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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哈巴雪山:登山情景笔记|中国云南建塘镇游记攻略 |
| 2007-08-02 blogtt.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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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细内容: -------汪丁丁《情景笔记》 手头上有张66回忆手写的哈巴之行的详细时间表, 从5月2日早晨07:00到5月3日20:30分, 37个小时的登顶时间表, 体验Winner 和Survival 的一个的历程。 5月2日Tina’s的早晨,虎跳峡山谷的风还是有些凛冽, 早晨0700的时候, 我们入住的老客房区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经过昨天晚上的茅粮酒夜谈, 大部队一分为二, 我们七人从今天开始哈巴雪山的旅程, OY, 突突, 阿木, 66, 120, 我(朵朵)和闪闪。 Tina 客栈吃完番茄鸡蛋面,和我思念的小锅米线相比, 简直是清汤寡水, 但是在虎跳峡沿途的客栈中, 已然算美味。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哈巴后,不会没有这样的热食,把大碗面条全部吃完,外加上突突叮嘱每天当水服用的板蓝根冲剂,预防感冒,再加上一杯速溶咖啡, 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热气腾腾,水当当的…… 整理好行李包, 等待沿途的顺路车子搭乘我们去哈巴村。 Tina’s的老板费尽了口舌,终于找到了一张愿意搭乘我们去哈巴村的货车, 还好驾驶室有足够空间,让我们七人塞了进去, 阿木还是不可避免的横担在了后座四人的腿上, 0900出发, 沿着虎跳峡公路, 穿越大具, 其实大具这段下虎跳的景色也很别致, 区别于上中虎跳峡的尖耸刀峰, 大具的峡谷显得舒缓许多,沿着峡谷延伸开来, 但车上的人都无心路上的景色,更多的是安静的坐着,也许对哈巴的思念就此展开了。 一个小时后,我们进入了哈巴村的辖区内, 路边的房屋很多是新建的,很像城里的Townhouse的布置, 透过电杆线的哈巴,具有的现代生活的意味。 10:30分, 到达哈巴客栈, 和我想象的有些差距,房屋都是没有特色的汉式建筑, 客栈也没有我想象的围栏阳台, 窗户外面的小花, 就和城里一般餐厅差不多, 能够彰现他的特殊,就是墙外的一面面登山的驴友留下的旗帜和签名, AA的旗帜也很显眼的挂在了入门的左手边, 上面已经有了登顶过的驴友们留下的签字: 灵子, 如花, 天雨流芳……, 入屋内墙上挂满了很多人和哈巴客栈向导合影的照片, 其中一个男孩子笑得很灿烂, 却没有想到,就是这个男孩子成为了我们哈巴的向导, 而且也成为了我登顶哈巴的一个重要人物。 一阵兴奋后, 又要开始补给, 开始后悔为什么早晨吃太多, 现在才10:40分,又在登顶哈巴前的大吃大喝,后来证明这是对的,因为这比在大本营吃OY做的如同人间地狱的晚饭来说,简直就是温暖如天堂,这是后话。食品补给后(五菜一汤),吃的太饱。 OY把裂开的鞋子补好了(他就穿着这样的破鞋上的哈巴), 1140开始骑马上哈巴大本营。 骑马的考虑更多的是为了节省体力,毕竟我们大多数是25岁以上的心脏,加上前一天的徒步虎跳峡, 在为了保证体力的状况下,借助马匹的力量,会让我们这些第一次上雪山的人感觉更加轻松些。大本营的路程并不轻松,小路泥泞不堪,还好有片片白雪, 阳光下的高山大杜鹃,不同海拔的植被层次, 光线斑驳,若隐若现, 不至于让马上的我犯困。 12:20在林中休息补给, 急忙拿着水壶去灌满雪水,身边路过另外一群徒步上大本营的驴友,梅里户外的, 马匹托了很多的物品,细看, 居然还有煤气罐,后来才了解到, 他们连高压锅也带上了,准备在大本营炒菜炖汤呢,相比之下,我们的准备和装备, 简单到了简陋了, 只是一套套锅,炉头和OY在哈巴客栈买的米, 几块肉干,果珍和热巧克力等补充能量的饮料, 方便面等(就是这些简单的补给成为了我们登顶后,回到大本营享受到的最温暖的迎接) 16:00, 即使骑马, 也花了我们快5个小时,才到达大本营, 一片低矮高山杜鹃和草地的平缓山坡。错落的各色帐篷散在在山坡,八人的, 双人的,单人的, 来自全国的登山者, 穿着各式的冲锋衣裤在这里走动着, 倒也成了不错的晒装备的地方, 色彩缤纷的衬托着纯洁白霭的哈巴雪山。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 只影向谁去。从4100的大本营向上,隐约可看到5396的顶峰,不知怎么,想起这句元好问的词,距离如此近,到此的每个人心中对那纯洁的雪峰应该产生些别样的心情。山上看得出来海拔不同的植物和地理特征,从低矮的高山杜鹃到黑色的大石板区, 之后就是冰雪覆盖的山坡, 绵延的雪, 层层上延, 和坐缆车到玉龙雪山的4630米的感受, 完全不同。 雪山是属于壮美这样的词汇, 高海拔决定了他与孤高纯净, 而哈巴却又带那么一点点地红尘味道,因为它的相对于容易攀登, 不似梅里, 玉龙那么的接近神灵不可亵渎,入天耸云的极限高度和攀登的难度, 拒绝来自于人类的气息。 随着陆续登顶的人数增多, 哈巴已经成为国内攀登雪山的初级路线, 但是对于我,无论什么样的雪山, 都有集天地之大美的窅然, 无论是否有人类的登顶, 在我看来雪山依然是天下美之极致,千里之远, 不足以举其大; 千仞之高, 不足以极其深;不为顷久推移, 不以多少进退, 天地之有大美而不言。 突突已经为自己找到了不错的的平地, 开始搭建帐篷; 我们三个女性显然是没有在这样的地貌情况下搭建帐篷的经验, 补充下, 这是闪闪的第一次户外旅行, 在5月3日之前他甚至都没有裹睡袋的经验;这是我的第三次户外露营, 第一次在2003年去梅里转山, 记忆中好像没有弄过帐篷这一类复杂的东西, 第二次是3月的最后一个星期, 去富民温泉腐败的时候折腾了下帐篷, 而且拥有了自己的第一个睡袋; 唯一幸存的经验丰富点的120同志, 相对我们两,算是个老驴了。在她的指导下, 找到了一块相对避风的地盘, 拉扯着把帐篷搭建了起来, 我的ACME的高山帐篷的第一次, 就给了哈巴雪山。 扎营后, 已经17:00了, 开始刮风, 很冷的风, 吹得我的骨头都是冷的, 冲锋衣裤已经全部套上,手套都拿出来了, 注意了下闪闪, 觉得她的状态不太好,好像感冒的样子, 没多想, OY已经把打水来了, 阿木和66, 120已经开始用炉头开始烧水。风太大, 防风板也不能够起太大的作用, 用一块不知道什么用途的篷布(到现在我还没有弄清楚篷布的具体用途), 两边用手帐勉强固定, 遮着山那边吹来的风。 OY在做饭的时候有个细节, 就是边煮饭边加水,在这样的海拔下, 他没有让我们吃到夹生饭, 大厨的技巧可以, 但是厨艺实在不敢恭维, 他居然在焖饭的时候没有加盐巴, 淡淡的米饭, 好在有可数的几片火腿肠, 才可以下咽。山风太大,突突建议我们7人全到他的帐篷里面吃饭,点上莹灯, 还可以用炉头煮点热水, 准备晚饭后的红茶和热巧克力。 18:00, 晚饭终于好了, 我们忙不迭地的跑进帐篷, OY却迟迟不到, 问起来才知道, 他去找另外一组AA哈巴登顶的灵子和自由,安排我们登顶的冰镐和冰爪的租借去了。否则将面临着要在大本营多留守一天的境况。OY回来的时候还不能确定是否能够租到,看表已经近2000了, 我们早已吃完那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晚饭, Tea time 开始了。 21:00, 双人帐篷里面塞了7个人, 突突坐在入口处, 个子太高,脑袋在外面东张西望, 想起捷克《鼹鼠的故事》里刨洞出来探头探脑的鼹鼠来。 突突在计算着已经是他的帐篷迎接第一百零几个人,120和阿木忙着为我们调配着温暖的红茶, 还有加入了二锅头的热巧克力,帐篷里迎来了第八个客人,灵子;这个大眼睛的小男生, 总有着和热红茶一样温暖的笑容, 从眼睛里面透出来的, 他这是第二次来哈巴,也是AA第一次登顶哈巴的成员之一。 等待冰镐的闲聊中, 才知道我们的准备不齐, 手套有两人没有带,我的手套还只是一般抓绒的, OY只有一双线手套可以充数; 保温水瓶没有,看来到雪山上面只能够喝冰水了; 雪套66没有,看是否可以用冲锋裤的松紧接口凑合;在注意闪闪的时候, 发现她的眼睛已经开始发肿了,而且说话声音带有感冒的鼻音了,帐篷里的每个人, 脸上都多少有了点忧虑……。突突开始征询每个人明天是否登顶,闪闪眨巴着红眼睛, 说到:我明天不登顶了, 我已经感冒了。 对于登哈巴雪山,我没有心理准备,没有办法做到有心理准备,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的亲近雪山。 到达大本营的时候, 灵子说他们每次登顶前都要去松赞林寺去祈求神的护佑,我们没有能去寺庙, 他让我们最好还是能够面对雪山, 祈求明天他对我们的恩赐和护佑。 我,准异教徒,在来之前犹豫着把十字架项链留在了家,是觉得这样对雪山也许有不敬的意味, 在这片属于藏传佛教的纯洁之地,也许遵循他们的方法,才是亲近雪山最好的方法。我对着雪山, 没有登顶的许愿,只是告诉他我想近距离得和他交流。 明月照积雪, 临近23:30的时候, 灵子带来了好消息,冰镐冰爪经过他和杨晓明的多方协调, 终于租到七套, 队员们哗的开心起来, 拿着红茶和巧克力轮番敬给灵子, 感谢他为我们所作的准备工作。开始分发感冒药, 这样的天气和海拔, 能做的预防仅此了。我又多喝了一杯板蓝根冲剂。灵子嘱咐我们, 在高海拔的地方晚些睡觉, 开始不以为然, 到了2400的时候,进入帐篷开始想竭力睡觉的时候, 心脏的跳动和帐篷外忽拉拉的山风, 带着冰点, 我一夜未能入睡。我们三个女队员住在一个帐篷, 也许因为我个子最矮, 他们两人把我分配到了中间, 左闪闪右120,不经意的分配让我成了晚上帐篷里面最暖和的一个。钻进睡袋的时候, 帐篷外传来灵子的声音:朵朵闪闪, 明天早晨改为0500起床(原订06:00起床), 06:00开始登顶, 好好休息。 凌晨01:00, 无法入睡的我哼唧了下, 120发现我也没睡, 说:风太大了, 把帐篷外我们的背包吹倒靠在她睡得那边,压得不能睡觉。总是觉得这风大的可以把帐篷撕裂。 又开始迷糊,耳边有闪闪连续的喷嚏声, 她的感冒并不轻,今天在大本营一天,她能够坚持得住么(4100海拔对于感冒患者还是有着一定的危险)。基本每个一个钟我看一次表,晚上喝太多水, 加上不绝于耳的山风和闪闪的喷嚏, 高海拔的心跳得厉害, 终于熬到了0500。 拧开头灯, 发现都醒着呢, 闪闪说山风刮了她一个晚上, 冷得不行, 120呢则是被背包压着, 我是晚上睡得太热了, 挣扎的把袜子给脱了,5月3日登顶的早晨就这样到了。 阿木和OY已经开始煮早点了,昨天的剩饭加上牛肉, 味道也还可以,另外每人还塞一根火腿肠, 才入口就让我差点呕吐,不知道是因为高原反应还是味精太多,咸的东西我吃了反胃的利害, 把剩下的塞到了口袋里。今天冲顶没有带包, 水壶和补给(按照人头来分得巧克力,饼干, 肉干和糖, 洋参片和红景天)都塞在冲锋衣里, 看起来很像只黄色的猪要登山, 雪山真不是女人来的地方, 容颜备受摧残不说,身材都要变得畸形。120和阿木烧了水,我泡了咖啡, 又吞了一片康泰克。 06:00的时候,我们没有能够准时出发,灵子也许早就料到如此, 才让我们提早一个小时起床的吧。套上雪套, 了解了冰爪得使用方式后, 0700的时候我们才从大本营出发,除了我们这组6人外,灵子还带了冰狐和自由两人, 没有时间欣赏哈巴早晨的容貌,高山向导就开始带着我们上路了, 一路上我都忽略了向导的存在直至在最后两个雪坡的时候, 他牵着我一起登顶时才注意到, 他就是那个客栈里看到照片的阳光男孩。 遮得太严实, 常年在雪山, 皮肤黑的都看不清楚他的轮廓了。 穿过山脚地下的高山杜鹃地, 上了大石板区, 黑色的岩石地貌,经过风雪的侵蚀, 地表层风化厉害, 有的已经成沙状,有的则是裂开看得到石层,冰镐用力点, 可以敲碎。我们一行沿着山脊缓缓向上, 手上还抓着冰爪, 现在才知道, 要到雪线后才可以穿上冰爪(不要嘲笑我可怜的冰雪登山知识 ……)。 120和灵子, 自由一开始就走到了最前面, 我在最后, OY和突突在离我不远的距离, 时而停下来看我的情况, 冰狐和我差不多距离。沿着山脊在向上攀登, 风从侧面吹来, 如果再瘦点, 估计能被吹走,突突让我弯下身子,两脚分开,用冰镐稳住身体,慢慢的我们靠近了雪线,1000, 到达C1营地, 120他们已经等待我们好一会了。 C1突击营地,4600米,突突本来建议,如果要让我们三个女队员能够顺利登顶,最好昨天直接到C1突击营地扎营, 时间的缘故,我们昨天到达大本营都已接近五点, 根本无法上到C1。 现在看到C1,开始庆幸没有在这里扎营, 临近雪线,无处可逃的山风,除了裸露的岩石就是雪地,扎营后就只能够在帐篷里度时如年, 那有大本营那么热气腾腾, 还可以去棚子里向别的登山组讨酒喝, 顺便可以参观各类人员的装备。 虽然我这么胡思乱想的,这里还是有四五个帐篷, 来自外地的登山者, 从大本营到顶峰适应不了海拔和气候, 选择了再C1扎营休息后, 第二天继续登顶, 不失为一个缓策。这里的地势相对平缓, 有足够的平地和半人高的石头可以遮挡点山风, 灵子通知我们可以穿上冰爪了, 我却看着我的冰爪, 不知道如何下手了; 带着手套, 手指头肥肥粗粗,怎么可以作如此细致的活, 我正把手套脱掉, 感叹着骨头都是冷的时候,被灵子用手打了下, “戴上手套” “戴着手套我没法穿冰爪” “我会帮你弄的” 他把自己的手套脱下, 开始为我穿一只冰爪, 我就学着他的样子, 笨手笨脚的折腾另外一只, 还不忘记调侃我 “5加3等于多少”“8赛” “那8加8 呢” “16” “说明你还没有头晕呢, 听我的一句话, 坚持就是胜利” 我没有回答, 心里犯嘀咕, 坚持, 我如果实在不能够坚持, 会选择后撤的, 毕竟体验过了, 而且也不要耽误大部队的登顶。 大家都在补给, 我翻了自己的包,怎么感觉都是,所有的东西都让我反胃, 要不然就是高海拔已经开始开始侵略我的大脑了, 选择了好半天,我才拿出一块士力架, 想起来还有洋参片, 按照120医生的指导, 舌下含服了一片, 开始慢慢嚼我的巧克力(我是经常嘴里可以同时吃两样东西, 而且用不同的吃法,哈哈)。拿出来的补给实在塞不回去, 我想是有点点的高原反应,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 OY看到我的狼狈相, 让我把食品放在他的背包里,他是我们当中唯一负重登山的, 他的包里有旗帜, 相机和补给, 药品等。 10:20, 我们开始雪地攀登, 突突叮嘱灵子教我们如何使用冰镐, 看着好玩, 我还真地在雪地里摔倒后试验我的冰镐呢。雪地行走很费劲, 才开始, 我数着数, 每20步就要歇着, 支撑着冰镐喘大气, 我前面依旧是阿木, 66, 120他们已经没踪影了, 和我保持差不多的是突突和OY, 还有向导。起了一阵子的风夹杂着雪粒子, 打在脸上, 痛, 我带着雪帽, 雪镜, 围巾是那种可以起来保护脸的,彻底一蒙面东突, 就这样, 还是觉得脸上的肌肤被风和雪粒子弄得疼。 步伐越发得慢了起来, 这已经到了第二个大雪坡, 上了这个冰坡后, 向右走第三个雪坡后就是顶峰了, 我已经从20步减到了15步, 有点头晕的感觉, 伴随的是右眼开始模糊, 有层白色的薄膜似的东西开始蔓延, 眼睛里好像有小蚊子(突突的形容词)在飞, 看不清楚,我不确定是雪盲还是角膜的问题, 因为一年前曾经做过眼睛的手术, 之前也没有咨询过医生高海拔是否对角膜有影响。不过值得表扬自己的是, 都这样了, 我还把路上不知道谁丢的压缩饼干的包装袋和糖纸拣了起来装到包里,今天一共两组队伍登顶, 我们之前有一组外地的团队。 我大喘气的当, 瞅了眼向导, 他正咧着嘴巴笑嘻嘻的看我呢, 我不好意思地说道: “太累了, 好辛苦” “喝不喝水” “想喝, 但是不想拿” “喝我的么” 他递过来蓝色的SIGG, 仰着脖子就喝,我是真渴了, 是咖啡, 而且是那种自己煮的小粒咖啡的味道, 只加了糖,唯一的缺憾就是太冰了, 咂咂嘴巴表示赞赏, 才开始仔细打量向导。黑的五官都找不到了, 还好有白白的牙齿, 而且两颗门牙之间有个小缝, 笑起来很可爱。个子和突突差不多, 很健康, 他的一身装备也蛮齐全的, 还背了个包,只是单薄很多。 “我牵着你走吧” “噢, 好呀,只是你会很辛苦” “没事, 坚持下, 马上就到了, 上了这个坡之后右走, 就到顶峰了” “还是很远的, 我右眼看不到了” “没事的,坚持下, 来了就要到顶峰的” “我走十五步就要休息下嘎” “呵呵,好的, 你数数, 看表, 现在几点了” “11:32了” “还有一个钟头就可以到顶了” “天, 还有一个钟头, 我可以放弃么” “别, 坚持下,可以到的, 走了多可惜” “好吧, 我坚持”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放弃的字眼, 也许是太累, 加上右眼雪盲, 心理滋生出来的恐惧到了嘴边就成了放弃二字。 他伸手过来, 牵着我, 和着我的节拍和步伐的频率,十五步休息一休息, 感觉他很不过瘾的样子,但是很有耐心的再等着我大喘气, 笑笑的…… 我到了第二个雪坡的顶部时候, 已经体力透支了, 严重要求向导我需要坐下来休息。坐下来后, 他翻开包, 拿出个皱巴巴的苹果来, 分了一半给我,简直是冰渣苹果,含在嘴里暖和后, 再开始咀嚼吞咽,就这样还是感觉肚子里面冰凉。休息的时候, 可以看到后面的突突和OY,毕竟都是老驴, 很有经验的调整着自己的步伐和身形, 慢慢向上攀登。 “好了, 休息长了不好, 不愿意走了?” 向导催促我,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不走的念头了,休息真好。 开始朝右面的最后一个雪坡走去, 我一直在想个问题, 为什么叫做冲顶, 我这样十步就需要休息的人, 冲简直就是妄想,发明这个词的人, 是否觉得这个词可以激励起登山者的潜在的精神和意志? 上了第三个冰坡, 就意味着离顶很近了,我的头晕,想呕吐的症状也越发明显, 气温也很低, 忙着喘气的时候还要搓鼻涕, 吞了那么多的感冒药, 都不知道它们除了让我头晕出汗外,对其他感冒症状有什么用处。 山上第一组登顶的外地队员已经开始下撤了, 经过我们, 当中有个女队员, 看到我这狼狈的样子,鼓励我说 : “坚持下,马上就到了,我刚刚上来比你还糟糕呢” “噢,谢谢” “喝热水么” “有热水???” “有, 来喝点”, 她的向导说到,给我到了一杯, 在海拔5000米的时候, 能够喝到这么热乎乎的水,简直太幸福了。 喝了水后,体力感觉恢复了些,不知道是温暖的原因还是心理原因,挣扎着起来, 继续蹒跚前行, 我还在数小绵羊的时候,向导一把拉紧了我, 说道: “到了,上了这个小坡” “我走不动了” “到了” 我还在怀疑他呢, 突然看到熟悉的身影, 120他们一圈人围坐在那里, 我真的到顶了。 “12:29分, 朵朵记得你的登顶到达时间”120帮我每个队员对着时间。 God, 我到了,可是我怎么也滋生不出来一点力气来雀跃下, 或者如同平地上的那样兴奋的乌拉下,除了一屁股坐到地上, 别的意识已经没有了。 好好的喘了几口气外, 开始慢慢的看着属于我的哈巴山顶, 开始起雾了, 可以看到远方的梅里雪山和更远的贡嘎雪山(向导告诉我的), 宛如天边盛开的雪色莲花, 金色的阳光下, 盛开着。山顶是个平缓的平台,如同鹰喙样延伸出去,左右两边的其他山顶在雾中若隐若现,恍然不似人间。 这最后的300多米,感觉行走于天堂和地狱的边缘之间, 行走的困难和体力的透支, 已经让我意识不太清楚, 除了知道向前走路外,好像别的动作和思维都已经不会了,经过这痛苦的雪山洗礼后, 才得以坐下慢慢欣赏远山的美丽,有人说过, 雪山归来的的人, 没有Winner(赢家), 只有Survival(幸存者), 这样艰苦的历程后, 才能褪去所谓登顶的浮躁, 得到亲近大自然的宁静和幸福。 12:25分,OY到达 12:40分,突突到达, 所有登顶队员顺利到达目的地,稍作休整, 开始照相, 我已经基本属于猪头状态了, 所有的镜头都没有把自己的东突蒙布拉下来,结果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人是谁。 13:00, 受不了顶峰的冷风,开始下撤了, 这时候灵子和自由都已经没有影子了, 而120他们却已经开始坐在雪坡上往下滑了, 大家都很小心,因为向导一直在叮嘱,这样很危险,容易滑坠, 对于难得见到如此大雪的我们,还是按耐不住孩子般的顽劣,我也拉着向导的手, 让他拉着我往下滑, 偶尔趔趄, 才发现雪地的厚度可以到达大腿, 还不能触到石板。 雪地里见到几只冻僵的鸟儿,向导说这是大风吹到雪山来的,看鸟儿的体型,不像能够在雪山生存的, 雪山成为了他们的永恒栖息之地, 不幸抑或有幸的鸟儿。 “你是哈巴客栈的么” “是” “那我以后可以找到你,对么” “是”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16:30分, 我和向导经过断断续续的休息, 终于到达了大本营。 走路走得已经让我有些麻木了,心里最大的愿望是有热水洗个脸, 喝杯热热的咖啡, 补充下我可怜的小身体。到了帐篷处,发现我的梦想全部实现了,闪闪,因为感冒没有能够和我们一起登顶, 担任了我们的后勤厨娘, 从来没有使用过高山炉头和极少煮饭的她,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热果珍,我一堆稀泥状的瘫在地上的时候,享受着热乎乎的果真,感觉一下子就散了。 “灵子他们3点就到了,交待了我给你们准备点补给” “我, 没力气了,但是, 很幸福” “我已经把你们的睡袋和睡垫打包好了, 准备下撤” “真的”我惊讶无比,因为昨晚使她第一次使用睡袋睡垫。 我慢慢的用热水把我那被几层防晒霜和风雪紫外线摧残的皮肤洗净了, 才感到好痛。 17:00: OY, 66, 突突, 阿木, 120全部到达大本营, 闪闪为我们煮好了热咖啡,果珍和方便面,所有队员在经过一天的冰水干粮补给后,享受到了大本营最好的晚餐,休息调整, 所有人员再次吞下感冒药(无一幸免) , 开始准备下撤到哈巴村。 18:00我们开始骑马下撤, 20:30分到达了哈巴客栈 有人问我登顶有什么感受,说实在的,一路的高山反应加上雪盲,昏昏噩噩的,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等意识清楚后,知道自己应该是不同了,毕竟我登顶了,而登顶于我意味着什么呢?似乎事先设想的种种兴奋或激动,已不再重要,卑微渺小如我,能体味雪山这样的天地大美已属幸运,况复其他。若强要说,想起一个关于美的定义:美是有意味的形式。我想雪山给予人的感受首先是形式上的震撼,而内容则因人而异,每个登顶的人都有自己心目中的哈巴,对我而言,即使登顶,也须持一颗谦卑的心,这是一生中难得的瞬间,感到与那永恒如此靠近,在凡尘俗世之上的哈巴,宛如彼岸的花,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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