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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之行追记 我是7.17晚到的福州。飞机升空后,空中小姐说:“本机
将沿海岸线飞行,途经汕头、厦门,一个小时零十分钟后抵达
长乐国际机场。”我就坐在靠窗的位子。但暮色苍茫之中,海
不得见,海岸线亦不得见。
出得机场,第一个感觉是——好凉爽的风!据说长乐机场
就在海边,但夜色深深深无边,一切都无从分辩,只有阵阵海
风吹起我的衣裾,似在欢迎我这个异乡来客。
抵达福州后见到的第一个网友正是自称梁山第一百零九条
好汉的那位斑竹——该能猜到是谁了吧。:-) 高大威猛,仪表
堂堂,神情严肃,不怒自威(大概刚退庭),还真有点梁山好
汉的模样。偏偏平时在BBS上又爱自称“未婚青年”,扮怜香
惜玉状,惹得网上的年轻美眉们好一阵面热心跳。:-P 不过话
说回来,确实是个好人,办事稳妥踏实,一派老大哥风度。
第二天上午去报到。没见到令狐绝之前,我猜他大概会象
很久以前一部电影里的那个帐房先生(管钱的么),鼻梁上架
一付金丝眼镜,习惯性地带着怀疑一切的神色,从眼镜的上方
打量来人。吾大错特错矣!坐在报到台后面的是个笑逐颜开的
好好先生(他的自述我认为相当贴切呢)。一听我说想去书店
转转,马上指派了一个女孩陪我去。还真的把我当成“X 级保
护动物”啊?!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怕走丢了不成。却之不
恭,受之有愧。心里却是很感动的。福州的网友真好。
陪我去书店的女孩子叫小野兔,穿一袭白色长裙,清纯脱
俗,温婉文静,飘逸若仙,倒是一点不沾野气的。在路上,她
说别的网友都叫她兔兔。我觉得这名字更适合她。天气很热,
书店里又没有空调,有的地方连电风扇都不多一把。但兔兔仍
很耐心地毫无怨言地带我走了一个又一个图书城和书店。连车
资都是她抢着付的,真教我不好意思。兔兔,谨在此再致深深
谢意,并遥祝你一生平安,天天快乐。
(明天还要赶去广州上课,未完待续。下一个该轮到龙儿
了。)
直到此时此刻,一想起龙儿的恶作剧,我仍忍俊不禁。
7.18晚。酒足饭饱之后,卡拉OK之前,网虫们各自找地儿
活动。我跟龙儿、海客等几个人边看电视边随意闲聊。我正盯
着电视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你是老
榕吗?我是你的崇拜者呀!……”我心里纳闷:这屋里就我一
个女的啊,再说老榕也没来——转头一看,原来是龙儿捏着嗓
子在讲电话,连表情都是一副极温柔可人小女儿状。不知道电
话那一头的老榕有没有吓得象扔掉一个烫手山芋那样把电话扔
掉?不过,老榕肯定是久经考验了(也许是扔掉了再捡起来。
:-)),这不,三言两语就把龙儿的真面目揭开啦。:-)
在我看来,网上形象跟现实形象反差最小的是龙儿跟逍遥
(纯属个人观感)。龙儿在网上就是因为随手“盗用”了我的
名字去跟老叟开玩笑才真正“认识”我的。7.18初见龙儿时,
他跑过来,用手捂着胸前别着的聚会卡,问我:“我是谁?”
偏偏边上有个野山闲水,本来正跟春雨说着话的,一听此问,
马上很尽责也很不识趣地扭头答了句:“他就是龙儿。”——
气得龙儿啊,一蹦三尺高。:-)
(明天又要去上课,下次再接着写——有人看吗?)
记得以前老叟说过,他在BBS 上是“以文观人”。我也觉
得这是上网的乐趣之一。每个人的文字风格、表达方式都不会
一样,所以BBS 上才会如此妙语纷呈,个性殊异。网络是一个
不同于现实世界的虚拟空间,上得网来的每一个人,都在有意
无意中扮演了他的角色,会比他在网下更好,或更坏,或完全
变了另一个人,跟现实生活中一模一样的人我想是还是极少的
吧。不过我想,人是“立体”的,在网上显示的只是他的某一
个侧面,能有机会跟这些在网上神交已久却素未谋面的网友相
聚、交流,并看看他们的另一些侧面,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也是聚会的意义之一吧。
前面说过,聚会中的逍遥跟网上的逍遥没太大的差别,而
且是人如其名——逍遥自在地来了,逍遥自在地走动着,逍遥
自在地说笑。没有一般律师惯有的那种伶牙俐齿锋芒毕露(这
些大概全用在法庭上了),相当随和,但心思却很慎密(这一
点又象个律师了)。“居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
指在家修持礼佛的信徒吧?不过,这个居士好象没吃素。:-)
跟逍遥相映成趣的是空调。在BBS 上空调素以文笔犀利、
敢于直抒胸臆而闻名,后来不做版主了,其大度与分寸同样令
人击节。在聚会中,很多人打听:谁是空调?及至知道了,又
准会有人小声地嘟囔:他就是空调?这是真的:如果不说,人
们很难将眼前这个温和、内敛、低调的男人跟“空调”这名字
联系起来。即使是在台上讲“现在上网做什么”,也还是很平
和的语气和表情,甚至有一点腼腆。一直到了晚会,当强劲的
DISCO 音乐响起,看着空调旁若无人、洒脱不羁地在舞池中扭
动,才会微笑着想——啊,这就有点象了。(其实我跟空调并
没有交谈,对他的印象纯是观察所得。)
另一个让我觉得有趣的网虫是老白。众所周知老白是干嘛
的。不过那天下午当130多条网虫“挤挤”一堂,就象煮开了N
锅粥的时候,似乎没有太多人留意到老白。我是直到吃晚饭时
才突然想起,便随口问坐在旁边的逍遥:谁是老白?逍遥扭头
向他旁边的人一点:就是他。坐在那儿已经老半天却没怎么说
话的老白冲我一笑。啊哈,我微觉不好意思——真是有眼不识
泰山了。其实下午我有留意到他的,拿着个数码相机到处替人
照相的不就是他吗,我还以为是个记者呢。身穿便服的老白看
上去平易近人,跟网虫们斗起酒来也是一样的豪气冲天。好网
虫,老白。(其实老白已不叫老白了,现在叫什么?哈哈,你
自己去问他吧。)
还想说说春雨和叶子。春雨是我到目前为止在网上碰到的
年纪最大的女性(多大?嘻嘻,不告诉你。:-)),令我肃然起
敬。叶子一直给我“众人的好大姐”的印象(我们广东管这样
的女性叫“大家姐”)。事实上她们也的确是非常可敬可亲的
。两天的聚会中,看到春雨和叶子忙前忙后,安排、打点、协
调一切,百忙之中还不忘招呼一下象我这样的远方来客,实在
令人感动不已。
为着海岸线的一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拉拉杂杂
断断续续地竟也写了这么多。聚会中的所见所闻大多都是令人
欣悦并值得回味的。人生如旅。生命中所遭遇的人和事有如旅
途上的风景。静观人生百态并有所感悟,是我一向乐此不疲的
事情。我站在人生的某个点上看风景,也许在别人眼里,我也
是一道风景——慢慢地,渐行渐远了。
一九九八年八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