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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寒风料峭的中国西北,躲开汤团、水饺和炒菜喷香的大年夜不过。为了远在狮城的鹊桥会,我,飞赴新加坡。在厦门转机时,季节已发生悄悄的转换,到比较国际的公厕换行头,有点演出开始前的寂静和紧张。 我穿着中国产的无款式T恤一下机,象是一头钻进湿闷的中国澡堂,我奇怪棉衣已去怎么又披上了?接我的小姑子不禁失笑,指指大纸袋:这就是你卸下的冬衣? 新加坡的夜景璨若珍珠首饰匣,一颗不少的珍珠项练,有种小家碧玉的殷实之态。珍珠联缀的城市倩影,从盘旋欲降的客机窗口就清晰可辨。这使我想起厦门机场那几颗寒疏的星光。 最新奇的还是候机大厅少了国内的行色匆匆,多了居家的安逸——新潮淡雅的家具——空气里很静默,人人都悄声细语,这种感觉直到离开这里时。 夫君见了我,嘴都合不拢。但彼此哑默得象两个太空人,周遭氛围嘘声提醒——这里是新加坡。 小姑珊珊是个现代性格的女孩。和开车的女友ok了一路英语。我也闻了一路新加坡特有的栀子花般的浓郁香气。这里从模糊的夜景里也能感到是座花园别墅城。 没有一只灯是坏的,天然就该凿凿雪亮。 以后又目睹了许多个“本该”。 “本该”用繁花绿叶包裹的路灯杆。“本该”礼让有加的三行车队。“本该”抢行但没看到路灯指示而伫立两侧的本分市民。 此时街道上已无车影。 象是福建广东的一个城市,尽是象中国人的人。而文明的标识不在城市,而在人。 这里的人崇拜西洋。过年也有狂欢节和画得五颜六色的前卫青年。上点学的都会说英语,连司机小贩都不例外。中学男生都梳着溜光水滑的偏分头,校服也是国际流行的赭灰色或蓝色。少女的走姿仿效模特,双臂贴胯,足尖轻盈。与某些中国女孩有别是不会穿裙配短袜,且坐时双腿并拢淑女样,从不走光。 小孩子不会很快要陌生人递来的苞米花,只用两个指尖捏一粒。吃饭时无人出大声,皆闭嘴嚼饭。要下车大巴士扶手上有按铃,上下车自动排队从不与别人相碰。想和谁大声说话都没机会。连洗衣后都要控干水才搭出去,怕水滴到楼下人头上。妨碍他人在这里被认为是最没教养的。上车不买票——刷卡,没人会投机不刷的。请人让路说“Excuse me”;在人家对面进餐要问“可以吗?”。不光女孩,所有人吃饭都轻舀慢送闭嘴嚼。西餐如此,中式面条也先绞缠在筷上再吃。 中国人在那里被看作二等公民,很有点受气。憋久了,又受房东闲气,我有次故意权作观光客与夫君大讲“中国话”(界于东北话和北京话之间)。到站停车时,猛听耳根有乡音长叹:相逢何必曾相识。原是几个从中国来的受压抑的大专男生。还有一次高谈之余瞧见邻座有人碰碰身边同伴悄语:中国人!然后象地下工作者似地压低声说:“天涯何处无中……”话语随夜行车飘远。 除了存在国家歧视这点上透着华人骨子里嫌贫爱富的毛病,新加坡在我眼里还算礼仪之邦、花园城。 “中国公园”象新建的古代花园,醉红的新漆小桥,盛装的亭台楼阁。松枝园林,红豆铺地。还有路遇的奇鸟珍禽。新加坡公园里游人都很少。 新加坡这座花园白天是静寂的,因为满眼的骄阳,让城市走进地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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