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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尼泊尔游记

2007-09-08    16base.com

12月2日Namche (3440米)- Tengboche(3860米)

早餐的時候﹐還是不見Eric﹐Bhrakas說他們會在Namche多留一天。

出發前﹐吞下一粒布菈帶來的紅景天﹐因為聽說紅景天能幫助人體適應高山。儘管到目前為止﹐我們適應得不錯﹐還是決定按計劃今天開始服用紅景天。

從Namche到3860米高的Tengboche﹐要爬升四百米。由於昨天去Hotel Everest View也向上爬了超過四百米﹐所以心理上覺得今天的路不難應付。

天氣很好﹐昨天下午的陰霾一掃而空﹐換來的是藍天白雲。

開始走的﹐是一段平坦輕微上坡的路。展現眼前的雪山﹐右面有Ama Dablam ﹐左面則是珠峰那排層層疊疊的山巒﹐珠峰頂常有一團白雲長跓不散。

由於山徑泥土稀鬆﹐我們儘量保持距離﹐以免吸入嗆人的塵土。很不幸﹐後面叮叮噹噹的﹐來了一隊騎馬的日本人。馬隊很快就趕過我們﹐塵土漫天飛揚﹐我們無辜照單全收。不一會兒﹐馬隊又停下重整隊伍。就這樣﹐馬隊斷斷續續地在出現我們的前面和後面。Dil看到我不耐煩的樣子﹐安慰道︰「再過一會兒﹐他們就會向左轉向Khum Jung去。」他解釋﹐像他們這樣騎著馬﹐是沒可能到Tengboche去的。

謝天謝地﹐十幾分鐘後﹐這群討厭的騎馬人果然在路的分叉口朝Khum Jung揚長而去。

在陽光的照耀下﹐氣溫從早上的零度上升到十二度。這時﹐高度計上的高度是3620米﹐我們不知不覺的已經上了二百米。接下來﹐是一段急轉而下的石階。剛才累積的二百米不但化為烏有﹐更變成負資產。我們一直往下走﹐直到午膳地點--3250米高的Phunki Tenga。

午飯後﹐經過一條吊橋﹐今天真正的考驗到了。面前是一條彎彎曲曲陡峭的上山路﹐從這裡到Tengboche﹐要向上爬六百米。我們依然控制著步速慢慢走。開始還不算太吃力﹐之後隨著高度逐漸上升﹐開始氣喘而腳步放得更慢。不過﹐一路上總算不用怎麼休息。

走了接近兩小時的上山路﹐終於到達Tengboche。Dil指著前面的嶄新白色佛塔﹐說他去年來這裡的時候﹐曾經幫忙建這座佛塔。

Tengboche一片荒涼﹐人煙稀少。除了一座頗有氣勢的寺院外﹐只有幾所用木板和鐵皮砌成的房子。四週﹐雪山環抱。我覺得這裡像個佛家靜修的地方多過像一條村子。寺院建於一九一九年﹐一場發生於一九三四年的地震損毀了部份建築。一九八九年﹐一場大火幾乎把整間寺院燒燬殆盡。現在所見到的建築﹐是經過重建後在一九九三年開放的。

想不到在這荒涼的地方竟然可以打長途電話--雖然電話亭只是一間弱不禁風的小木屋。我心中惦記著留在加德滿都的眼鏡﹐決定打電話到Tibet Guest House打聽一下。

等待接駁時﹐突然刮起狂風。一陣塵土和砂石向我撲來﹐眼睛被吹得睜不開﹐忙進去電話亭躲避。之前Dil曾說這裡很大風﹐原來是真的。

本來﹐每天下午四點半﹐Tengboche的寺院都會進行佛教儀式﹐遊客可以參觀。可惜這一段時間﹐寺裡的喇嘛都到印度去了﹐我們只好改到隔壁的生態旅遊中心參觀。

黃昏﹐氣溫驟降﹐室外只有零下六度﹐所有住客都擠在狹小、燈光微弱的飯廳裡取暖。其實﹐在飯廳裡也要靠近火爐才覺得暖﹐我首次取出抓毛外衣穿上。廁所在屋外很遠的地方﹐冒著寒風在漆黑一片裡上廁所真是一件苦事。

閒坐了一會後﹐Dil給錢Krishna去買撲克牌。我們四人便玩Last Card(玩法和UNO相似)打發時間。不久﹐一個剛才在廁所碰見的中年法國人Olivier很感興趣(其實是因為沒事做)﹐加入遊戲。Dil便又解釋了一遍遊戲規則。再不久﹐Olivier的兩個同伴法國人Richard和美國人Dick也過來湊熱鬧。Olivier介紹美國人Dick的時候很幽默︰「請問在座的尼泊爾人、香港人和法國人﹐你們介不介意讓一個美國人加入呢﹖」這趣妙三人組是朋友﹐分別從美國、泰國和法國出發到加德滿都會合。Dick是七十年代的嬉皮士﹐一九七六年已經來過尼泊爾﹐在加德滿都的古怪街(Freak Street)一住就住了兩個月﹐這是他第十二次來尼泊爾。我去年走的登山路線﹐他在一九七八年就去過了﹐真有種時光交錯的感覺。眼前的Dick一臉慈祥和寬容﹐很難想像他當年憤世迷惘的樣子。今時今日的Dick是個珠寶鑒証家﹐並主持一個反布殊的網站。Olivier也是個珠寶鑒証家﹐Richard則是個律師。

過了不久﹐我們的晚餐到了。

這時﹐飯廳裡坐滿人﹐窗戶全關上﹐火爐的門關得不緊﹐不停冒出濃煙來﹐空氣很濁。 我開始感到透不過氣來﹐有點眩暈。結果﹐那碟很難吃的蛋炒飯只吃了幾口﹐我就匆忙回到冰冷的房間裡透透氣。

差不多九點﹐飯廳裡的火爐熄了火。大家回房睡覺。因為房間不夠﹐所以一眾嚮導和挑夫們只好睡在飯廳。

在這種簡陋的環境裡﹐好處是時間很多﹐因為沒法刷牙洗臉﹐更不用為洗澡的事操心。

臨睡前﹐我和布菈一起去了最後一趟廁所。兩個人一起去﹐一來是因為外面很黑﹐二來是由於我沒有眼鏡﹐擔心一失足成千古恨。到屋外去要先穿過飯廳﹐為免驚動已經入睡的眾人﹐我們手持電筒﹐躡手躡腳的走到大門口﹐卸下門閂﹐推門而出。

晚上﹐我擔心隱形眼鏡結冰後可能會影響鏡片的結構﹐採取了重點保護。我的做法是把隱形眼鏡放進抓毛外衣的袋子裡﹐把外衣塞進睡袋。這樣既可防止隱形眼鏡結冰﹐又可增加睡袋的保暖度。

12月3日 Tengboche (3860米)- Dingboche(4410米)

早上很早就醒來﹐眼睛有點水腫﹐頭也有點痛﹐不過很快就沒事了。

外面很冷﹐窗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去廁所的途中﹐竟然發現旅館門外有一個大桶裝著溫水讓人梳洗﹐真是喜出望外。不過﹐因為用的人多﹐大家都省著用。

由於雙手凍得僵硬﹐花了很長時間才收拾好行李。結果﹐我們九點半才出發前往海拔4410米的Dingboche。

昨天晚上一起打撲克牌的法美三人組說他們今天的目的地是只有3930米高的Pangboche。他們的理由是﹐年紀大要慢慢走。

一開始走的﹐是一段輕鬆的下山路。開始是石級﹐後轉為泥路。泥土依然稀鬆﹐但因為兩旁長滿樹木﹐泥土不是很乾燥﹐所以不像前兩天那樣塵土飛揚。山路一直伸到Imja Khola河谷。過了吊橋﹐開始上山﹐中間有一小段路很陡﹐再加上鼻水流個不停﹐不得已張開口大力喘了幾口氣。接近十一點半﹐路過Pengboche﹐也就是昨晚幾個牌友今晚停留的地方。山路穿過幾條小河支流﹐河上結了一層薄冰﹐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光。

再走半個小時的平路﹐就到了另一條村莊﹐海拔4070米的Shomare﹐我們在那裡吃午飯。

午飯時﹐碰到昨晚的法美三人組。原來他們很輕鬆地走到Pangboche後﹐決定繼續上路去Dingboche。

今天Ama Dablam 的形狀起了變化﹐從招牌式的大拇指變成不規則圖形﹐很難辨認。而珠峰則被Nuptse的一排鋸齒狀的山嶺擋住。

不知甚麼緣故﹐在這高海拔的地方﹐特別多烏鴉。吃飯時﹐突然群鴉振翅而起﹐天空多了一大片黑點。

午後繼續上山。從Shomare到海拔4410米高的Dingboche﹐還要爬升三百多米。山路並不險峻﹐如果是在低海拔的地方﹐這段路不難走。可是如今我們身處超過四千米的高地﹐空氣中的氧氣只有平地的六成﹐所以儘管我們以極慢的速度前進﹐每邁出一步向上移還是很喘。斜揹著的相機開始成為我的負擔﹐壓得左肩酸疼不已。

下午四點半﹐疲累的我們才到達Dingboche﹐住進Green Valley View Lodge。

左肩疼得不得了﹐我用力在肩部按捏了幾下﹐同時發現左手的手掌浮腫。部份原因是由於左肩受壓太久﹐影響血液循環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高山反應引起的水腫。

也多虧Dil安排週到﹐帶我們來這間旅館。因為最重要的廁所﹐是在室內的﹗因此﹐我對旅館的熱水浴充滿信心﹐一放下行李就向老闆預訂熱水洗澡。

結果是事與願違。當老闆通知可以洗澡時﹐太陽已經下山﹐溫度應聲降了幾度。澡房是位於屋外的一間鐵皮屋﹐關上門後﹐冷風還是不斷從門縫吹進來。水龍頭流出來的水﹐過了一段時間﹐還是很冷。我不得已﹐只好哆嗦著用濕毛巾隨便抹一下身子。冰冷的風一絲絲地吹進來﹐直入肌骨。這是此生最刻骨銘心的一次冷水浴。回到客廳後﹐我在火爐旁坐了良久﹐身體還是不停顫抖。布菈看到我那模樣﹐立即打消洗澡的念頭。後來回想﹐那天我沒冷出病來﹐真是萬幸。我實在不應冒這個險﹐因為離Kala Pattar只剩下三天的路程﹐如果生病一切便泡湯了。

飯廳和房間的燈光比前幾個地方更加昏暗﹐寫日記是一件費神的事。外面的夜空繁星點點。本來﹐我雄心壯志地帶來三腳架打算拍攝夜空星星的軌跡﹐但在這種冷天裡根本不想出去。住客只有我們四人﹐時間就在撲克牌裡度過。

12月4日 Dingboche 4410米(acclimatization)-Chhukung (4730米)

早上醒來﹐發現後腦枕部很痛﹐連帶脖子也無法轉動﹐眼皮也很腫脹﹐要在床上坐了整整半個小時﹐才能下床活動。不過﹐在這高度﹐這應算正常。

起床後向老闆要了一盆水到屋外刷牙洗臉。冷風刺骨﹐雙手凍得僵硬發麻。

今天是另一天的高山適應日﹐會走大約四小時來回4730米高的Chhukung。

經過村口的一條小河﹐昨天下午還看見有人在這裡洗衣服﹐現在已經結了冰。山邊散散落落地鋪上一層白色。我們沿著寬闊的Imja Khola河谷踏著礫石向東北方向走。開始是平路﹐接著緩緩上坡。因為高海拔的緣故﹐雖然坡度很緩﹐我們還是走得異常慢﹐很費力。

今天Ama Dablam 的形狀又起了變化。昨天我們的位置還在Ama Dablam 的東南方﹐現在已經走到它的北方了。

走了不久﹐遙遙望見6189米高的Imja Tse (或名Island Peak)。

再過了幾條冰河﹐就到了Chhukung。那裡有一間旅館﹐我們進去吃午飯。

飯廳裡有幾個雜牌軍﹐說他們是雜牌軍只是形容他們的組合。他們當中有一個六十三歲的韓國人﹐一個滿口三字經、長髮蓄鬚的意大利人﹐一個像剛從深山野嶺出來的日本人﹐一個親切老實的新加坡人﹐和一個樣子善良的加拿大人。其實﹐我覺得用烏合之眾來形容這奇怪的組合更貼切。他們五個人都是獨行客﹐在Gokyo相遇後﹐一起手腳並用穿過Chola Pass﹐結伴共遊至此地。除了新加坡人﹐其他四人都沒僱嚮導或挑夫﹐行李自己背。我告訴新加坡人在加德滿都碰到他一個同胞﹐在Dingboche住了一天醫院吸氧氣。他大呼︰「What a disgrace!」我忙補充那新加坡人最後也成功登上Kala Pattar。

這幾個雜牌軍昨晚在這裡過夜﹐今天早上剛到過5550米高的Chhukung Ri﹐晚上也會住進我們那間Green Valley View Lodge。他們對Chhukung Ri的景觀讚嘆不已﹐慫恿我們再走兩三個小時到那裡去看看。正當我有點心動的時候﹐一陣大霧不知從哪裡飄來﹐頃刻間﹐剛才豁然明朗的山野變成白茫茫一片﹐甚麼也看不見。和聯合國兵團聊了一會後﹐我們就匆匆下山。

寒風颯颯﹐溫度降到只有零下九度。我們快步下山﹐中間半跑了一會兒﹐完全忘記高山為何物。結果﹐花兩個半小時上山的路﹐下山只用了一個小時多一點。

回到旅館﹐布菈猛然想起把保溫水壺遺在Chhukung的旅館的飯桌上﹐當場顯得無精打采。我安慰她﹐那幾個雜牌軍晚上也住在這裡﹐他們應會把水壺帶下山。不知為甚麼﹐我就是有把握他們會這樣做。我覺得這是人性的正常表現﹐換了是我﹐我也會這樣做。

一個小時後﹐旅館門口傳來嘈雜的人聲﹐雜牌軍到了。那善良的加拿大人把頭探進飯廳來﹐我滿懷希望地望著他。他講了一句很動聽的話︰「誰把水壺留在山上了﹖」果然是一個善良的加拿大人。

晚上﹐眾人留在飯廳。直到九點﹐火爐的火幾乎滅了﹐才回到冷冰冰的房間。

12月5日 Dingboche 4410米-Lobuche (4930米)

早上醒來﹐後腦枕部比昨天早上還痛﹐一轉頭﹐就痛得更厲害。眼皮也因為水腫變得厚厚的幾乎睜不開﹐而且眉頭也很痛。布菈也有類似的情況﹐我們把後腦的疼痛歸咎於枕頭太低(後來想想﹐很大機會是腦水腫)。我在床上坐了很久﹐雙手邊輕揉頭部幫助消腫。

飯廳外﹐旅館老闆的四歲兒子Tashi對我講good morning。我送給他一支原子筆﹐他伸出沾滿口水的小手來想跟我握手。Tashi的樣子很可愛﹐臉脥紅撲撲的﹐連幾個粗線條的雜牌軍也和他玩了好一會兒。

吃過早餐﹐九點就出發了。

今天要前往Lobuche (4930米)﹐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又是一個晴天﹐碧空萬里﹐遠山清晰可見。只是空氣透著刺骨的冷。

原來挑夫Krishna沒有手套﹐剛好我有兩對手套﹐就把其中一對送給他。

從地圖上看﹐早上只要上二百米﹐等高線排行稀疏﹐顯示坡度很緩。昨天﹐我們頗輕鬆地到過4730米高的Chhukung﹐按道理說﹐今天早上的路應不難走。

我的估計只對了一半。沒錯﹐腳下的路的確平坦開闊﹐坡度極緩。可是走了不久﹐我就走不動要停下。出發的時候﹐我的後腦和眉頭仍是痛。現在就覺得整個頭都痛得快要裂開。我一坐下﹐就雙手按著頭不想動。連那晚打牌的Olivier等人過來問我怎麼樣﹐我也無法回答。

一個有默契的同伴和嚮導在這時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布菈拿出水壺倒水給我喝﹐Dil也提出幫我背小背囊。

我休息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起來繼續沿著山路費力地往上掙扎。雖然身上沒有負荷﹐還是舉步維艱﹐有一部份時間雙眼是閉著的。

斷斷續續地休息了無數次後﹐我的身體奇跡似的逐漸復原﹐頭開始不痛了。

再走了一陣﹐過了一條冰河和上了一條碎石坡後﹐終於到達午膳的地方Dulga。

Olivier他們本來坐在室內﹐看到我們後﹐把東西搬出來和我們一起坐在外面。法國人果然對吃很講究。Olivier不慌不忙從背囊裡取出一大塊芝士﹐用刀子削了幾片放進湯麵裡佐菜。Dick也拿出一大包牛肉乾與眾同樂。我對芝士不感興趣﹐對久違了的牛肉乾卻是垂涎三尺﹐吃了幾大口。身旁的布菈、Dil和Krishna也不例外﹐吃得很滿足。Dil更鄭重聲明自己不是印度教徒﹐可以吃牛肉。

午後一開始走的﹐是一條高達二百四十米的陡峭斜坡﹐坡上鋪滿碎石。不過﹐這時我的身體已經復原並且能自己背背囊。這條上坡路雖然走得氣喘﹐卻不像早上那麼辛苦﹐一小時內就上到山坡頂。路上還有一隻溫馴的狗跟著我們。

山坡上面是一大片平地﹐有很多大大小小用石塊疊成的石碑。四週﹐五色的經幡在風中飄動。大小石碑紀念的﹐是在這地區攀山不幸遇難的人﹐包括很多當地人。沒有當地人的默默支緩﹐在電視上一個個意氣風發的影像是沒可能出現的。這是一個壯士的歸處﹐幾乎所有登山的人士都在這裡駐足憑弔一番。

離開英雄塚後﹐我們走進一片空曠的荒野﹐地上只鋪著稀疏的植被。路人越來越少﹐只偶然遇見為攀山隊運送裝備的當地人。

下午四點﹐才到達Lobuche。今天走了整整七個小時。

Lobuche比Tengboche更荒涼﹐寂寥的土地上只有零落的幾所房子。在這裡﹐旅客比當地人多。不遠處﹐一批登山客浩浩蕩蕩地架起了營幕。

我們下榻的旅館﹐飯廳和客房是兩所不同的房子﹐廁所在另一個地方。客房沒有電﹐進口處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進出得極小心。飯廳裡的電燈很不穩定﹐火爐就不斷冒出濃煙。

從Dingboche開始﹐我就沒有胃口﹐今天也不例外。

因為住客不多﹐我們每人依然分到一條棉被。那棉被不知多少年沒洗﹐我聞到一股臭味。

抱著棉被回房間。途中﹐抬頭望向天上﹐但見繁星點點﹐月亮已是由缺變圓。

房間裡﹐蠟燭微弱的光閃爍不定﹐和窗外的月亮比起來﹐顯得更微不足道。

晚上睡得一點也不好。

转自:http://www.16base.com/bbs/showthread.asp?postid=1310247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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