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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京,每日简单写了一些日记,以下四则是我认为基本可以公开的。 【一】 当飞机载着我飞向东京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灵魂还留在中国的南宁,如同东京是日本一个城市,南宁是中国的,在这个世界,暂时的存在两个我,像是我的主人寄存在地球上的两样东西,表面上看它们聚合为一体,实际上它们分离着。留在南宁的我离我的家乡很近,在海洋上空飞行的我离东京很近。当我的脚落在东京的地面上的时候,我感觉到身子有些轻,点了一支香烟,这个岛国才慢慢平稳不再摇晃。 我给母亲寄了一张明信片,上边写道: “妈妈,感谢您的养育之恩。” 忽然间泪珠大颗大颗的迸涌出来,那种心境和情景,和五年前我计划加拿大之行的一个夜晚,在明亮的灯光下给母亲写信的时候一模一样,我的袖子上不知裹抹了多少眼泪和鼻涕,事后我才发现我居然是一个会流眼泪的人。这一次把眼泪撒在了东京,暖气烘烤的房间里边终于没有那么干燥。 我也给自己寄了一张明信片,我要坚持自己关爱自己的这种美德。 【二】 东京繁华而安详,只有歌舞妓町略略让人觉得暧昧的不平静,但是并没有显露出颓靡的迹象来。这样的场合曾经让郁达夫在一夜迷乱之后的清晨流淌着悔恨的泪水。他关于这段往事自述的文字一直都让我感到一种灵魂对肉体的悲悯,堕落之后的坦诚又带有一种人性的崇高。那是一个民族仓惶的时代。我是带着自己民族崛起所赋予的那种镇定而来的,离开的时候看着往来如潮的人群,都是陌生的身影。 【三】 那些半个世纪钱旅日文人所说的旅馆现在都叫hotel了,我在千叶的旅馆背后是一个开往东京的地铁车站,在日本,因为工业文明的发达,大部分的爱情故事已经由古典风花雪月,小榭楼台的古典场景迁移到地铁车站。爱情故事发生的契机还是起于完全意料之外的一次深情邂逅。 每日里无数的少女从我眼前匆匆而过,可是没有人理会我。偶尔一次,一位美貌少女笑容可掬的走近前来,给我鞠躬,她递给我一张纸,冲我甜美一笑,然后走开,我内心怦然而动,半天才从她的影子里边回过神来,仔细看时,原来不是情书,是一张家族割引的广告,家族割引大概是一种用餐的形式。 东京爱情故事没有发生。 【四】 岸野是在东京遇见的最美的姑娘了,这是一次真正深情的邂逅,但是场景不在地铁车站,而是在迪斯尼乐园,为纪念这次相遇我们合影时,她的身躯移靠在我的右臂弯里,笑成一朵花,后来我看到照片时,不禁赞叹小徐文学的高明,诚如他的比喻那样,那是一朵水莲花。 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地铁车站,我想我可能会长时间的在东京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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