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黄山、西递、宏村、桃花源长廊、齐云山自助游功略

2007-11-21cncn.com

梦醒徽州，醉眠白岳—皖南行之宏村、西递、桃花源漂流、齐云山

前些日子国家大事不断，神六落地，巴老升天，忙了整整两周，好处就是这个双休息能多休一天，便到皖南转了一小圈，原本打算去九华山，无奈火车票买不着，临出发时决定到宏村、西递和齐云山。没走过徽杭线，所以第一天的计划只是赶到目的地，到梅陇坐8点多的火车（25元/人，两小时不到），居然已是加车，到杭州火车站买西站出发到屯溪的长途汽车，又是12点多才出发。汽车走了三个半小时抵达屯溪（65元/人），转中巴到黟县（8元/人，一小时多），再坐小车（2元/人，约15分钟车程）到宏村，一路折腾，果然已近天黑。
宏村村口有人把关，付了钱（55元/人），趁天没黑先到里面逛了逛。没想到晚上的宏村还是出奇的热闹，一条商街满是游人和学生。因为有了许多画写生的学生入驻，这里突然产生了一个青少年市场，卖小吃零食的，卖小玩意的满街都是，还有不少卖绘画颜料纸张等文具的，全不是一个村庄的模样。直走到月沼边，天已近全黑，才终于找到一丝幽静。

说一个插曲，坐车从黟县到宏村时，司机再三提醒，到了那里千万不能住一个老宅（名字就不提了，免得住过的人不舒服），因为那儿是个凶宅，有四人先后上吊自杀。到了村口遇到一拉客的，居然就是那宅子的，我们直好笑，那家伙还跟了我们很久。第二天从宏村到卢村，司机也问我们有没有住过那宅子。在村里逛的时候，好几次路过那宅子，真是很漂亮的一座古宅，高高的马头墙，水榭庭园都有，还挂着某美院实习基地的牌子；这宅子是外来人买走的，在网上有广告，不知道是不是和当地人不洽。

我们最后选择了月沼旁的一座老宅住了一晚（70元），外面看还是高墙深院，里面装修倒是挺新的。第二天一早，自然是先在月沼拍照片，7点不到，很安静，人也很少；然后赶到南湖，却已经有很多学生取景写生。7时半检票再进村，跟着导游（有票就会安排）在村中各景点一一游览，到9点多也就看完了。宏村的宗祠现在正在整修，没能进去参观，此外村西北角的一些水院民宅都要另收费参观拍照，其实这些宅子都很小，在门口就能看个清楚，不过照片就拍不成了。
到过不少浙江的古村古镇，皖南还是第一次来。总觉得宏村、西递能评上世界遗产地，机遇实在太重要。至少在我眼中，就古建筑整体保存状况和村落典型而言，浙江俞源、诸葛和宏村、西递是不相上下的。刚到月沼，感觉整个格局和浙江新叶村的南塘十分相似，只是南塘的水久未清理，漂着浮萍和垃圾，周边的古宅也有一些破落失修。鲜见游客的新叶若是成了世界遗产，是否也会失去本该静谧的夜晚呢？宏村还有月沼、南湖这样的入画的美景，西递相对而言就更缺少亮点了。在西递旅游，每进一个宅子就有主人向你推荐“古董”和手工艺品，还真不如看着宏村的学生们吃烤肉串。
西递和宏村自1986年就已经开发旅游，2000年评上世遗，2001年才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里商业化气氛浓厚是可想而知的。西递的导游说得有点道理，徽州人本来就以经商起家，只不过现在是从外出经商变为到自己家里做买卖。如果村落的格局还在，老宅还在，又有什么理由不让这里的主人从游客身上赚点钱改善生活呢？西递宏村评上世遗，从此成了一大市场，同在2000年申报却落选的贵州镇远古镇，现在又留下了多少东西呢？宏村和镇远，是机遇给了他们两条道路，可如果让我们来选，我们会怎么选？
梦里的耕读家园早已远离我们，或许去婺源，或者到西部？渐渐觉得我们这些城里人本不该期待能找到停滞了几百年前的桃花源头，就让那桃花源留在梦里，留在诗中好了。世界遗产的保护宗旨是留住历史信息，嘈杂的大市场那些角落里也总会有诗意留着的。
从宏村到西递之间，还抽空看了看离宏村不远的卢村和途经的赛金华故居。卢村（26元/人）在宏村以北，叫了一辆机动三轮车（5元），只有五分钟的车程，回来没车，走了半小时不到也就回到宏村了。到卢村是想看看“徽州第一木雕楼”，的确从屋顶到墙脚，所有木构件都有木雕，用了20年才完工。不少雕刻都采用深浮雕方式，有数层之多，半个指甲盖的人物脸上还五官俱全。徽州民居从外面看都是方方正正的高墙大院，除了门楼其余不加装饰，可主人家却宁愿花大把银子几十年光景营造只属于家族内部的精神空间，现代人也许不太能理解。同行的有一位美术教师，他说这楼里一块40厘米宽10厘米高的腰板就至少值3万元，但当年这整栋楼的价值又如何计算？

类似的布满木雕的民宅在浙江龙门镇也看到一栋，一样的徽式建筑，那一栋被破坏地更惨。卢村这栋至少还留着不到10块完整的人都有头有脸的雕刻，运气不错。这里也有不少画画的学生，但商店、饭馆却一例消失了，整个村子规模较小，虽然没有特别养眼的风景，老宅子给人看的也不多，但却存留着宁静的乡村本色。黟县的古村比较出名的还有南屏、关麓，印在宏村参观卷上作推荐，不晓得是不是同宏村西递一样热闹。

赛金花故居（35元/人）因为处在宏村到西递的路上，就顺便瞧了瞧，景区里只有一栋房子是真正的赛金花故居，为其幼年和30多岁被慈禧贬回原籍时的居所，显然经过了大修。其余大片是一个私人老板新建造的花园，布置了关于赛金花的介绍。这位晚清名妓当年为老百姓做了些好事，到如今还能为家乡创收，积够功德了吧？
从赛金花故居到黟县再转车到西递（3元/人）大概12点多，吃完饭进村（55元/人，门口已经贴出80元的票价）。西递的规模和宏村相似，但村中心没有月沼这样的点睛之笔，村口的湖泊也面积狭小，不能同宏村以远山近水白墙黑瓦相嵌其中的南湖相比。西递的标志性建筑是村口的牌坊，虽然够气派够精致，但也孤零零一座。导游说当年这个地方有一列13座同等规模的牌坊，其余的都当了生产原材料，留下的一座还是为了把它当反面教材。如果那13座牌坊还在，棠樾的7座就要英雄气短了。村里面最中心的地段还是宗祠附近，这宗祠虽也够大，但似乎缺乏特色，以至于将传言朱熹所书的“孝”字附会出字中有画，画意“孝为人不孝为猴”的说法来。西递印象比较深刻的是一件“漆雕”作品，远看是书法，但近观却是雕刻出来的，具体怎么做没弄清楚，但一笔一划包括细节都清清楚楚。总体而言，西递略显平淡。
游完西递，大概4点不到，原来计划是住在西递，但看时间还早，有风景的地方也不多，就决定马上赶到齐云山。搭车（私人，5元/2人）返回黟县，再坐中巴（5元/人），5点左右即抵达山脚。不想马上坐索道上山，于是在山脚的村子里找了个旅馆住下（50元）。
顶着“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国家地址公园”、“中国四大道教名山之一”的头衔，背着乾隆“天下无双胜境，江南第一名山”的封号，地处两个世界遗产的中间，齐云山现在遭受到的冷遇让我颇感意外（查一查这个坛子里“齐云山”的帖子和“宏村”或“西递”的帖子数量就知道了）。即使其风景远不及黄山，但一座山也该比一个村有更多的看点吧？何况游齐云山半天就够了，这么多游客去西递宏村黄山，就没几个顺道。奇怪的是当地政府似乎也没有推荐热情，在上海的旅游广告上，齐云山几乎难觅踪影，花山谜窟乃至棠樾、渔梁坝却都常见，仅仅是因为后者顺路而齐云山要从黄山向西多行一小时？在全国开发旅游热中，这齐云山就象是睡着了般。
店老板说齐云山爬上爬下四小时足够，这个时间差不多。我们清晨7：30左右出发。齐云山的登山道位于一个村子里，这还是我们前晚找店时发现的，大路只会把你引向索道站。登山道的标志是一坐明代古桥——登封桥，过桥有一牌坊，即进入齐云山界，然后顺着石阶走上三刻钟，就到了售票处。这一路基本上没什么风景，不过那座登封桥却有点意思，用的是大块条石，几个硕大的船形桥墩，很有点大气派。
到了售票处（60元/人，淡季40元/人），居然等了半小时多才等来售票员（可见游人稀少）。有两位老驴友和我们一起等，他们一个队伍是从上海骑车七天到这里的，这个老年车队和一个杭州摄影家协会采风团就是我们当天遇到的其他两批游客。进景区，依次看过红色沉积岩、洞天福地、真仙洞府等，不久就到月华街。月华街是半山腰围绕主观太素宫的一个小聚落，白墙黑瓦掩映在赤岩绿树中间，还景色还真有点醉人。太素宫正对面有一孤峰曰香炉峰，让我想其武当山斗母岩。另一个和武当山关系更密切的现象，是这里不以三清为尊，主要供奉的也是真武大帝，神像的脸和武当山里的长的很像。从月华接再往上路有分岔，一条到顶峰（585米而已），爬完后再到紫宵崖玉虚宫，为一巨大崖庙，过玉虚宫可观五老峰，过五老峰一般就能下山了，丰水期山下还有横江漂流项目。
平心而论，齐云山的自然风景不会给人以惊艳之感。山不高，纵深也有限，从黄山下来可能就会觉得这齐云山比较平常。不过齐云山是典型的丹霞地貌，为赤色砂岩侵蚀成低矮峰丛的形态，同黄山是两种类型。齐云山多崖洞，多摩崖石刻，可惜的是最主要的文化遗产——道观，在文革期间遭受到巨大损坏，太素宫是90年代才重修的，只有玉虚宫还留有些当年的风采。不论是自然风光还是人文遗产，现在看来，乾隆那“天下无双胜境，江南第一名山”的封号肯定是夸张了。
由于当天没什么其他计划，过了五老峰后，我们没有下山，而是继续往前到一个“楼上楼”的景区，后来发现，这个地方走的路程几乎和前面相当。这里标志不清，全部是土路，若不是新开发就是游人罕至，在两个多小时的步行过程中，我们没遇到一个游人，只在山腰碰上一家农户。所谓“楼上楼”其实是一个双层岩洞，在二层上建有房屋；这样的岩洞往后还有一个，再往后还有大面积的摩崖石刻。过了那家农户，往后有一片茶园，再走着走着就到山下村子里了。这段路虽然没什么风景，不过很野、很自然，而且通到山脚那个村子却也有山有水，充满田园情趣。到了山脚才发现，我们几乎来了一个穿越，落脚点比进山处往西退了好几里路（开车大概5分钟）。这个村子有一道简易木桥通往马路，驴友若能找到这座桥反过来登齐云山，也许还能逃门票。
到了山脚，大概1点左右，坐中巴（5元/人）回屯溪，赶上14：10的长途车（58元/人），但晚点到14：30发车，到杭州打的到城站，正好赶到18：55回梅陇火车，顺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