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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1 云南游记——从中甸到德钦 广州又开始下雨了。听着雨声,看着有关卡瓦格博的报道和游记,突然很想它。从云南回来之后一直没写游记,因为感触太多,太复杂,也怕一旦写出来,对它的感觉就此定格,那是多么扫兴的事情啊。可是沉了这么久,大概是一个写的时机了吧,再不写写,有些东西就要沉到记忆里去了。不想抒情,不为写什么美文,只想真实记录记忆里的云南之行,每一个细节都不想落下。想先写从中甸到德钦的路上,因为这一路是我们有了结伴的开始。至于之前的事情,过后再交待吧。 和卡瓦格博的相遇是偶然决定的。本来计划好的路线是一路往东北,去丽江,去泸沽湖和石头城。在大理呆了几天之后,突然改变主意,转线往西北,直奔德钦去了,为的就是心中对梅里的那股向往。在中甸也舍不得停留,一下车就直接买票往德钦。车上倒是遇到了几个刚游完中甸的乘客,豪爽的猴团和晓冬姐姐,武大的两个学生,一个上海青年,一个韩国美眉,一个日本男学生,还有中年人黄大哥,这些人也一起构成了我对卡瓦格博的回忆。也就是受晓冬姐姐的影响,在那辆车上,我开始扎了两条辫子,到离开云南也一直是这样的发型,乡土味十足,但是我很喜欢。 一开始沿途都是土黄土黄的大山,连绵不断地耸立在那里,一座接一座地出现,一眼望过去,除了山就只有天了。在这样的山里走盘山路,拐来拐去,上坡下坡,看着没完没了的大山。不像南方秀气的小丘,不像东部壮美的山峰,那些就是大山,实实在在,几乎没有装饰,那么原始,直震撼你的心。在山腰的路上行车,低头看山脚下的路,那就是一条条白线,水管似的,沿之字型往上拐,路上的车也就像小时候玩的还没巴掌大的小玩具车。在这些山的面前,你只能感叹人的渺小,仿佛它们的存在只是为了让我们知道,地球有多大,土又能垒多高——当然这些山不都是土,但我那时一度怀疑自己到了黄土高原——满目的黄色,我只是深切地体会到,人真的就是土地之子,再了不起也是土地之子。经过某座山的时候我看到,它仿佛被拦腰切掉一块,山腰上有长宽几十米的一大块平台,很平很平,纵的“切面”也很平很平,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切掉了这么大一块,“切面”仍然是土,所以我们纷纷说这些山全都是些土包子。山坡上会有一丛丛的小灌木,远远看就是山上一个个小斑点,黑黑的矮矮的。如果这些山从来就是这样,怎么还能有这么多土呢?我一直这么想。经过山谷的时候往往有小溪,不过正是冬天枯水期,小溪都是一条条的冰条往下延伸,只有在阳光照耀下能隐隐看到表面的水气,还有边上润湿的土地。我就想,这些小溪,到了夏天涨水的时候难道不会把路都淹了么?果然中甸到德钦的路是有些险的。 路边时常能看到一些藏胞的房子,大多是土木(或者是砖木?记不太清了。),但也是土头土脑的,脏兮兮的沾满了黄黄的尘土。在奔子栏附近还看到传统的藏居,低矮的土房子,建在地势低洼的地方。一楼是院子和牲畜住的,二楼是主人住的,旁边留出一片天台,常常晒着席子被子,有些还有三楼。车经过的时候,有些天台上正晒衣服的或者正在一楼喂牲畜的藏族女人抬起头来看我们,目光清澈而纯朴。 车上乘客少,他们又都是刚逛完中甸的,都有很多共同话题。我们说说笑笑,时不时要求司机大哥停车让我们拍照,那个上海青年是个照相狂,一路就没停过手指运动。司机大哥人特别好,开车前我们还商量要不要贿赂他让他停车给我们照相呢,结果他在每个好的景点都特别热心地主动停车让我们照,还提醒我们找好的角度。估计他是看我们一车的游客,不怕耽误到德钦的时间,也一路跟我们聊聊天,特爽快的一个大哥。车过奔子栏金沙江那个著名的马蹄形大拐弯的时候,司机大哥停了车赶我们下去照相——当然,在这种地方他不赶我们我们也得逼着他停车的。再开车的时候,一辆藏胞的货车经过我们,车后厢坐着几个藏民,冲着我们笑。他们倒是一脸平和,只是我看着他们的目光,当时就呆住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山民们特有的目光呢,和这大山一样的坚定和朴实。车过去的时候,被BM狂骂,我才反应过来,手里拿着相机也没想到拍一下这些目光,真是太遗憾了。 在某个岔路口,车停了挺久——因为司机帮人带了货,得从车顶卸。路边坐着一溜的藏民,他们在这里建房子,做累了在路边抽烟休息。我看到路口有一个白塔,拿了相机就冲过去。那些藏民冲我笑,抢着问我从哪里来。我说海南,他们便又抢着问我海边好不好玩。这大概就是海边的人想看山,山里的人想看海吧。我跟他们学说白塔的藏名,他们夸我学得像,可惜上了车没多久我又忘了。本想多问他们这些白塔的故事的,司机卸完货要开车了,只得往回跑。我们车开经过那些藏胞的时候,他们挥着手拼命冲我喊“再见!再见!”我也拼命挥手喊再见,过了挺远都还听到他们的声音。 快到白马雪山的时候,BM和晓冬姐姐开始晕车。也难怪,海拔一直升高,走的盘山路总是拐锐角的弯,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挺多地方也很陡,往下看一看都挺害怕。其实到了这段路每个人都不舒服,也许跟高原有关。中甸县城不过3200多米,几个小时内就到了4000多米的白马雪山,更何况我和BM是头天晚上坐夜班车直接从海拔不到2000米的大理县城过来的,在最高的地方黄大哥说看到路边一块牌子上写4900多米,不知道有没有这么高,但我知道这条路上最少也有在4300米以上的,一下子升高这么多,会有高原反应,他们晕车的人就更惨,个个脸色惨白直冒冷汗。 白马雪山很漂亮,尤其我们不断在向阳面和背阳面转来转去,看那向阳面几乎没有雪的大土山,和背阳面盖着大面积白皑皑的积雪,反差很大。高一点的山峰会有一顶雪帽子,即使向阳面也可以看得到积雪,在阳光下直刺人眼睛。起风的时候,山上的雪飘起来,蒙住了太阳,我们好像置身于梦境之中。中途上车的本地人说,今年没怎么下雪,所以雪山也不是很好看。但在我们看来,这已经足以令人赞叹了。 我们都疯了一般,拿着相机不管三七二十一猛拍,他们都用数码无所谓,我们是用胶卷的,BM在一旁不断叫道“你真是浪费胶卷啊,你都拍了一卷了!”他老是说我不会拍照会浪费胶卷,所以不肯让我用反转卷,所以也就只有去德钦这一路我用普通胶卷狂拍,后来基本上就再也没有我拍照的份了……上海青年不断地叫司机大哥停车,这会车上已经有了好多个本地人,他们也都很好脾气地看着我们一群疯子发疯,还不断地和我们讲各个景点的故事。也就是在这里,我听到了卡瓦格博的神奇和登山队那些传奇而又悲惨的故事。一讲到卡瓦格博,晓冬姐姐似乎也不再晕车,神采奕奕地跟我们讲她们查到的故事和传说。她说卡瓦格博可神了,很难看得到全景,而且只要一有日本人出现,就肯定看不到全景了。说到这,她恨恨地瞪了坐在前排的日本小伙一眼,就像我们已经被害得没看到卡瓦格博了一样。我倒是不太信,但是卡瓦格博的难得一见是出了名的,经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更加担心了,要是看不到卡瓦格博,那我们这个一时冲动的决定岂不是太冤枉了么。结果后来剩下那段路我们就一直在祈祷那个关于日本人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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