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往天国的地方

February 10

云南游记 - 往天国的地方

往天国的地方

海拔3206米。

早晨九点，阳光照亮云杉坪的枯草与苔藓。嫩绿的旷野中，死去的蕨类植物，也许是不久前一场火留下的痕迹。倾斜的光芒，穿透遮蔽蓝天的树林，寒冷的空气中飘着泥土的提神的芬芳。

海拔2416米，穿梭于熙攘的人群中。

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一尘不染的红柱青瓦，瓦檐上生着两三根瘦弱的野草……这就是山的那边——历经沧桑，却是淳朴、平常。

天色破晓，古城丽江就已喧嚣。这里有耐克的运动鞋，有德国的雨伞，有上海的太阳镜……巷子里多是店家，店家多在门下系上三两个铜铃，铜铃总是懒散地敲出清脆的节奏。

本地人喜欢在这里开个小作坊，做些独特的手工艺品。外地人多来此经商，出售各式各样的纪念品。他们操着不同的口音，却与本地人一样，总是微笑着与你对话，以云南人特有的方式讨价还价：倘若你真想买它，却又嫌太贵，姑且转身开步，待到身后传来店主的招呼，你就可以再转身回去——三十块钱一个的手工泥塑挂饰，我用五十块买了三个。

十点钟，天气略暖，四方街上十几位老人在跳集体舞：手拉手围成一圈，向左转，轻踮脚，又反向右转。略显虚弱的丝竹一强一弱地悠扬，古老的旋律不断地吟唱。她们是朴素的，她们是快乐的，一小块青花布包裹发髻，裙袂随着脚步轻快地飞扬……

斜阳将天空浸染成橘红色。一条不宽的河流经古城，从四方街流向四面八方，流经小巷，淘米洗衣，又流出古城。坎坷却笔直的石板路闪闪发亮，照亮店家倾斜的门板，门板下坐着两个孩子，孩子凑在一起抠着石板缝隙中的泥巴，泥巴落到腿下冰凉的溪水，溪水潺潺地，缓缓爬向沟渠的尽头……却丝毫不敢打湿孩子们的脚。

夕阳给孩子留下了一组剪影，也给四方街边高高的飞檐留下了剪影。待到夜幕降临，古城竟又从下午的沉闷中苏醒：充满现代气息的酒吧，串串红灯笼。屋里有闪亮的高脚杯，红的绿的写满洋文的酒；屋外是四五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女孩，大声唱着节奏欢快的旋律，头饰上摇晃的穗。顺着她们的目光，突然发现小河对岸也有几个女孩，一唱一和。高亢的歌声响彻喧嚷的街道……

海拔5600米——可望而不可即。

早晨十点，耀眼的光芒驱走最后一点残云。展现在眼前的——

是皑皑的雪山！

在云杉坪的木栈道上，眼前是那片嫩草，远处望而起敬的是玉龙雪山。闪亮的外衣覆盖了青灰色的身躯，我虔诚地望着这神圣的巨人：
——你究竟有多高？
——高到无人企及。
一千多年，人类在我的脚下栖居，而我肩上的白雪，从未留下足迹。
——你是高原的象征？
——我想是吧。
他们一直寂静又喧闹着，用自己特有的方式生活着，繁衍生息。
他们崇拜我，敬畏我。在他们眼中，我是不可攀登、不可征服的，而我的精神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

海拔2426米，好奇的我爬上城边山坡的石阶，一座城市尽收眼底。没有烟雾的笼罩，青灰色的瓦下，是一个寂静又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