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创]西行日记(之四)竹筏漂下遇龙河 文章提交者:日出江花 加帖在 旅游时尚 【凯迪网络】 http://www.kdnet.net 2007.7.6(之二) 竹筏漂下遇龙河 去遇龙河漂竹筏,是听从了芳草客栈男主人的建议后,由他安排的。男主人家,就在遇龙河畔,来接待我们并充作导游的,就是男主人的堂姐。 九点半,那老板的堂姐准时来到。我们一同乘车到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出阳朔城往北行不到十公里的样子,水泥路面渐宽,有两农妇见我们的车,立即追赶过来,那意思显然是把我们当作没“主”的游客把我们当成了她们的猎物。 客栈老板的堂姐从车里探出头来说了句话,那两妇人便各自归回自己的“岗位”,大概还是去继续那守株待兔的工作。我们的车,也就在里停了下来,看来,这是一处专供车停或掉头的地方,有一两亩地大小,还全部用水泥铺成。那位堂姐(我们权且这样称之)在我们的车掉过头后,指点一个她家门口且有棵大树罩着的路边,把车安顿下来。然后,带我们向河边走去。 这里是一个码头,离我们下车的地方不过几十米远。码头比较简陋,也就几个棚子类建筑物,一间较好的房,是旅游公司开票的地方。这里的漂流,是归旅游公司统管的,但旅游公司不负责竹筏人员的安排:这权力下放给了沿河各村,由各村自己管理竹筏的出勤。后来知道,沿途各村都有各自的码头,自然,那码头的名字也就是村的名字了。 这个码头叫兴隆码头,因为这个寨子叫兴隆寨。这码头在一座拦河坝的下方,水面宽且平,河水清且蓝。站在河边,看着河水,立刻就喜欢上了这地方:那拦河坝的上方,也有几条竹筏,拦河坝的那边,有两对穿着美丽婚纱在拍照的新人,给这古老的遇龙河增添了亮丽和新意,看来,此处风景还真不错。 稍等了片刻,为我们安排的两架竹筏到了, 筏老大将一把大伞在筏的竹椅后安装好,我们就坐了上去。竹筏很轻巧,由十根粗大的楠竹编札而成。竹筏头微翘,筏身平展,中间的位置置一双人竹椅,竹椅被牢牢地捆札在竹筏上。竹椅后的伞杆和椅子后有大钩子,供游客挂东西如包和鞋之类。 筏子缓缓向下游流去,我们此批共四张竹筏,除我们两张外,同行的还有两张,其中一张坐两广东女孩。这两女孩因了好奇,自告奋勇操起了篙子,让那筏老大作袖手观。有意思的是,那广东女孩们手里的篙,并不能如我们所坐筏子老大那样轻描淡写地在水面摆弄着让筏子听话地在河面上悠闲溜达。她们脚下的竹筏在水面上横来斜去,两位女孩手忙脚乱、那歪歪扭扭的身姿及凌空挥舞的竹篙,使平静的水面上荡漾出一阵阵水纹,倒给我们的漂游增添了额外的乐趣。在吃了些许苦头之后,两位已是大汗淋漓的女孩,只好交还篙乖乖地坐回那原本是她们的坐椅上,其中一位还颇有风度地朝着我们来了番自嘲:呀呀,给我一千块,我也没办法把它弄下去。说完还顽皮地向我们做了一个摇头的鬼脸。 筏子在平静明亮的水面上滑行,一路逶迤,山光水色,怡人心脾。行进中,筏老大不时向我们介绍指点着前方的景色,两岸石山,千姿百态,那“金鸡下蛋”、“太公钓鱼”、“神龟饮水”、“老鼠爬山”、“青蛙过江”真惟妙惟肖让人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人领略到山河如画的真味。河面,平且洁,我用手捧试着喝了几口,还有点儿甜。这清澈的水,勾起了儿子的游泳瘾,他跳下水后,还将我那调皮的小孙女也带了下去,多年不下水游泳的我,也忍不住歪下水去。怎奈年高力弱,游不多久,便力不能支。这样反复上下,在这遇龙河里也算游了几次,遗憾的是,下水几次,无一次巧遇那龙。 整个漂程花了三个来小时,从兴隆寨码头数来,共有十三次遇上拦河坝。筏子下坝倒真算得上是遇龙河漂流的一大奇处:在下拦河坝的一刹那,在急速下滑并接触到半脚的水花时,那感受特别让人惊喜。问了问筏老大,他告诉我,从遇龙河的起点码头到上岸,整条河有21个拦河坝,从兴隆寨到终点是13个。这些拦河坝,是为沿岸的山地供水用的,看起来挺结实,挺牢固。多数宽在一米多点,最大的也不过两米。滑过这些拦河坝,我们真不能不为我们的祖先的智慧和能干而折服:千年古坝,经千百次洪水冲刷冲击,至今犹秋毫无损、坚固到牢不可破的程度,真让我们当今这些拥有现代科技、现代手段的炎黄子孙无地自容,羞愧莫名:看看我们的各种工程,经得起时间和大自然考验的,能有几多? 河,夹在两岸一座一座千奇百怪的石峰间,因了河坝而一段一段地平坦。筏老大优哉悠哉地舞动他那两头并用的篙,似在舞动轻巧的平衡杆。乘着空闲,与老大闲聊起来:他一家五口,只三亩多田土,“不过,吃饭够了”。筏老大告诉我,由于旅游的需要,近两年已不许砍伐石山上的树木了,“家家户户烧电、烧煤”。“电也便宜,六角多一度,一个月也就四五十来块钱就够做饭做菜了”。老大不紧不慢地说,看得出,他对现在的生活状况很满意。因为,在未开放旅游之前,这里主要靠包谷红薯做口粮,现在则是只吃米饭了。因为不许砍伐,眼前的山,都郁郁葱葱,有很多山树木还十分茂密,青碧翠绿衬托出来的山形也更迷人。 我们来阳朔的时间,不在旅游高峰期。筏老大说,现在一天大多只下一二次河,两次的情况较多。至于上筏秩序,一般由村里安排,但每天的第一筏则由自己的家人能否揽到客来决定,揽到客了,便可先下河。不过,在家里人争取到第二批次客人的时候,便不再享有优先权,而由村里安排那些没揽到客人的筏老大上筏。我想,这样做,还兼顾了大家的利益,想想也是,谁也不能保证每天都能揽到客人的。 我们从兴隆寨上筏,其费用是每筏120元,这个价位是客栈与旅游公司商定的价格,得由客栈写个条。这120元,筏老大说,他们只能拿20元,揽客者得从旅游公司分成。另外的钱由公司分配,如筏子到终点后用拖拉机拉回码头统统由公司负责。筏老大们一月的收入1000多元:在淡季时也可保持这个数,旺季则多一些,有时一天得下三次河,“只是有点累”,老大说。 与老大聊着,两岸的风光也没从眼底溜走,我们边饱览这遇龙河两侧的秀丽风光,一边继续我们的天南海北。从筏老大的口里,我知道了这竹筏的竹,非本地所产,而是从一个瑶族县买来的。每根60元,每筏十根加上制作费用,一个筏子的制作成本为800元。而一张筏的使用期限大约在半年左右。以每天下河两次计,则每天得摊四元四角左右,每次得摊二元二角多。一天的劳动所得,也就35元上下。不过,对于吃于家,住于家的当地人,这样的收入,也就可观了。而这一切,真得感谢先富起来的人们对他们的帮助,在阳朔这块拥有两万多座石头山峰的“山水甲桂林”的大地上,倘若没有改革开放,这块虽山美水美却土地贫脊的边远之地,他们也许只有世世代啃包谷吃红薯的命了。看得出来,遇龙河的山、遇龙河的水、遇龙河的人、遇龙河的一草一木都受到旅游业的滋润;也因了旅游业的兴旺,这里的山,这里的水,正在返朴归真。 筏子经过朝阳码头后,河面上的筏子一下子多了起来,一个一个飘浮着的大伞,象是浮在水面上的彩色球。一条遇龙河,煞是好看。山光水色,争奇斗艳;水下水上,五彩缤纷,在河中,也有不少善于捕捉生意的当地人在做着一些生意,特别是从朝阳码头以下的各个坝的下方,都会有一两个由十来条筏拼成的大筏,在等待游客们下坝的那一刹那。这些大筏上装备电脑及数码摄像设备,每当有筏冲下坝,各大筏上的或男或女都会举起相机,为下坝的人们写下那一瞬间的生动。然后热情地邀请“来看看,下坝很精彩哟”。也真还有好奇的游客上去“看看”的,去看看自己随筏而下的风姿和那筏俯冲下来搏击河水溅起的飞舞着的浪花。 当筏流经一个叫胜地的码头时,远远一排排青屋瓦舍吸引了我。筏老大告诉我,这一处已被外国人购买,房子是他们建起来的。作为一处旅游山庄,生意还特别红火。而这建筑风格,完完全全的中国古民居样式。看到这,你还不能不佩服这外国人的精明。 胜地码头的斜对面拐角处,有座大的石头山,山大而崔峨,颇有几分气象。山的正式名字叫“老鼠爬山”,可筏老大却说,这山也另有他名,只是各由着自己的观察,可以说出很多象模象样的名字来。筏老大还告诉说:这里曾是老虎成群出没的栖歇之所,细细看,这山还真有几分峥嵘,在河面立脚,便可见到那大大的阴森的洞口,那洞口背北朝南,倒也适宜于猛兽们居住。这里,几十年前,还是各种动物的乐园,可仅几十年,这块曾经的动物们的乐园已见不到其他动物的影子了,它们,已被我们赶尽杀绝,物种失灭了。莫说猛兽,就连遇龙河的鱼,也不再与竹筏竞游,与游人共乐了。 当竹筏从这段游程的第十三道河坝顺势而下,前方便隐约可见一行行旅游地常见到的售货摊棚。终点到了,这一路下来,各处景点让人陶醉,让人留涟。可这遇成河的终点的地名,却给人以异样的感觉:这里叫‘工农桥’,很明显的政治名称给柔媚动人的遇龙河套上一件粗糙的马甲,让人怎么看怎么别扭。呵,这山,这水,这充满诗情画意的遇龙河,让这倒人胃口的政治色彩给扫了满载而归的兴头:我想问:为何不用当地的地名为桥名之呀? 呵,遇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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