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中国当代艺术之柏林日记

第三届“柏林亚太周”于17日至30日在德国首都柏林举行。 “柏林亚太周”于1997年由柏林市政府发起举办，每两年一次，是欧洲规模最大的亚太地区综合性文化展示活动。本届亚太周共有来自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的16个国家参加，举行约230场活动，通过戏曲、音乐、舞蹈、摄影、绘画、雕刻、电影、国际论坛及经济研讨会等方式展示自己的民族文化。“中国文化节”通过多种艺术形式，多角度、全方位地展示了中国文化。本报记者将从柏林陆续发回有关中国艺术家参展的报道。

■9月19日：生活不在别处

柏林汉堡火车站博物馆是当代艺术的重镇，这里陈列着基弗、赫斯特、波伊斯等当代西方最重要的艺术家的作品。柏林时间9月18日晚，作为柏林亚太周重要活动之一的“中国当代艺术展”在此开幕。

策展人之一、中央美术学院副院长范迪安认为：“20世纪80年代中国当代艺术受到西方的直接影响较多，90年代则表现出较强的文化自主性，呈现出比较健康的状态，新的文化生态正在建立。”确实，在展览上我们看不到那种利用意识形态讨好西方的笨拙，艺术家们用不同的语言记录着中国变化的现实，指向着展览的主题——“生活在此时”（Living in timem)。汪健伟、朱加（本报美术编辑）、杨勇等人用他们的录像或摄影作品表现着中国城市的面貌和人们的心态；尹秀珍展示的记录老年人休闲生活的这幅照片，是日常中国的一个侧写；周铁海的喷绘作品长达15米，他把骆驼头与西方古典肖像画相结合的系列作品蕴含着机智的趣味。参展的作品，有艺术的愉悦、反讽，也有沉思和批判。它们令基本不了解中国当代艺术状态的西方人感到惊讶，柏林博物馆总馆长舒斯特用“晴朗的天空”、“鲜明的凉爽”来描述观展印象。

探索的起点不难寻觅。在汉堡火车站博物馆中央展厅，陈列着德国“文化英雄”安塞姆·基弗令人震撼的作品。中国的艺术家们为自己的作品与基弗只有一墙之隔而备感荣幸。基弗的荣耀是一个启示：观念先行的当代艺术不是耍小聪明，更不是投机，它是植根于自己土地的思索、批判、创造。毕竟，生活在此时，生活不在别处。

■9月20日：

来自东方的微笑

一进“老博物馆”的圆形大厅，立柱间是古典风格的神像。但柏林时间9月19日晚，来自东方的佛像遮盖了这些西方神秘的光芒，“青州石刻”在此“法相重光”。

1996年，它们从山东青州出土，以神奇的美震动世界，也改写了中国的艺术史。从北魏到北宋，从5世纪到11世纪，它们记录了中国艺术的光荣。今天，有35尊佛像第一次来到欧洲，在这片与中国文化、信仰迥异的土地上持续它们静穆的微笑。

德国人指着最美的一尊断臂佛像说：这是东方的维纳斯。我暗暗摇头，觉得西方人的想象有些可怜。中国佛像的精神与那位肉感女神没有可比性。佛教中菩萨的意思就是“觉而有情”，这正是青州石刻所达到的那种难以企及的美。他们只需端凝地站立，斯文地微笑，就使所有复杂的姿式和表情失去了意义。当然，中国和德国，东方和西方，就文化而言，本无高下之分。平等，才谈得上交流。

■9月21日：柏林人的掌声

9月18日晚上海昆剧团的《琵琶行》在自由人民舞台上演，9月20日晚广州现代舞团的演出在哈博剧院登场。对于陌生艺术，柏林观众总是表现出无条件地尊重，热情地鼓掌。德国观众凭借简单的字幕理解了昆曲《琵琶行》的剧情，被演员的姿态、唱腔所传达的情绪而感动。现代舞在柏林更不难找到知音。广州现代舞团28岁的男演员李宏钧的独舞《我要飞》尤其激起了观众的热情。一位现代舞专业的编舞表示非常钦佩中国的编导。

昆曲和现代舞：一古一今，一传统一现代，这正是中国作为柏林亚太周活动的主宾国所着力强调的——要多层面展示中国文化的现状。

■文/本报记者　尚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