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印度之行(1) 印度迎接我的方式 经过13小时的长途飞行,到德里的时候,是6月16日的晚上,当地时间10:30,如按北京时间,已经是深夜1点。 一出德里机场,热浪扑面而来,看看机场的温度计,摄氏47度。在北京的时候,听说我要在这个季节去印度,大家都纷纷对我是否能适应印度的温度表示担忧。同事邢海洋说,这个时候去印度,那里可正是人间地狱啊。 人间地狱或许太夸张了,但站在出租车站等车的时候,的确有喘不上气的感觉,每一个毛孔都是滚烫干燥的。车是在机场里的Prepaid Taxi订的,背包族圣经《Lonely Planet》里告诫说,由于印度的出租车经常拒绝打表,在政府经营的Prepaid Taxit订车,是最安全也最经济的做法,否则,难免会遇到孙二娘式的黑司机。听从了LP的忠告,我Prepaid Taxi 花掉了在印度的第一笔钱:500卢比,大概折合人民币100元。今后的几天里,我一直在做这种算数游戏。 两分钟后,一辆白色的,看上去有点像奥拓但比奥拓高,轮子也比奥拓要厚的车朝我开来,后来我才知道,这种车叫做“TATA”是印度的民族品牌,相当于中国的夏利。看看手中的单子,恩,是这个车号。 和中国的车不太一样,TATA的驾驶盘在右边,司机向左歪着脑袋看了我好一会,蹦出一句口音浓重的话来,看我目瞪口呆,他又重复了两遍。最后一个单词我终于听懂了:“JAPAN?”“NO,NO,NO,China。”我想这就是全球英语学习者为之变色的印度式英语吧,尽管在北京的时候已经领教过印度签证官把T发成D,把LETTER说成是LEDDER的功夫,但一旦面对真正的印度功夫,还是免不了暗自惊骇。 或许全球的出租车司机都一样,语言不通丝毫没有影响司机大哥了解我的兴趣。车子开了多长时间,他就和我攀谈了多长时间。问题从我多大,是否结婚,做什么,挣多少钱一直到长城怎么样,2008年奥运会要在北京。其中最有趣的问题是,我有几个妈妈。 我的目的地是新德里的商业中心CONNAUT PLACE,LP上说,那里集中了银行、商店和各个价位的旅馆。CONNAUT PLACE又被称为BIG CIRCLE——大圆圈,由几条同心圆式的道路组成。依照我的指示,司机在一处狭窄的水泥楼梯前停了下来,楼梯上方闪烁着两个兰色霓虹大字:HOTEL BLUE。LP上说,这是一个房间舒适,有SHARED BATHROOM的地方,还有一个可以坐在那里用餐的大阳台,重要的是,房价只有450卢比,相当于RMB90元。拎着箱子上了3楼,门已经关了,叫了半天门,老板,一个瘦瘦的小伙子出来了。 “还有单独房间么?” “有?” “有带单独浴室的么?” “没有。” “单独房间,共享浴室,多少钱?” 他拿来一个计价器,啪啪啪按了半天:“房价650卢比,加税720。” 比LP上贵了200卢比。 “我能先看看房间么” 老板领我走到楼梯旁的一间房间里。房间很小,似乎只有7平米,正好只放得下一张床、一只柜子。房间是完全密封的,没有窗户,头上,一支像是30年代出厂的老式电扇轰轰地响着,像是割草机。 还是去看看浴室吧。 浴室就在房间对面,木制的门半开着,瓷砖已经发黄,洗手台只有一个,非常小。我试着关那扇门,怎么也关不紧。走回前台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个阳台,不算很小,但实在是很普通的水泥阳台,阳台上放着两张廉价的白塑料圆桌,两个老外正在聊天。 还是换一家吧,我告诉自己。 走下楼梯,司机居然还等在那里。奇怪。他好象知道我不会喜欢这里似的。 我对司机说,到国际青年旅馆。 司机笑嘻嘻地说:青年旅馆离这里很远,还是我领你去一家吧,有空调,有阳台,很安全,有独立浴室。很便宜。 奇怪,他好象知道这家旅馆的所有缺点似的。我说,不,带我去青年旅馆。 太远了,还是去我说的那家吧。 青年旅馆。 那好吧,如果青年旅馆没有房间,那就去我指给你的那家。 说着说着,车子已经开动了。 拐了几个弯,路过一座桥,车子进了一条小巷。小巷似乎很整洁,两边都是两层的独栋小房。到了,司机说。下车一看,一扇英式的大门,门上闪烁着RED CASTLE。 这不是青年旅馆啊。 “年旅馆太远了,所以我直接带你来这里了。”司机笑嘻嘻地看着我。 “带我去青年旅馆。“我生气了。 看我生气了,他马上收敛了笑嘻嘻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你先别生气,看看房间。这是我朋友开的,不会多要你钱。青年旅馆确实离这里很远,已经很晚了。 我看看表,确实很晚了,已经是当地时间近凌晨1点。 好吧,那就先看看房间。 说实话,这是间相当美丽的小宾馆。大理石地面,英式铁艺旋梯,石头壁炉边摆着布艺沙发。房间很整洁,浴室很干净,虽然空调很旧,声音很大,但毕竟确实有空调。上楼的时候,我看到了几个欧美的背包客。 房价是1100卢比,和刚才那家比较一下,似乎这里更合算些。 好吧。就这里吧。 登记之后,我把行李拎上楼,准备休息。 敲门声忽然急促地响起来:“Madam,Madam。” 是那司机的声音。 “什么事啊。”我打开门,让他坐下。 “我的车钱啊。” “我已经付给机场了。” “是啊,但是,我们又多走了一段啊。” 也对。 “多少啊?” “300” “哪有那么多。” “我们走了很长的路啊,从机场到CP花了40分钟,从CP到这里也有20分钟哪。” “太多了。” “是这样的啊。” 他把身体往后坐了坐,一副不打算走的样子。 我看看表,已经1点40了。 “好了好了,给你了。” 我递给他500卢比。 “我没有零钱啊。”他翻翻包,摊开双手。 “那我跟你到前台去换好了。” “是这样的啊,Madam,在印度,你是应该给司机小费的啊。“ “我们没这个习惯,再说,这小费也太高了。” “Madam,是这样的……”他又把身体往后坐了坐,滔滔不绝地说起来,还辅以手势。 我困得要命,头都要裂开了,再看看表,已经2点过20分。 我忍无可忍,大喝一声:“拿上钱,走吧。” “谢谢你,谢谢你,Madam。” 他满脸堆笑,将身体弯下来,上身和地面的角度估计只有30度:“您真是好人啊,神会保佑您的。”他退出了房间,出门之前,伸出胳膊,要跟我拥抱。 “砰!”我关上了房门。 当然,第二天,我就知道,从CP到这里,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