支持鼓励他们的“高度”商业化。试想,看见你踩着了他们的油菜花(即便是没踩)却不跟你要钱还说没关系,看见你浩浩荡荡带靓女看菜花拍照片却不给你带路收钱,不向芙蓉推销他的三月菜花蜂蜜能美丽能驻颜不老能起死回生,把鸡蛋等特产晾在家里自己煮着吃却不拿来一元钱甚至两元钱一个卖给你诸如此类,你说,这西部,不就永远都是西部么?永远不能成为东部,不能成为南方。这,不是他们的悲哀也是我们的悲哀。

就是三元钱一个鸡蛋,我,至少也会买一个。

好在昆明的两位朋友告诉我,他们早已不卖鸡蛋。我明白,或许在不远的一天,他们向我们兜售的,是“原子弹”。

阳春三月,百色的木棉花正努力茁壮,罗平的油菜花早已灿烂,昆明早已是春色满园;元阳,那春日的阳光早把大地铺绿,染红;那卖鸡蛋的村妇,写满笑意的脸上,如钜的目光更加坚定地望着远方;在那卖鸡蛋的童趣里,透出的也是一双双渴求而又充满希望的目光。

西部,充满希望

转自:http://bbs.0668.com/dispbbs.asp?boardID=125&ID=138144&page=131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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