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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回到加德满都,熟悉的异乡

2008-05-22    live.com

11月30日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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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旅行生涯中,这是第一次我去买了一份旅游保险。一直以来,不论在国内还是国外,保险这个概念还从来没有在我的旅游清单上出现过。
也是犹豫了好久才决心去买的。先是听irene跟我讲了她徒步路上,同行的一个新加坡背包客的故事。就在他们翻越五千多米的thorong la山口的那一天,那个人在后面走着走着,一声不响的就倒下去了。结果还是一个导游连夜走回一个有电话的村子,把直升飞机叫进来,才把那个人救出去的。“叫一个直升飞机要2000美元呢”,还好他买了保险。“所以,这个钱千万不要省!”
除了天灾,更严重的是人祸。从关注尼泊尔之旅的一开始,就发现lonely planet的网上论坛thorn tree里,关于尼泊尔的恒久话题是:去尼泊尔旅游是否安全?总有打算旅行的人一遍遍问同样的问题(这是必要的,因为当地的局势瞬息万变),也总有正在加德满都thamel上网的老资格背包客或者刚刚从徒步山区回家的游客跳出来,洋洋洒洒一大篇,有理有据,摆事实讲道理。然而我看来看去,依然摸不着头脑。总是一半的人说,“没什么问题的,这里天天都这样,大家不是照样过日子”;另一半的人则说,“连thamel也有炸弹爆炸了,你说安全不安全?”
最终归纳出一个比较中肯的建议是:收集足够多的客观信息,然后自己决定,take your own risk。
好吧。在网上到处搜集,结果总是让人不安。“某地又有毛党游击队埋下炸弹,炸死炸伤若干人”;“毛党又在某地绑架了多少多少人”,这样的新闻每天都有好几条。近期最严重的一次,就是上文提到过的beni枪战,政府军和毛党游击队一场恶斗,伤亡数目相当大,还配发了系列照片。那些地名,又长又奇怪,我从来就没有弄清楚过。反正每条新闻里的地名都不一样,可见是遍地遭殃。而且往前翻一翻,这一类的新闻几乎没有断过,一个月前,三个月前,十个月前,都是如此。
很困惑,难道尼泊尔人就是这么一直过下来的吗?他们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啊?一下飞机,我问babu的第一个问题和所有外国游客一样,这里到底安不安全?是不是到处有炸弹?... babu的回答是,你别去当地人的社区,只在thamel和几个旅游地点活动,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我们就是一直这样生活的。
当然在准备旅行的时候,我们并不能预计到尼泊尔的实际情况。我们收集了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足够多的信息,最终还是决定去。说到底,我们也是不相信尼泊尔真有这么乱,至少对旅游者而言。旅游业是尼泊尔寥寥无几的几个支柱产业之一,不论是政府还是游击队都很明白这一点。要不然,何以在如此形势之下,境外旅游者依然络绎不绝,蜂拥而至,数量不但不减少,反而持续上升呢?
在和平的环境下生活,可能体会不到动荡的危险,只把它当作旅途中别一种难得的新鲜体验。然而事到临头,真要面对的时候,才明白自己的不知天高地厚,这可真不是好玩的。
那时候,精疲力尽而又高高兴兴回博卡拉的路上,我们已经觉得有些不一样了。越是靠近博卡拉,公路上的检查也就越严格。士兵们常常在公路中间摆上栅栏,空汽油桶之类的路障,迫使所有经行的车辆停下来接受检查,并在路边用沙包筑起工事。当初从加德满都来博卡拉的时候,因为坐的是旅游大巴,一车子的外国旅客,路上虽然也有兵营和路障,好像停下来的次数不是太多,没受太大的影响。这一次却不同,岗哨明显多了,屡屡被拦下来。士兵们穿着蓝色的迷彩服,荷枪实弹的盘查每一辆车。我就看到在我们旁边的一辆摩托车,车上的两个男人都被士兵们仔仔细细的摸了个遍,尤其是腰部。这时候,司机总是指着我们说,外国游客,我们就一个劲的点头,好在canicula和leo看上去还是很像的,这才被放行。
回到博卡拉的旅店,正收拾我们寄存在那里的行李呢,ram和旅店里的人聊了几句,一脸严肃的走过来了。我直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赶紧问他怎么了。他指了指canicula,“他有一点小麻烦,必须改变行程了。”原来毛党决定在后天开展为期三天的全国大罢工,也就是说,不会有任何长途汽车了。所以他建议canicula明天先去chitwan国家公园,正好在里面骑两天大象,等罢工结束有车了,再出来到lumbini去。
与此同时,我从桌上找到了一份报纸,The Himalaya Times, 头版头条是“加德满都五党联合反政府示威游行进入第三天,群众在ratna park集会”,还配发了被打破头的照片。Ratna Park, 我还记得那个地方,kanti path和durbar marg之间的一条横马路,乱糟糟的人车不分,方向不分,我就是完全逆着交通的方向,骑自行车战战兢兢穿过去的。
我们三个都有些呆,网上的新闻终于变成了眼前的现实,虽然这一点儿也不出乎意料,可毕竟一时之间有点难以接受。接下来的那顿午饭,也吃得没甚滋味。这是我们三个在尼泊尔吃的最后一顿饭了,可是大家一点胃口也没有,心里沉甸甸的,不知还会发生什么事儿。“安定团结很重要啊”,有人说,大家都不吱声。不知不觉吃完了饭,我们互相鼓励,“别担心别担心,又不是什么大事,人家这里见得多了。”
就是,刚才ram完全是一付见多不怪,就事论事的样子,一点儿也不紧张。再看看外面,一片平静安宁的景象,人人都在照常生活,该干什么干什么。phewa湖波涛荡漾,高山依旧耸立。完全是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啊。
旅馆门口,canicula帮我们把行李提上车,就此挥手告别,从此把他一个人扔在炎热陌生的尼泊尔南部,不谙英语,独自煎熬去了。leo还会在上海和他碰头,我么,就在msn上再见了。我和leo两个人再次来到博卡拉机场。因为某些奇怪的安排,ram的飞机比我们早半个小时,他先走,在加德满都机场等我们。还是多云,这二十五分钟的航程依然什么也看不到,本该是雪山连绵的地方铺满了云,只有底下黄黄绿绿的土地。从博卡拉平原掠过,回到四面环山的加德满都谷地。
这一次的飞机稍大一点,33座的,却比上次更颠簸。飞机并不满座,十来个人而已。同机的乘客里有一个挺漂亮的本地姑娘,还有一对老夫妇,从衣着和神态上看得出是有些身份的。也有一位空姐,穿蓝色的莎丽,盘发髻,提供棉花团和水果糖,还负责用瓶装矿泉水给乘客和飞行员倒水一次。
加德满都很快就到了。国内航班都是一下飞机直接从停机坪上走过去的。有一辆大推车装了这个航班所有的行李,被推出来。乘客们核对行李票后自己拎出,过一道铁栅栏就算出机场了,全在露天操作。ram早已等在栅栏门那边了,他自然认得我们的行李,一把提起来,带我们俩出了铁栅栏门,在外边跟一个妇人拚一辆taxi,一起进城里去。
为了要先送那个妇人,汽车在城里绕来绕去,又见到了一些先前不曾到过的地方,看着看着,我的心又渐渐沉重起来,好像压上一块大石头。将近thamel的皇宫门口,交通被封锁了一半。问ram,他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们在山里,真是“不知秦汉,无论魏晋”的过着日子。
下车直奔babu的办公室,依旧还是一堆人在下棋,似乎又比上次多了几个。babu还坐在那张桌子后面,响亮地跟我们打招呼,寒暄几句路上的情况,我却有气没力有一句答一句,不想多说。按照原定的计划,这个下午我们应该去bakhtapur的,还要在那里住一晚上。可是不知怎么,babu还是让我们回hotel tradition去。“当然”,他说,“如果你们现在一定要去bakhtapur,也是可以的。”我看了看leo,觉得事情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怎么忽然不去bakhtapur了?然而不知怎么回事,也许是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压得太沉了,也许徒步确实把我累坏了,一时间我忽然有些松懈,不想再跟他追究什么。“不去就不去吧,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回家,别的我不在乎了。”leo对我说。我心里也应该是这个意思吧,虽然马上想到,bakhtapur有谷地三个城市中最好的皇宫广场,千里迢迢来一趟尼泊尔,居然不去这地方?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出现了一小会儿,我懈怠和忧虑的心态大大占了上风,使我不再有精神跟babu争辩和坚持了。好吧,就这么算了,照价退还一人五美金,我们就回旅店了。这是旅途上唯一的一次,我没有干劲十足的为自己争取权益,总有懈怠的时候嘛,也不奇怪。
心里还是沉甸甸的放不下。本来早就谋划好了要拉leo去hotel yak&yeti,加德满都仅有的几家星级宾馆之一,好好吃一顿,补充徒步消耗的体力,也罢了。老老实实在thamel呆着,这里至少还没有游行。看上去,thamel的确一如既往,游客们来来去去,继续在此地逍遥。everest牛排馆里的牛排份量十足,各人种的背包客围了一桌又一桌,放声谈笑。甚至在街上还遇到四个刚来的中国女孩子,在向一个店员问路。屈指一算,又是一个星期天晚上,她们应该也是坐那班同样的飞机从上海过来的。
回新加坡以后,我仍然习惯性的继续看尼泊尔的新闻,局势越来越坏。“五党联合示威游行”从那个时候开始,至今已持续了五十多天,逮捕释放又逮捕又释放了好多人,还丝毫没有停的迹象;毛党又号召了好几次全国性的罢工,放置更多的炸弹,绑架更多的人;总理已经被迫辞职了,好几座主要城市,包括加德满都的市长和官员们也在毛党的胁迫下被迫离职;国王至今拿不出有效的解决方案,只在空喊和平口号而已;星象家说,今年的运道很差,在2009年之前,不会有真正的和平;尼泊尔新年里在patan的一个宗教游行,一辆载满了宗教物品的游行彩车忽然倒了,这被认为是一个厄兆。
已经是2004年了,外面的世界忙着高科技电脑化,他们却好像还是生活在中世纪一样。好端端的一个国家,为什么要弄成这个样子?他们不是非常善良的一个民族吗?一个喜马拉雅山中活生生的香格里拉,在中国和印度的夹缝间生存了几千年的国家,怎么就一败涂地到了如此?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c-2
次日还是ram,带着我们两个坐上那辆丰田,去加德满都的几处名胜。我当然不会反对再去一次,这本来就是我们说好的行程中的一部分。
那天早上出发的时候,我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来,坐在后排一声不吭,看外面渐渐熟悉起来的街道发呆。在旅馆里已经看过当天的报纸,头版头条没有变,只是计时又加了一天。有更多的照片,也有更详细的报道。“在ratna park的游行继续,军警和民众发生暴力冲突,有人头破血流被送进医院,还有下班路过的不相干的人被误伤。”
这些字句在我脑子里回旋,我甚至都没有想起来问一下ram车是朝哪儿开,我们今天是去哪儿。我的脸色一定很不好,连ram也看出来了。不过,他显然对这些事情无动于衷,习以为常,只管作他的导游。
那天早上一连去了两处宗教场所。boudhanath是加德满都城郊流亡藏人社区里一座藏传佛教的佛塔,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白色stupa。顶端也是环顾四方的佛眼,与猴庙的那个颜色不同,神态是一样的。stupa周围环布着好几座gompa,喇嘛庙,门口有巨大的转经筒。脱了鞋进去,喇嘛们排成一队绕着佛殿走,一边念经。我也跟着他们顺时针走一圈,只记得殿堂上放着达赖喇嘛的照片,却忘记照片后面高高供奉的,到底是哪位菩萨。
相比之下,反而是印度教的pashupatinath更觉得熟悉一些,毕竟几个月来接触了不少印度和印度教的东西。pashupatinath是献给shiva的神殿,也算是印度教世界里的一个圣地了。每年二月shiva的生日,都有无数僧俗不远万里,从印度次大陆的各个角落来此朝拜。关于shiva,我已经很不陌生了,他毁灭世界的法力,他的配偶pavati,他的象征linga,他象头人身的儿子ganesh,他的坐骑圣牛nandi...印度教徒导游ram好几次讲的神话故事才刚开了一个头,我就频频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弄得他都不知道再讲些什么好了。
因为不是印度教徒,我们无法进入寺庙内部,只能从河对岸,一长排石刻的linga和nandi那里,远远看庙里的情形,拥挤的人群争先恐后的供奉朝拜点tika。bagmati河就从寺门口流过,是旱季,河里几乎没什么水,只几个浅浅的小水塘。几只"nandi"在水塘间缓缓行走,东张西望,等待火葬台上洒下的灰烬。
就像所有的印度教徒一样,他们选择一条可以流入神圣恒河的河流作为肉身化灰以后的终点。在加德满都,bagmati就是这样一条河,pashupatinath前的几个火葬台则是这个城市所有印度教徒的最后归宿。有两座台是王室专用的,其他的则属于大众。方形的水泥台沿河而建,整整齐齐堆了木柴。死者裹着黄布,由男性亲属抬过河来。为了表示哀悼,抬尸的亲属都会在河里沐浴并剃光头发。一番仪式以后,他们点燃木柴堆,放上柴草,火焰和烟同时燃起,通常会持续两三个小时,最后全部扫进河里。
却并不是想象中那么污秽不洁。在华人的传统里,死人和葬礼是最最不吉利的事,走在路上碰到都要远远避开的。另一方面,又是最了不得的事情,大作法事,竭尽礼数,一点儿规矩不能坏的。相比之下,印度教的规矩似乎更平和一些,世俗一些。这里是从早到晚都有仪式的,看热闹的不仅是外国游客,也有本地人。大家或者站在桥上,或者坐在河对岸的台阶上。游客中的摄影爱好者会支起三脚架,静静的调整镜头捕捉图像。本地人,聊天的聊天,晒太阳的晒太阳,发呆的发呆。nandi在桥上桥下悠闲的走过,小孩子在水塘间嬉戏玩耍。像所有的河流一样,不远处也是主妇们洗衣洗菜的地方。
就是一个最平常不过的红尘世界而已。生的喧嚷是pashupatinath拥挤的朝圣人群,死的寂灭则是bagmati河上常年不散的呛人烟灰,生和死如此自然的交杂在一起。我曾经问过babu和ram,他们都是印度教徒,虽然babu声称他本人并不相信神。但这不重要,在生死这样的事上,他们和这些就在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和加德满都所有的印度教徒一样,某年某月,会在此处结束旧的轮回,开始新的轮回。所谓的死,不过是生的一个部分,不是终点,也不是起点,是无穷无尽的轮回中的一小段,仅此而已。所以,生和死才能够这样并存着,不夸大,也不回避,一概被接纳到日常生活中来。
连我这个隔河观望的异教徒,外国人,心里也无比平静。若不是烟灰实在是太浓,又呛得厉害,我恐怕还会继续在河边坐下去,看着火焰发呆。而这份平静,大约就是印度教里从生到死,又由死入生的轮回中,所追求的那种和谐吧。我当然没有资格对宗教问题或者生死问题发表什么评论,只是用凡人的心觉得,此时此刻在pashupatinath,我能够感觉到,印度教给了一个非常和谐的解答。
不管有什么信仰都是好的。活的时候有了指引,死的时候也可以交托,完全不必恐惧。最怕是什么也不信,那才真是“死去原知万事空”呢,多么可悲!
大约是忽然多了一份平静,又或者是给烟熏的,我的心情终于不那么差了,也放下了长久的担忧。毕竟一路下来,至今为止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事。一切如常,生活或者死亡都在继续,我又何苦自寻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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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地重游,也因为有了ram的带领,那些曾经让我惊慌失措的地方,此时都一一清晰,进而熟捻起来了。
到patan皇宫广场又是一个中午。司机在广场边上一处开阔地停好车,就在车上开始打瞌睡了,ram领着我们两个姑娘下去逛。因为上次已经来过,而且据说门票可以通用很久,我心安理得的走了进去,显然,没有一个人想要拦下我。
ram在城市里似乎没有在山区那样自在,拥挤不堪的城市好像比十几二十公斤的背包更让他难以承受。他显然不像在徒步时那样话多了,对于加德满都这些景点,恐怕他也说不出多少名堂,只不过是把我们从一个地方带到另一个地方的当地人而已。
又到了patan museum, 因为赶时间,我们没进去仔细看,只在庭院里走了一圈。那个年轻的警卫居然还在,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却并不上去说话,只是笑笑的,不停用眼睛瞟他,然后低头佯作看地面状。[帅哥实在太可爱了,我忍不住小小淘气一下:)]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他就从院子对面踱了过来,对我说他认出了我。我们闲聊了几句,不知在聊的什么,秀色可餐而已。连leo也被吸引过来,思忖半晌,主动要求跟帅哥合影。临走时,我紧紧地与帅哥握手道别,注视着他的眼睛,依旧笑笑的,说一声“再见”。
直到吃午饭,我们两个还沉浸在“惊艳”之中久久没有恢复过来。对于安全的担忧?谁还记得起来呀!
午饭是在广场边上一个临街小饭店吃的。ram带了我们到这个摊上,坐了摆在露天的桌子旁,三个人各要了一份momo和一瓶可乐,才30卢比一个人。这才是本地居民的消费水准,相比之下,旅游者实在被宰得太厉害了。我们吃得很高兴,份量太多,我和leo简直都吃不完。边吃,边在那里东张西望,看走来走去的男女们。我把路边一个穿黑色punjab的姑娘指给他们看,“我就要那样的一套衣服”。要不是还看到了一个扛着枪穿迷彩服的兵mm也过来吃饭,我们几乎就忘记今天这城里还有大规模游行这回事儿了。
似乎游行的确不对这城市生活构成任何影响,下午我们接着去猴庙,居然还赶上了庙会!上次清静寂寥的猴庙今天人山人海,年轻人双双对对,夫妻们扶老携幼,半大的少年则成群结队,还有小贩临时搭起摊位卖吃的,把猴庙前后这不大的小山弄得熙熙攘攘,好不热闹。leo勤勤恳恳的去空无一人的售票处找人买门票,我照例跟着人群就进去了。
从后山走到前山,佛塔下面更是水泄不通。为了安全,我早已把小背包从后面换到了前面,这么挤来挤去的,难免不被人摸两下,虽然里面也没什么贵重东西。下山的人潮缓慢移动,我们想快些下去,却毫无办法,只能跟着人群慢慢挪,最后还彼此走散了。用leo的话形容,只有国庆节在外滩看灯的时候才会这么人贴人,我则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中学时有一次去苏州,正赶上虎丘的庙会,也是这样彩旗招展,花团锦簇,阳光明媚,暖风熏人,士人仕女,络绎不绝。
挤在我旁边的是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动不动就大声起哄,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总之走得很慢。leo和ram都已经给推得不知去向了,我一心想超过他们往前走,却怎么也走不快。居然还有人来拉我的辫子,待我回头去找,却早已躲在同伴后面,不知是谁干的。如此数番,我终于忍耐不住,用力说“i am not nepali!”这下不得了,他们起哄得更厉害了,一个劲儿的追问姑娘你是从哪里来的?我自悔失言,低头抱了小背包紧走,登徒子们紧跟不放。不知不觉走出了山门,我还没反应过来呢,被早已等在一边的ram一把抓住,拉了出来,原来leo和司机早已从人堆里出来了。还听到身后那群少年意犹未尽的声音。
ram和司机大笑,“那群小男孩以为你是本地人呢!”这话我已经听了好多次,向来心里都是半信半疑的,觉得那是对游客的一种泛泛赞美,为了拉近距离的。到这一次,我可是真的相信了。
在猴庙的一番耽搁让leo有些担心时间,她必须在四点之前到尼泊尔航空公司的办事处去确认次日的返程机票。办事处在市中心kanti path路口,靠近加德满都皇宫广场。然而越靠近市区,车堵得越厉害。最后,在kanti path位于皇宫的那个路口,就是有另一个红绿灯的地方,路被封锁了。我们三人无奈,只得下车步行。
他俩在前头走得挺急,赶时间,我因为扭伤的脚踝还没有好,慢悠悠跟在后面。反正这条路我走过不止一次,不怕迷路。kanti path上,军用卡车一辆接一辆的停在路的正中,士兵就近坐着,密密麻麻坐了一地。过ratna park路口的时候,ram向左边方向指了指。果然,在一二百米开外,一大群人挤满了街道,有红蓝相间的旗帜在其中翻滚。就是这里了。

转自:http://liyi509cn.spaces.live.com/Blog/cns!8AC98782E7D884EC!531.entry223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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