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尼 泊 尔 十 五 天
12月24日晴
加德满都
从日本经泰国终于飞到了向往已久的尼泊尔。稍微休息一下就去那最有名的Durbar Square街。从饭店出门不久，看到前方一大队人聚集在一起，空气中充满了紧张和骚动不安的气氛。十字路口停了许多警车，还有好多荷枪实弹的警察。感觉不太对劲儿赶快掉头走，却听见身后一片嘈杂，聚集的人们突然开始向我们这个方向奔跑了过来。知道这个国家在打内战，又不知现在发生了什么，吓得老公紧拉着我的手玩命的跑。跑过几条巷子，人稀疏了下来。我们也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喘息着，相视苦笑！这，便是尼泊尔以她特别的方式给我们的热烈欢迎！
远 古 的 巷 子
既然不知道跑到了那里，索性随遇而安，信步转过三两条巷子，突然中发觉置身于一个仿佛从远古时代搬来的熙熙攘攘的小巷。巷子不宽，两边全是年代久远斑斓剥落的两三层的小楼。楼上的装饰可以看得出当年的精雕细刻，现今早已失去色彩只剩下乌黑的木雕门窗栏杆。这些远古的木雕，还淡淡地散发出当年的富贵奢侈豪华的气息，还默默地炫耀着当年艺人手艺的精湛，同时也反映出这条道路曾经是怎样的重要和繁华。这些小楼木雕随便放到哪一个西欧国家都得用玻璃罩着，放在历史博物馆里，探灯下供人瞻仰。可这条街上却是一栋接着一栋，还有那随处可见的上千年前的庙宇，宝塔，石雕都与那青石板路一起巍巍地向着前方伸延，好像延着它可以一直走到远古的从前。
小楼的一层都用来做了店铺。卖香料的老爹，卖染料的大妈，买布匹的姑娘，买杂粮的小伙，吆喝着，守着面前一袋袋，一摞摞色彩绚丽的货物，仿佛已经在那里守了好几个世纪。
我那从日本的高楼大厦里刚刚用飞机搬来的头脑一下子适应不了这巨大的反差。
做梦似地顺着这熙熙攘攘的小巷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小市场；做梦般地看着那些大红大绿大黄大蓝色泽浓烈的货物；做梦般地看着头戴尼泊尔花帽的老伯，身着尼泊尔长裙的姑娘在身边走过；做梦般地看着那挤进楼缝里苍老的雕廊画柱上的阳光被浮在空气中的细小尘埃衬托成缓缓流动的条条金光，随意洒落在这远古的街上。
就好像走进了一个古老的电影，就好像走回了好几个世纪前的梦里。
也不去想什么，就这么顺着巷子做梦一般地走着。走了一阵儿，突然间眼前豁然开朗，好几座巨大的宝塔、庙宇、寺院映入眼帘。气势十分雄伟，夕阳下壮丽辉煌，又有宫廷精致华美。这么多年代过去了，可依然显示着当年君王的气魄和尊严。
我们恍然大悟，这一定就是最有名的Durbar Square 了。据说昔日三国君临时代，君王们为了相互攀比炫耀，在此各自建造宫廷。这么说我们刚刚来的那条路一定就是号称去青藏之路的起点，中世纪的街道、有名的asan tole - Indra Chowk - makhan tole 了。
虽然因和人群乱跑迷失了方向，可到最后却是歪打正着。
现今坐在古塔高高的台阶上，看着塔下穿梭来往的人群，看着到尼泊尔之后的第一个夕阳渐渐隐没。心中有一份奇怪的平静同时又有些骚动不安。
12月25日晴
Pashupatinath
下榻的饭店有专车一日游的服务，费用是包括在四天的房价里的。虽然很讨厌跟着导游转，可不去白不去，何况几个著名的景点确实得有车才行。想想被谁骗也都一样。也就算了。
导游是个黑瘦精干的人，很喜欢弄来各种各样的本地食品，很欣赏我什么都敢一口吞下去的勇气。
先去的地方是尼泊尔最大的印度教寺院Pashupatinath。寺院建在一条叫做bagmati的圣河边。河里人们正在虔诚地沐浴。这里也是焚烧尸体的地方。河边寺院的平台上，架着一排排的叠成方形高台的木头，青烟缭绕的地方想来是正在烧着。但不见有人围观，也不见有谁哭叫。好像生生灭灭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不像在中国那样的抢天哭地，也不像印尼葬礼那样的声势浩大。
若是不知这一层，整个庙宇倒显得威严圣洁。我对宗教向来不感兴趣，总觉得任何的宗教都有压迫于人的嫌疑。这很可能得益于毛泽东思想的无神论。我不曾好好读过什么宗教色彩的书籍，所知甚少，只知道这个寺院里信奉的是目前印度教三大神中最受欢迎的破坏神Shiva。（不知为什么生命之神反而不受欢迎。）
寺院甚是宏伟。参拜的人络绎不绝。群鸽在晴空中飞舞，感觉很是祥和。想想人自生至死不过是走了一个圆，死了也就万事皆休。像这样在河边烧成灰，随风散去不留一碑一石。只活在爱你的那个人的心中，倒也不错。
下午到了Patan三王国时代的皇宫地区。比起Durbar Square虽然没有那样雄伟，感觉上却更精美细腻一些。人也少得多，蓝天白云下便又多出一份整洁和宁静、素朴和庄严。广场中的石雕栩栩如生，门楼的木雕更是精美的让人屏息。信步街头像是在历史的回廊里散步。叹服近千年前尼泊尔艺术的发达和精湛。
广场上阳光明媚，本地人三三两两的散坐在塔前廊下，慵懒而随意。蓝天下，仿佛时光移动的特别缓慢。千年才在钟格里摆动一下。
广场的尽头有一家饭店。坐在3楼阳台上可以一览广场全景。饭后把头发散开，吸着一杯鲜酸奶，阳光下慵懒地看着蓝天白云下面的宫廷庙宇。感觉像一只特别幸福的猫。
买 音 钵
来尼泊尔之前老公就一心一意的要买Singing bowl，直译过来就是唱歌的碗。Singing bowl有大有小，基本上看起来像一个铜碗，或者说像唐僧讨饭的那个紫金钵。有些寺院里和尚敲的钵就是那个玩意儿。钵底钵身刻有许多的古文字和图案。用特制的木棍在钵边摩擦，可以渐渐地发出音乐的声音来。导游说Patan有一家最好的店铺。饭后JEROME去找他的钵，我去闲逛。分手前警告他，要买东西的话一定等我来以后再说。
我们家这位仁兄买东西有一个恶习。就是几乎不讲价钱。这在他本国英国可以，在日本也行。可在这种先要上10倍价钱等着你还价的地方就太吃亏了。
Any way。我留下老公去买他的钵，自己随意转转。一小时后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个放满了钵的小店里和一位圆滚滚，胖乎乎，个子矮矮的，脑袋秃的锃亮、肉球儿似的小老头坐在那家小小的店里面的两只矮小的板凳儿上。这位仁兄的头上正顶了一只洗脸盆那么大的钵，小秃老头正用一只木棒不断的敲着这只脸盆！嗡嗡之声不绝于耳，几米之外都听得到。可以想象他脑袋在那钵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本来是想看他多被敲一会儿的，看着挺解气的，可实在是忍不住笑得弯了腰。小老头见我来了，取下了他头上的脸盆，他一脸的迷醉，眼睛都快对在一起了。说“这可真棒！你也来试一试。才250美金，多便宜。”我给他气的直乐。小老头立马打算把那个东西放到我的头上来。也把我当傻瓜了！开玩笑！
我和小老头讨价还价，他在旁边直跟我急。小老头也是老奸巨滑之辈。看他那样心情迫切，便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赌咒发誓地说货有所值。我得像妈妈给三岁小孩讲道理一样，给我的老公讲其中的道理。（以前这种道理已经和他讲过1000遍了）小老头见我们讲开了法语，很不舒服，预感煮熟的鸭子要飞走。恨不得将我一口吞了下去。
细节略去不谈，有他在旁边虽然嘴上不再说什么了，可是满脸满眼写着渴望！我价钱也谈不下去。威胁老板说我们以后再来，拉他出了店，他又在那里嘱咐小老头千万别卖了。弄得我也失去了耐心。最后以120美金两个铜脸盆成交。他在旁边就担心买不成了。给钱的时候还以为就是一个。见我拿了一大一小两个出来，心事重重地警告我不要偷钵。 气死我！
12月26日晴
昨天一天被那导游游说，今天一早导游的朋友——旅店老板又亲自跑来。递上了进喜玛拉雅山登山的路程表和价格表。没等我说话Jerome就说“这价钱很公道嘛！”……我想想自己干嘛多事找气？人家挣钱让人家花嘛！反正被谁骗都是一样的。乐得让他张罗去。
下午就在饭店附近的购物街Thamel逛荡。首都的大街上车水马龙，街道两边叫卖声此起彼伏，似乎一派和平景象，可 3、5步便有荷枪实弹的警察，一车车身着迷彩的军人，身穿防弹服的防暴警察。在黑压压的一片枪口下观光，倒是平生第一次，恐惧又刺激。
Kathmandu有很多相当棒的饭店！我们去了4万和1半酒吧。凡是登上过珠穆朗玛峰的人都可以在此终生免费用餐。酒吧的墙上挂满了著名登山家的照片和签名。有许多人在此签名之后上山，再也没有回来……。来到了这里不免有点热血沸腾的感觉。感到了人的伟大，和伟大的人性。感到了人生挑战的无穷无尽。
必须一提的是Kathmandu的空气污染。前一天车从郊外往城里开时，远远的就看到都城上空笼罩着一片黄黑色的迷雾。那是空中漂浮着的尘埃，废气。城里到处都是尘土飞扬，从汽车摩托车排出来的黑烟，呛得我嗓子直痛，眼睛流泪。赶快去买了只大口罩。这里的口罩没有白色的。当地人相当有自知，知道白的不用半天就变成黑的了。我的那只口罩是深蓝色的。和刚买来的尼泊尔大披肩到正好相配。
听说Kathmandu刚刚被评为世界上空气污染最严重的城市。当真是名副其实当之无愧的。可惜了这么美丽的一个城市了。
晚上去旅社和老板签约。之后去买各种必备的药品。问药店老板登山必备药有哪些。老板推荐的药里有一种红色的药片，问他是什么，他说时肚子疼时用的，又不是拉肚子的药。我说我从来没有过这种症状用不着，他说真怪了他们天天都会肚子疼，在老板强烈推荐之下，买了。结果真灵晚上就开始肚子疼了。疼了半夜明白了过来，原来是最近天天吃咖喱饭，肚子受不了了在提抗议。乖乖的吃了药……。
12月27日晴
在Kathmandu每天都体会着新奇和感叹，这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国家。是众多民族，众多宗教的大汇合处。尼泊尔有 30以上的民族，50种以上的方言。而这些全部浓缩在只有中国面积 65分之一的土地上。身处Kanthmandu最深感觉到的不是古老的皇宫群落，各色的庙宇，而是多元素文化的融合。大街上迎面走来的一张张面孔中，有印度人的脸，有中国人的脸，有蒙古人的脸，有非洲人的脸，有藏族人的脸等等等等，每一张面孔后面都似乎在自豪地说“我，是尼泊尔人！” 对于在中国日本看惯了一色黄种人面孔的我，这是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体验。
尼泊尔还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以印度教为国教的国家。她的国旗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个双三角形的……，尼泊尔还有从世界屋脊到亚热带丛林的落差。神秘的国家自然保护公园，美丽的雪山和静谧的高山湖泊……。才来了两天我已经完全为这个国家着了迷。
下午去了藏族在尼泊尔最大的庙宇Boudhanath。这里是自古以来藏族佛教徒主要的礼拜圣地。碧蓝的天空下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白塔，白塔上面又有一座金色的四方宝塔，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金色宝塔底座上画着两只巨大的眼睛，大约是取那佛眼观世之意。彩带从宝塔尖纷纷拉到了四周的圆形小白塔上。彩旗在风中猎猎飞扬。围着塔基修了圆形道路。来自各个国家的人们都沿着道路，按顺时针方向一圈又一圈地围着塔基走。其中最醒目的是藏族的香客。男男女女黝黑的脸上刻满了虔诚和路途的沧桑。他们一边走一边唱着经文，有的还全身拜倒，一遍又一遍。
Jerome在这里又找到了一家卖钵的店。这一次人家连价钱都没让我讲，就又买了两只钵。前一天的教育白费了！
不管他，我也乐得省心。
晚上他把钵一只一只地顶在脑袋上。让我狠狠地敲。我敲的特别解恨，觉得花钱买了这乐趣倒也值了。
12月28日 阴雨
加德满都机场
一早起来窗外阴雨蒙蒙。开车去加德满都机场。9点的飞机去Pokhara。 8点进了黑乎乎的候机厅，看到里面早就等满了各种肤色的，一脸不耐烦的旅客。等的过程十分的漫长，候机厅又阴又冷。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飞机会起飞。没有候机牌，唯一的一个电视屏幕上显示的还是7点钟早该起飞的那几次航班。
过了10点，终于有飞机开始起飞了。从来还没见过这么乱的候机厅，感觉挺像个菜市场。有挂牌子的人在大厅里来回的叫喊，“xx航空、xx航空” 听起来就像在喊“青菜萝卜，青菜萝卜”。倒也有广播，但是很难说清到底是在说本地语还是英语。一些人开始手拿着机票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挂牌子的人问自己的班机。回答是“到时候会有人叫喊的”。另一大伙人凑在永不变更的屏幕前，希望发生奇迹，让那莹绿色的字会突然变动起来。
我在问了第6次以后放弃了努力，开始和一对法国新婚夫妇聊天。听他们聊在缅甸旅行的故事。当然每次有挂牌子的人在喊叫，总是竖耳倾听。不过就是这样，这对法国夫妇还是在1点时发现他们的飞机在10点飞走了。看到他们去和机场人员商量，就再也没见他们回来。
正在感觉不对，看到了进机场时给我们拿行李的尼泊尔小伙子，塞给了他小费，终于他把我们塞上了2点的飞机。
Pokhara.
飞去Phokora.也就30分钟，等飞机倒是从8点等到下午两点。今天进山是没戏了。放下行李，想去有名的Phewa 湖看看。路上竟碰到了盛装的尼泊尔各族人，熙熙攘攘，载歌载舞，声乐齐鸣。一打听原来今天是他们的节日大游行。又让我们碰上了。人生很多事、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看来佛家所说的“随缘”真是有着很平淡又很深奥的道理。
随着游行的人群大约走了30分钟，道路左右分开，人群继续向右边涌去，我们拐向左手。一片静谧的湖泊展现在眼前。正值落日时分，天已放晴。租一条小船划入湖心，看群山倒影湖中。山势分为两层，近处山色苍绿，山势缓和蜿蜒，远处喜玛拉雅山脉，拔地而起，白雪皑皑，峰势险恶。这蜿蜒的苍绿和陡峭的雪白，相辅相映、那蓝天倒映在湖面上，说不出的妩媚和娇美。夕阳西下，百鸟归林，天上有两架滑翔机在并排飞翔，像鸟儿一样如此的轻松、自由、优美。在夕阳染红的天空中画出优雅的曲线，不禁仰头看得痴了。
渐渐的那苍绿转成深色的墨绿，湖水变成暗兰，鸟儿也没了踪迹。在一切都寂静下来时，远处的天一样高的雪山却正在闪烁着最后一抹耀眼的金黄。
晚上在酒吧里，碰到一位英国女士。她穿一件湖蓝色的滑雪服，一条深蓝的牛仔裤，一双结实的登山鞋……此镇里最标准的打扮。她30过半的样子，火光下可以看到她的脸上开始有了细细的皱纹。可依然掩不住那份美丽，一头深棕色的卷发随随便便的披在肩头，明亮的棕色的眼睛，笑起来更显浪漫——法国式的魅力。告诉她以为她是法国女郎，她开心的不得了。
酒吧不大里面摆了4、5张原木桌子，院子里另有3张。右手的桌子光线很暗，好像坐了几个澳大利亚人正喝着啤酒，左手的一张桌子看起来是法国人，一位是个白胡子老头，和他的朋友，正在抽着一个巨大的烟卷。大麻的香气浓浓地飘在空气中。中间升了一堆篝火，我们与两个刚刚向我们兜售大麻的尼泊尔人围着火堆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聊天。
刚刚提到的那位女郎，名字叫“露”，露一边抽着旁边递来的大麻，一边眯着眼睛喝啤酒。一幅特别享受生活的样子。聊起刚刚在小船上看到的滑翔机时，她咯咯地笑了，快乐地说她就是刚刚在天空中滑翔的2位之一。惊叹之余听她如数家珍的谈论世界上特别适合滑翔的地域，和滑翔机世界里的惊险故事。
谈得深了，更觉得露的生命妙不可言，像这篝火一样热烈的燃烧，发光，跳跃。她是单人滑翔机的世界纪录保持者，现在正在这里训练打算拿下一届的世界冠军。她爽朗而自信的笑着，说“我知道自己是最好的”。也同样是这位在尼泊尔大瓶喝啤酒，眯着眼睛，抽着烟的露，竟拥有计算机软件设计博士学位，还拥有4家成功的公司。问她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她说开一所滑翔机学校，让不富裕的孩子也可以自由地学习。说这话的时候她微微偏着头，棕色的大眼睛里可以看到那美丽的灵魂在同火苗一起跳跃。
她邀请我们去看当地的摇滚，起身离开时，她的身边跑来一群山地孩子，看着她拉着孩子们远去的身影，实在是让人惊叹人生居然还可以活得如此随意，如此潇洒，而又如此之精彩。
漫步出酒吧，湖边路上一家家餐厅、小店精致的排列在路的两边，有的餐桌还摆在了路的中央。颇有些欧洲小镇的风情。从尼泊尔本地料理到意大利精致小菜，无所不有。在这山之国的小小镇子里，还能喝到地道的意大利咖啡，这种舒心贴意真是无法言表。
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那路头的沙袋堆成的防御工事，沙袋堆后面那荷枪实弹的士兵。黑暗中抱枪巡逻的军警。这似乎是这喧哗，热闹，风雅的小镇里那不愿触及而又无法漠视的一个正在流着血的伤疤。
街头有一家小小的喀什米尔店铺，小伙子十分英俊，他好像并不在意买卖，而是一腔热情地给我们介绍喀什米尔美丽风光。他有一本被翻了无数次边角都有些磨的破损的喀什米尔风景书。他的眼睛闪着被热情燃烧起来的光芒，他的手指依恋地划过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山脉湖泊。无辜的喀什米尔被卷入巴基斯坦和印度的纠纷中去，于是他也成了有家难回的旅人。当他依依不舍的合起书本，看得出那年轻的血液正在沸腾。
“只要战争一停我就要回到喀什米尔去，重建我的家园”
他发誓一样地对我们也对自己说。被那一份浓浓的热情和悲伤深深感染了的我无话可说，只有祝他的国家早日迎来和平的一天，也祝他可以早日重归家园。
步入街头，深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我也祝愿美丽的尼泊尔可以早日回到平静的那一天。
12月29日 晴
Pokhara机场
今天要开始进喜马拉雅山脉了。又兴奋又有些紧张。早上5点起来打包，6点钟在饭店等我们的导游。到了6点半也不见他。飞机去Jomsom是6点45分。大急！打电话到旅行社也找不到他，说是让我们在机场碰头。
先去机场，今天天气晴朗，驱车去机场的路上看到Annapurana山脉在朝阳下由粉红慢慢转成金黄。在湛蓝的天空中顾盼琉璃，光彩夺目。
Pokhara大约海拔800米，而周围环绕着7、8千米的雪山。在如此近的距离内，举目可以感受到这样大的落差，尤其是晴朗的日子蓝天下的雪山群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又把美丽的倒影投在明镜一样的湖面上。山水相映，确属不可多得的绝景。这里也是进山的出发地。
在Pokhara机场从6点半等到10点半，终于得到了航班被取消的消息。理由好像是Jomsom的风太大，飞机不能起降。有了昨天在加德满都的经验。今天倒也见怪不怪了。何况导游不来我们去了大半也是抓瞎。
在机场等飞机的时候，居然又碰到了昨天同我们一起困在加德满都机场的几位泰籍华人。也是要去Jomsom Trekking. 他们两女一男都很有趣，开玩笑说一见到我们就有坏运。他们的名字也特好玩，分别叫Art, Cat, Miao。 Miao和Art是银行的投资顾问，而Art是牙医。在泰国是上层白领。如今也和我们一样一身登山装，花了钱到这里买罪受。Miao大约40左右，特别的开朗，又蹦又跳。一点也看不出这是个拥有6个学位的金融家。听说这位女士已经来了尼泊尔6次了，她的脚印布满了喜玛拉雅山脉的许多地方。
飞机最后也没飞成。我们的导游在10点左右也终于来了，来带来了一个长得特别像强盗的绿眼睛的脚夫。
故事是这样的。昨天我们那班9点的飞机终于在2点起飞了以后，他们也乘车来Pokhara，谁知开到半路荒山野岭之中，被军警拦下据说是戒严，和衣在荒地里睡了一夜才被放行。战争时期这到好像是常有的事。反正飞机也没飞，对于我们的登山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只可怜加德满都旅行社的老板Suref 因导游无端不来被我从6点半到9点之间几次在电话里骂的狗血喷头。
进 山
下午开始进山，一路上青山绿水，山间瀑布奔流，溪水湍急。小溪上架着一座座的铁索桥。远处雪山在阳光下闪耀着银色的光芒。
走入山里，一路上经过一个又一个的小小的村落。看样子也就几十户甚至十几户人家而已。村落相隔虽近，可是能够看出民族的不同，服饰的差别。山民们一个个被高原的阳光晒得面色黝黑。他们在自家的院子里，悠悠地做着杂活儿。女孩子们刚刚洗漱完毕，坐在太阳下细细的梳理那垂腰的长发。时光仿佛在这里过的特别缓慢，人与时空凝聚成一点。在这蓝天白云之下静静地诉说着历史的悠远，生命的美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