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宁波游记：古村皋桥的现代生活

古村皋桥

如果说329国道是地图册上的一根细绳子，那么皋桥便是穿在这绳子上的众多蚂蚱之一，自低塘向西，为周行、塘堰桥、朗霞、泗门、临山，然后便是皋桥了。以往，国道向西过临山卫，须翻越一矮岭，过岭便快到皋桥地界了。但如今这矮岭已被挖平，一马平川地，就搞不清皋桥和临山的分界。

黄家埠镇政府驻地在皋桥村。志载，皋桥村有千金湖，有东山系列里最高峻的鸡鸣山，有冯兰的雪湖山庄，有谢迁的牛屯山庄和银杏山庄，以及他们之间鸿雁传书的唱和。站在国道线边的一幢小楼上，向东望，是一条河，然后是一片发亮的新建筑琉璃屋顶，那便是老皋桥的位置。原来皋桥的“桥”位置，就在我眼皮底下的国道线上。皋桥，在抗日战争期间被毁，后改成国道线公路桥。雍正《东山志》有载：皋桥，原名埠桥，在兰塘南，跨南北大江，一圆洞望之巍然，亦名高桥。民国《六仓志》也是如是载，想毕《六仓》之注，源于《东山》。光绪县志有载，桥为乾隆二十二年张顺裕修，光绪十二年杨世珍邵学鲲张景拭募修。不知最初建筑时间。

皋，通高，亦有高埠之意。所以说高桥，或埠桥，都可以。在河的东岸，据说旧有花园里和曲九亭，现在都没有了。初听曲九亭，以为吃酒亭，觉得这亭名取得好，想那古人在亭子里坐下来，吃吃酒，看看风光。但后来才知“曲九亭”，他们说“亭子弯弯曲曲很长”。但无论是花园和亭，无论是皋桥的桥，还是冯兰和谢迁的山庄，都不存在了，只有纸片上依稀可辨的几行诗词。

现在的桥，为涵洞式，上为329国道。桥沿，泊着一只水泥船，修整得像房车，方方正正，漆成天蓝色，外面挂着一只空调室外机。左右皆有窗，贴着双喜——这样的新房倒也是难得。过桥，即是原来的花园里、曲九亭和位置。皋桥村内，有一条东西流向的小河，和西边大河连接起来。大河通杭甬运河。在小河南面，我看到一些晦暗的旧建筑群。

这个建筑群的北侧部分，已经倒塌和损毁，成为一个晒谷场，原有的墙垣和倒塌的石料部分还在。建筑群南侧，是一个较为完整的五间二进。主屋为两楼，屋前有一个宽敞的天井，屋檐下聚着不少妇女在说话。当我们拍照时，她们显得很惊讶，有几次，我把镜头对准了她们，她们嘻哈地笑着，又局促地整理着衣角和裤脚，有一个惊呼自己没有穿袜子。她们的善良和纯正，让我在自己的恶作剧行为之后产生了一些内疚。之后，她们拍得很认真，笑得也很认真。我爱她们，如同爱我的母亲。她们的笑，除了纯朴和善良，还有更多的快乐——对于日渐富裕和美好的生活。

穿行在弄堂之间，我像在寻找着什么。精制漂亮的小木作？庄严结实的梁枋？还是这幽静的时光里，残留着的前朝历史气息？在天井的一侧，有四五个小孩子，蹲在一块水泥板上玩纸片。纸片上是卡通人物，每人各有厚厚一叠。当我凑拢去，想看清他们是怎么个玩法时，他们停了下来，看着我胸前的相机。他们停下来，直到我走开，才继续玩。

上图：在天井的一侧，有四五个小孩子，蹲在一块水泥板上，玩纸片。纸片上是卡通人物，每人各有厚厚一叠。当我凑拢去，想看清他们是怎么个玩法时，他们停了下来，看着我胸前的相机。他们停下来，直到我走开，才继续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