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尼泊尔之行*3西藏所见所感

3 西藏所见所感

之前我对西藏，特别是拉萨的幻想，全部都从我最喜欢的电影《红河谷》中来，那里遍地的藏族帅哥美女，清一色的藏族建筑，蓝蓝的天空，还有憨厚的牦牛……可是等我真正到了西藏以后，难以掩饰心中的失望：拉萨，好像10年前的，即使不是15年前的丽江的话。那天我随便坐公共车去办到尼泊尔的签证，正在车窗向外张望满街的五金建材和川味饭馆，以及一系列丑陋的现代楼房时，突然巍峨壮丽的布达拉宫就愣生生出现在我的面前了。这种感觉是复杂的，带着一丝惊喜，因为布达拉宫实在是建筑艺术的奇观，那么震慑人心，这种强烈的美突然袭击你的感觉很奇妙，但是同时，我也深深感到了布达拉宫周围的历史文化风貌已经被粗鲁地破坏，布达拉宫周围紧紧挨着的就是所谓的现代建筑——拉萨邮政局。好像一位庄重的公主，高贵典雅，但是旁边已经被相貌丑陋、举止粗俗的暴发户所包围。从某种意义上说，和北京的许多历史建筑一样，布达拉宫是尴尬的。在那个布达拉宫广场，你可以深刻地、直观地感受到这种粗鲁的，带着浓厚的商业社会景观标志的，令人遗憾的强烈对比。我只是觉得布达拉宫太委屈了！

拉萨日照强烈，外出时候常常觉得眼睛难受。在这里擦防晒霜据说是必要的保养步骤，可是奇怪的很，烈阳下我穿着一件薄毛衣，居然并不感觉十分炎热，甚至还有凉爽的微风拂面。拉萨空气干燥，不擦唇膏的话，嘴皮是要爆裂的。拉萨天空的确很湛蓝，但是我忧心要是街上的车辆排气还那么肆无忌惮的话，总有一天这里标志性的蓝天也会黯然失色的。拉萨的市容市貌不是很干净，街上总不难寻见成堆垃圾的踪影。如果我们不去追究这里的市政基础设施的滞后的话，那么恐怕就要问问拉萨的市民了。

如果要问我对拉萨的感受的话，我愿意把它概括为“三多”：四川人多、美容美发（色情场所）多、当兵的多。

从满街的川味饭馆、重庆小吃等花花绿绿的招牌，就不难想见拉萨有多少淘金的四川人了。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拉萨这个城市快要被四川生意人所攻占了。我对这种略略不安的感觉是很熟悉的，因为10年前的丽江也是满街做生意的四川人和讨生活的四川民工。我不是很喜欢四川人，但是同时我又很佩服这些吃苦耐劳、坚毅聪明的人。这也是难免的，历史上的藏族和许多少数民族一样，并不以做生意见长，没有和市场经济打交道的历史，做起生意来哪里是这些四处闯荡的生意人的对手？一方的节节溃败，一方的入乡随俗，二者今天的平和相处恐怕也是经历过一番镇痛和思想斗争的吧？我已不得而知了。

其实有时候现实它就是很讽刺的，勤劳又敢吃苦的四川人终于在西藏的土地上慢慢扎根下来，安心做起了生意，不知不觉成为西藏这个充满商机的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而我们土生土长的藏民在哪里？首先申明，历史上驼峰航线上那些精明的藏族商人曾经建立起了庞大的产业，他们是有头脑的藏族商人；在尼泊尔，在印度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的藏族商人也是非常具有市场意识的，可是在拉萨，也许是运气不好，我偏偏总是很少看见本地人经营生意，反而常常遇到五体不勤的伸手就要钱的青年壮汉、状妇、小孩、老人。他们身体没有任何的残疾，年纪也像花一样正灿烂，可是偏偏就是趁着你吃饭的时候进来，操着两句生硬的汉语“叔叔，叔叔，给点钱嘛，给点钱嘛……”

“藏族人很懒吗？他们为什么不劳而获？”当初我义愤填膺地在记事本中写下这两个问题，现在来看，当初我太天真了。任何一个地方，有勤劳的人就有懒惰的人，有社区的精英就有街头的无赖，有殷实的大户就有寒窗的人家。我把藏族想的太过脱离实际了，其实是我把自己对于藏族的幻想，一厢情愿地强加在了这里生活的人们头上。现在我可以比较公正地回答自己了，藏族人有的人很懒，他们只能考乞讨，没有尊严地讨饭吃；可是也有很多藏族受过良好教育，靠自己的劳动体面地活在青藏高原上。

至于美容美发色情场所多，这是我亲眼所见的。有时候你真的会感觉很失望，觉得这个圣洁的高原城市不该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可是现实就是这样的，满街和各种川味饭馆争奇斗艳的就是这些美容店、美发店、按摩店、桑拿店、淋浴中心。我相信任何一个初次到拉萨的人，如果他不是暗暗拍手叫好夜生活的丰富多彩的话，大概一定会像我一样惊叹于拉萨小小市区里分布有如此密集的此类场所。住宿的时候，我甚至还遇到了一个湖南的小伙子，颇有大将气度地和我讲他准备招几个小姐，在拉萨开一家美容店，大干一场的生意宏图。我问他为什么拉萨有那么多的色情场所，他给我的回答是：第一，凡事旅游城市，色情产业是城市的支柱产业，拉萨色情场所多是情理之中的事；第二，许多援藏干部没有携带家属来，他们也要解决生理问题对不对？第三种解释是听别人说的，说什么藏族是一个性观念比较开放的民族，拉萨很多这种地方也不足为奇了。这最后一条理由，我没有考证，果真如此的话，那么顾彼得的书里说的梅毒的抗体看来确有其事了。

如果要说在拉萨最匪夷所思的事，可能要算西藏人的随地小便了（大便未亲见）。我在八阔街的一条小巷子里捕捉民居和宫殿辉映的美景，一转身就发现一个男藏民在我不远处的一个拐弯的角落里旁若无人地小便起来了，地上顿时散开一道液体。我忽然反应过来，原来一路上那些偏僻的小巷里地面上的液体，恐怕多是尿吧。后来我曾多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乃至于我甚至发现一个街道里居然就堂而皇之摆了一个露天的尿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马大姐告诉我说，藏族是一个自由惯了的民族，逐水草而居的生活，就没有封闭的厕所的概念。从人类学的角度讲，倒也好像有点道理。只是，想想本市庞大数量的市民将以此方式进行排泄，市容市貌不佳也在所难免了！

另外，我所见的西藏人也并极少见《红河谷》中那样阳光健康的俊男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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