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苏堤在黑黝黝地夜幕笼罩下更见沉默和凝重了,昏暗的路灯被堤两侧参天的大树所包围,只能从缝隙中透出一些微弱的光,灯光照不太远折射在地上被风吹的模模糊糊的、只留下一些参差班驳、杂乱无章的影儿。此时苏堤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偶尔有一两个人路过,也是骑着车子飞也似的走了。苏堤是那样的漆黑、幽长,我们又走了很久却依然看不到苏堤的尽头。在这个沉寂、悄然无声的苏堤上,我几乎可以听地见同事姐姐的喘气声以及心跳的声音。“人都到那里去了”同事姐姐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苦笑一下“大概都回家吃饭去了,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要租自行车游湖了,呵呵真是很有必要啊”同事姐姐也跟着轻笑两声,不再说什么。我拽了拽同事姐姐的衣襟低声说:“要不,咱俩儿跑会?兴许还快点。” 天知道在这个无人的夜晚、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侧还被深不见底地湖水所围绕的苏堤上会发生什么事?万一有人打劫,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同事姐姐身上所带的银子恐怕就得全部交待了,更不说人身安全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到那时我们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跑了一段路之后,越想越觉得狼狈、我们哈哈大笑着停了下来,还是疾走比较好一些。尽管没有人看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啊。这时候一辆巡逻车风驰电掣的驶了过来,“哎……”我张了张嘴还没等喊出声,那辆巡逻车早已不见了踪影。同事姐姐拽了一下我的手“算了,我们还是走吧”。 “这算哪门子的巡警啊、连问都不问一声。还有、这路灯也太昏暗了吧,你说苏堤干嘛要建在水中央啊?”我小声嘀咕着。“好了,别抱怨了,谁让你这么晚了还逛苏堤来着”姐姐笑着回我一句。“当地人肯定不会了,可我们是外地人啊、难道当地政府就没有一丁点的责任吗?至少他应该设立一个醒目的安全标识吧。真要是有危险、死了恐怕都没有人知道是失足落水而死还是其他的原因?”“呸同事姐姐轻啐了我一口,“你就不能说点高兴的事?”我呵呵笑着不再强词夺理,此时已没有什么心情看风景,只巴望着能够快点走出苏堤。 不知是天将要下雨、少有人来的缘故,还是西湖的治安确实不错,总之一小时后,我们终于安全的走出了苏堤,待我们长长的松了口气再回望苏堤时,它已然隐在夜色之中,借着远山上曲折璀璨的灯火所能见到地、也只不过是一条长长的影儿。苏堤两侧昏暗的路灯此时更是连找也找不到了。 等我们回到东坡宾馆已是晚上九点三十分,走了尽五个小时的路我们两个人都有些疲倦,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约好去灵隐寺游玩,却遇到暴雨,据说是杭州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暴雨。行程即已定了下来,不去游玩是说不过去的,这点雨对于北方人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早已经司空见惯。只可惜我和同事姐姐就带了一把折伞,一天走下来全身竟然也淋的湿透,鞋子里还灌满了水,“你说我们怎就没有遇到像许仙那样的好心人肯借把雨伞给我们?”“因为你不象白娘子那样美丽”同事姐姐轻笑着骂了句:“真服了你,我们都这样狼狈了,你还有心情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由于昨天晚上天太黑,没能看到断桥,今天从灵隐寺返回西湖,雨中的断桥是一定要看的,站在断桥之上,满眼都是白茫茫的水气,和着苍苍的湖水以及鸽灰色的天空,颇有一些悲凉的气氛。没有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少了城市的喧闹与浮华,此时的西湖到有了几分自然的颜色,站在桥上多时,忽然想起了苏轼的那首《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隰青胜马,谁怕?一衰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阳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心中竟然起了一丝惆怅,不知是为了苏轼还是为了这雨中的断桥。 二天以后,我们搭乘火车赶往上海,走的时候西湖的雨还在下个不停,不知道这一走还有没有可能再回来?为什么要相遇,又为什么要分离呢? 当火车渐行渐远,才发现心中依旧有万分的不舍和眷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