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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花,有没有我的邮件?”小三轮拐过了到学校前的最后一个弯儿,我就看到乡里面的邮递员李朝花在忙着洗车。 “有的。忙不赢,改天取。”她回答我,可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 。。。。。。 “曾老师,你来了。等一下,我找单子。” “哪里来的?” “你把这个填好,在这儿。” 。。。。。。 “到了没有?” “到了,皮很薄。” “和你在那里吃得怎样?” “邮过来的,当然好吃。我正愁没有吃的呢,现在可以吃一段时间了。做得怎样?” “挺好的,只剩几百斤了。” 他乡遇故知 “春儿,我想出来玩玩。到你那里怎么走?”从广州回到和平的当天,很意外地接到傻的电话。他是我高中的同学,也是那个时期的执友。他、我、小彭、大傻、耀华,我们当时几个玩的很好,堪称兄弟。自从我到上海工作后,我们几个联系的越来越少,只是回河南的时候,才见上一面,温习一下高中的时光。 “那你来啊,我把地址发到你的手机里。”或许他的到来,会加速我在侄儿去世的伤痛中苏醒。 。。。。。。 “我二十八号到昆明。” “估计什么时刻到?” “列车员说上午。” “从到昆明后,出了火车站。不要拐弯儿,一直往前走,200米就可以看到汽车站。” “好的。” “在那里坐到蒙自的车。我到蒙自接你。”短消息,便宜,说的又清楚。 。。。。。。 “孔师傅,你当班吗?”我拨通了蒙自出租车老关系的电话。 “今天当班。” “我要回和平。两个人。” “那,你等一下。我接一个人,跟我一起跑。最多15分钟。” 。。。。。。 夜,迈着轻盈的脚步,穿过树林,掠过平原,跨过山间小溪,就像蹑手蹑脚地去与自己情人幽会的少女那样,悄悄地来到了。群山饱览了落日的余晖后又显现了它们神秘的阴影,每个山头都挂着一颗亮晶晶的星星,像是在站岗放哨,周围的一切都正在进入梦里,天地间美好的万物都变得那么绝妙而遥远。 “太意外了,我在这个地方,你都能找来。太意外了。。。。。。” “在车上正好遇到一个到红河的。下了车,没费劲儿就找到了车站。” “小彭他们知道你来吗?” “不知道。一个也没说。” “给他们打电话,他们不惊讶死了!” “大傻、耀华当爸爸了。” “真的,我是应该回去看看了。我好多年都没回去了。” “你们还踢球吗?” “踢,每个周末都踢。这次出来,都没打招呼。那个□□还说踢球,明天再打招呼。” “——没什么事吧?” “。。。。。。没有。只想出来走走。也看看你。” “疯子!这个地方都来。” “这阵儿心里特别烦躁。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就出来走走。给你和迅儿打了两个电话,结果两个当时都没接。我想谁先回电话,就到谁那里去。结果你先回。” “正好过两天就有几天假期。我们出去转转。我刚从广州回来。” “你去广州了?” “我侄儿在那里出事了。” “怎么回事?” “前几天早上,他去广州接他妹妹,他妹妹的车5点多到。他到汽车站没有车,就在马路边等,看能不能拦车。结果被四五个人抢,右边被捅了三刀。。。。。。你说广州多乱啊。为什么选这趟车?!” “广州那边确实很乱。” “也真怪。我有事好象你总先知道。上次你来是在上海,你们结婚的时候,哎,那次我也刚送走我爸。多少年了?” “我看看,那次迅儿也在。六年了。” “六年了?!看来真的应该回去看看了。” 元阳梯田 元阳是在云南离我们最近的一个有名的景点,我曾在2004年国庆,2005年元旦两次参观它,但都没有细细地欣赏过。到元阳,要看到梯田的婀娜,必须瞅准时间,地点,还要靠运气。到元阳最好的季节是在稻谷被收割,稻茬被翻犁,田埂被重新修培,水田蓄满水后。而且一天之中的观察,有“老虎嘴看落日,多依树看日出。”的说法。元阳梯田分布在红河河谷的半山腰,山腰极容易形成雾气云海。雾气太大,透光不足,也看不到梯田。而如果没有一点雾纱,梯田也少了一份情趣韵致。这就需要运气。2004年国庆那次去时,看到的是满腹金穗的稻田,虽然也窥视了元阳的另一种美,但始终没有碰到她处女般的情思,就连当时的包车司机钱师傅都说,我们这个季节来不对。2005年元旦那次引领学校代表团到元阳,行事匆匆,根本就没有到多依树和老虎嘴,那种感觉就像同一个美女擦肩而过一样——很遗憾。 “老虎嘴到了。”司机冲我们喊道。 我俩下了车,没有理会小商贩们的骚扰,径直走上了公路边的瞭望台。太阳很明媚,一股股风从空旷的谷底下吹了上来,清新凉快。  老虎嘴全景。  “这就是老虎嘴!” “真棒!” “今天我们很幸运,天气好。全都看得清楚。” “能下去吗?” “能啊,叫一个人带下去就行了。” “我带你们下去,30块。”一个妇女走到了我们跟前。 “你姓李,彝族?” “是的。” “你在这里面有田吗?” “有的。就是那边几块。”我们临时的向导小李走在我俩的前面,我们俩则你一句,我一句的问个不停。 “我真想把鞋脱了,到田里面踩两脚。” “别费径儿。” “我喜欢这种味道,水田的味道。小时候在家里面能闻到。” “春儿,你看还有小鱼儿!” “我看到了。小李,这里面有黄鳝吗?” “有的。” “你说这里面的水是从哪里来的?” “你没听刚才司机说,山有多高水有多高吗?!”  影子。  小李:那块就是我的田! “小李,帮我们俩找个相。” “不会。” “就是这样。。。。。。” “不会的。” “我有办法。照影子!” “别动!我一枪蹦了你!” “你赶阴我!” “照好了。极有创意!” “我看看。” “怎么样,不错吧。” “回去洗出来。我带回去给大家看看。” “干吗回去,个旧就能洗,省得我寄了。” “好了,快点。还要上去拍夕阳。” “起来!快点!车已经叫了。” “几点了?” “六点了!我们昨晚说好与小王一起包车看多依树。” “怎么这么黑。” “这边天亮得晚。” “噢。。。。。。” “小王你做前面。出发!” “。。。。。。” “怎么这么多人?” “都来拍梯田的啊,每年有很多人也来拍。” “天气还有点儿冷。” “傻,小王呢?” “在前面,刚奔过去。” “小王、我的三角架坏了。拍不出来!你有几个?” “没有了。待会儿光亮一些能拍出来。你的是。。。。。。” “sony dsc---h112倍光焦,回去我就退了。” “好像有这么回事儿。你的朋友呢?” “下去了。你拍你的,我也下去了。”  多依树的早晨。  太阳出来! “叔叔,买个鸡蛋吧。”几个小女孩儿提着篮子叫卖到了我们身边。风吹得她们慑慑发抖。 “春儿,饿不饿?饿了就买个鸡蛋。” “行。” “多少钱一个?” “一块。” “来两个。” “小孩儿,你这个是干什么的?” “扣子。。。。。。” “你这样看人家衣服?!我拍出来。人家说你非礼。” “我觉得他们帽子很有意思,到时候给你嫂子带一个回去。” “行啊,干脆给小彭他们也买,一人一个。” “来拍一张。” “走开,谁拍你,别当着。好了拍好了。” “拍好了?!” “好了。让开我用广角拍个全景。” “要站这儿拍。太阳出来了,快过来。” “我这机子拍不出来,等等我拍反照。真漂亮!”  “你记不记得那个刘志正老师,上地理课是讲个旧?” “就是那个瘦老头儿?!” “他说个旧很长,在山谷里。污染严重,要搬。就是现在的蒙自。” “没想到个旧有这么好的冲洗店。” “洗几张,我先寄回去。” “老板,我想洗照片。数码的。” “可以啊,机子给我。” “是数码宝贝。” “没问题。洗那几张?多少?” “凡是有他的都洗出来。” “春儿,梯田的放大几张。我挂在家里。” “好的啊,老板多少钱一张?” “没事儿。给你们优惠点儿。。。。。。” “这张,对对,就这张,太阳刚出来的这张。” “还有这张也要,这就是老虎的嘴巴。” “这张是他给我照的,放大,我做个纪念。挂在宿舍里。傻人,还拍了一张不错的照片。” 云南的深闺秀女——怒江 怒江有人把它比喻为东方大峡谷。她还是一块没有被开发的处女地,是一块圣洁的净土。她犹如深闺宫女一样被尘封了很长的时间,也静等了漫长的岁月,我们走近了她。 高山峡谷,雪山奇峰,虔诚的信仰,纯朴的民风,超然的生活以及那异彩缤纷的民族,神秘交错的宗教已经融入了我们难以忘怀的记忆。 “大妈!大妈!” “诶—— ” “今天我们和小刘一起徒步去秋那桶。” “好的。昨晚那个娃娃还小,怕不安全。我给你联系好了溜索,可稳重。他在前面等你,10块一次。” “那我们昨晚同那个小伙子说好了啊,他说九点去。” “昨晚那娃醉过去了,还没有起来的。你们去就是,没事的,到时我过去给他说。” “那我们走了。” “要早点回来。回不了,就在秋那桶找阿白,他是我侄子。” “好的。”  准备!  溜索,太过瘾了! “看,那里有个人拿着绳子。” “估计就是大妈叫的人,我们的快一点儿。” “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没多久,20分钟左右。” “刚才我们给一帮小孩儿玩了一会儿。” “你贵姓?” “和,纳西族。老家丽江的。” “丁大妈是你亲戚?” “是的。他说你们过溜索,我就来等你们了。” “溜索在哪儿?” “就在前面,就是那个房子那边。” “就用这个绳子挂着我们?” “就用这个。没事儿,牛都挂得住。” “噢。。。。。。” “那就我先来吧。” “眼镜,最好眼镜放下来。” “我看不见。” “有好多的人,溜着时帽子眼镜都掉了。” “帽子也要放?” “是的。” “春儿,相机给我。” “一定要给我照到。小刘,用运动模式。” “慢点,慢点——啊。。。。。。啊。。。。。。”  我们也跟着上学去!  写字!  最质朴的合影。 “小朋友,你们上学去?” “咯咯——” “嘿,你叫什么名字?” “zhenlei” “什么?什么lei?” “他叫zhen——lei——” “那你叫什么名字?” “hekai——” “小朋友,我也是老师。你们可以给这位叔叔写写你们的名字吗?” “不写。” “我写。” “原来是‘贞’。” “你们都是怒族?” “不是,他是汉族,他是栗粟族。。。。。。” “我是藏族。 “咯咯——” “春儿,我看他们的笔画没有一个是对的。” “他们能坚持读书就很不错了。真可爱!拿几个‘大白兔’给他们。” “没有。” “巧克力呢?” “放在背包里没带,我还不习惯,你说大老爷们身上带什么糖?” “你以为带着光是自己吃啊,要是现在给小孩子一些,他们该多高兴。败兴!” “小刘,给我们来一张。把小孩子照下来。” “已经照了。”  江边的古道。   路边的风景——翁里村。 “你们到哪里?” “我们去秋那桶。还有多远?” “我带你们一程。来帮我把后座的工业炸药搬到后面去。” “师傅你贵姓。” “余。” “我们住在丁大妈家。” “她是我姐姐。” “她不姓丁吗?” “不是,他的男的家姓丁。”原来如此! “她叫我们回不去,就找阿白。” “他是我侄子,那是我二哥家。。。。。。”原来丁大妈还有这么多兄弟姐妹。 “这工业炸药是拿来开路的。现在正在朝红桥修怒江西边的路,今天就可以打通了。” “我们从网上知道了,从这里到西藏的察瓦龙的路已经修通了。” “是的。但是都是这样的土路。明年就变成柏油路了。” “你包的工程?” “是的。西藏那边正在修从察瓦龙到察隅的路。100多公里。” “太好了!下次我就从这里进藏。” “再过两年就是柏油路了,那时就好走了。”  秋那桶自然村全貌。  房顶上的石片瓦。 “看,那就是秋那桶。我们总算到了。”我们一翻过了山头,就看见里面摆放着一排木楞房的盆景摆在面前。 “真没想到,在这里面还有人间。” “傻,蹲低点儿,不要把村子挡住了。” “你怎么这么麻烦。” “好不容易来啊,多照点儿,照好点,我有数码宝贝。听到没有,低点儿。” “望远镜在哪?给我用用。” “就在背包里。” “老乡你们背的什么?”傻,兴致勃勃地用望远镜看着秋那桶,几个人背着箩筐向我们缓缓的走来。 “石片。” “就是盖房子的?” “是的。” “你们是对面村子的吗?” “是啊。” “春儿,我看到了一座教堂。” “那里啊。” “就在那里啊,中间有个白十字架。” “走,我们到村子里面去。”  秋那桶教堂。  低矮的木凳,虔诚的信仰。 我们终于走近了教堂。这次怒江一路走来,出了缤纷的少数民族文化外,最让我感动的就是这里面的白十字架。在我的印象里,藏族是信仰佛教和笨教的。在这里有藏族信天主教;在我印象里,天主教在西方国家是普及的。但是在这里,天主教是普及的。 矗立在我俩面前的是1908年建成的。教堂坐落在一个土木结构的四合大院正中,颇为壮观,笼罩着圣洁的光辉,沐浴着虔诚的教民。教民正在忙碌着,他们要把教堂重新打扮一番。 “是教友吗?”一个长者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走了过来。 “我妈妈是。”我没有正面回答长者的问题。 “我想进去坐会儿。”直从妈妈在老家开始每天做祷告后,只要碰到教堂我都会停下来看看。每到这时,我都感觉做了一件事。我边说边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长者轻轻的推开了大门,我们步入教堂,只见圣母玛利亚站在讲经台上,庄重肃穆。我抚摸着堂中的立柱,触摸着它饱经岁月洗礼的丝丝伤痕,感受着它顽强的生命力。慢慢地我收起了身子,把自己放在了低矮的凳子上,圣母静静地听着我讲的故事。岁月如歌,昨日重现。  怒江第二拐! “其实你给我打电话说来我就知道有事。” “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就是自己过不了。” “这次到这里来玩,高兴吗?” “满舒心。” “我计划这条线已经半年多了,但没想到最后竟然同你一起走到这里,原本我还准备在网上找驴友呢。没想到。” “大妈,这是你家的核桃?” “是的,拿着吃就行。都是从山上打的。” “啪,噼。。。。。” “太硬了,这核桃真硬。” 我专心的做着我的事。 “来我试试。” “啪,噼。。。。。” “这核桃不好吃。别砸了。也不知道你嫂子这几天核桃出得怎样?到家后我给你寄点,你尝尝。那核桃才好吃,那有这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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