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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西非漫记(四):白袍乞丐

2008-02-12cncn.com

四。 白袍乞丐

还记得塞内加尔吗?

2002年世界杯开场赛,塞内加尔雄狮队1:0击败上届冠军法国队,爆了号称世界杯史上最大的一个冷门。击败法国队后,非洲雄狮破关斩将,闯入了四分之一决赛。那些充满悬念的日子里,非洲足球成了球迷的热门话题。亚洲足球无望,也许不久的将来,非洲国家能夺取世界杯,打破欧洲南美洲的垄断。

塞内加尔共和国大部位于撒哈拉以南的半沙漠区与热带草原区,全国面积19.6万平方公里,人口1100万,讲法语,其中90%是穆斯林。

向东,向南,塞内加尔是真正的黑非洲的起点。

我计划中此次西非行是来程走陆路,回程坐飞机,重点是毛里塔尼亚与马里。来塞内加尔是想取道首都达卡转乘火车向东去马里共和国首都巴马克。根据时刻表,去马里的列车每周一次,星期六下午发车。我抵达塞内加尔当天是星期一,在北部着名的法国殖民城市圣路易斯停留了两天,到首都达卡时已是星期四晚上。星期五早上先去网吧查了查邮件,九点钟来到火车站购买第二天下午去巴马克的予售车票。

售票处空无一人,找不到车站工作人员,也看不到有关的布告通知。西非国家客运之没有章法举世闻名,我知道事情有些不妙。在周围找人打听了一会儿,听到几种不同的说法:1)马里那边工人罢工,火车停运,2)火车已经进站等候,明日准时发车,3)火车因故延误,最早下星期二发车。

在车站前遇到一个叫做克里斯的长途汽车票贩,他不知道准确的发车信息,但肯定第二种说法是不可靠的,我相信了他。从所有迹象判断,不可能按计划准时发车,继续等待没有意义。我决定坚持走陆路的计划,听从克里斯的建议改乘长途汽车去巴马克,第二天下午两点发车。克里斯是利比里亚难民,已经来达卡一年,全家在等候联合国有关难民机构安排出路。

买好车票,我来到达卡市繁华区域逛街,信步走到了达卡市中心独立广场,繁忙的蓬皮杜大道东侧路口。一个看上去不超过10岁的光头小乞丐走过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脏兮兮的小脸上带几分顽皮,穿一件不合体宽大的白袍,手中拿一个大号红色圆筒形铁皮罐头盒。他把罐头盒举到我眼前。“钱?”“没有。”“糖果?圆珠笔?”“没有,没有。”这是个很可爱的小男孩,但拒绝儿童乞丐是我给自己确立的原则。小家伙作了个鬼脸,转身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按照行车计划推算,我应当是星期天晚12点抵达马里首都巴马克,我想出发前应该再核查一下抵达后的住宿信息。中午刚过,我来到清早去过的那家网吧。推推网吧门,从里面锁着,门上方挂着一个牌子。怎么会这么早就关门?我转到网吧侧面,双手遮光透过窗户往里瞧,早上那位管理员姑娘低头坐在收款台后面。我敲敲玻璃窗,大白天你为什么不营业?姑娘抬头看看,用手指了指大门,我也指指大门,摆摆手表示我进不去。姑娘站起身来朝门口走过去,我也转回到大门口。

管理员姑娘打开门,满脸不高兴。“你没看到吗?”她指了指挂在门上的牌子。我当然看到了。“那上面说的是什么?”我问她。她说了个法文词,我还是不懂。“你不知道今天是星期五吗?”姑娘没好气强调了一句。我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此刻正好是穆斯林星期五午间祷告时间。我连声道歉,姑娘告诉我过一个小时再来。我想了想,索性转几条街又去了蓬皮杜大道,那么繁华的区域,商业活动应当不会中断吧。

蓬皮杜大道上还是人来车往,但已经没有了多少喧闹。大道东西走向,两侧的银行店铺各种办公机构门外人行道上,许多人在铺设长长的地毯,显然是在为午间祷告作准备。我从东向西走不远,左拐弯上了一条街,那条街的左侧有个门面很气派的网吧。无需走到网吧前,我已经知道那家网吧也关门了。网吧工作人员可能还有些正在上网的顾客,此刻站在门外铺好的地毯上。我左右环顾,整个左侧人行道上这时已经站满了人,所有的人面向东方,所有的店家都关掉了。

我向后退到街道的西侧,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好。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我正堵在一家小铺子的门口,背后不到一米远处,店主人面对我跪在那里正要开始祷告。我赶紧道歉走开,他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穆斯林祷告时不需要空间,也不受外界干扰,整个过程是单独的他与上帝之间的事情。

整条街道静了下来,两边人行道上的人们跪倒,站起,跪倒,低声重复着他们终极的信仰。没有过往车辆,交通停止了。我把目光移到空荡的街面上。

街面正中央,跪着蓬皮杜大道附近的小乞丐,整整齐齐一排六七个男孩子,每个孩子面前地面上放着同样的大铁皮罐头盒。孩子们像大人一样,跪倒,站起,跪倒,低声重复着他们小小心灵内终极的信仰。跪在最右边的,是上午遇到的白袍光头小乞丐。

十分钟后,祷告结束了。人们先后站起来,恢复他们正在从事的工作,街面上开始有了行人车辆。街中央小乞丐们也已经散去,只剩下了光头小乞丐一个人。好一段时间,光头小乞丐一动不动伏在地面,小小的身驱埋在宽大的白袍里,好像已经不再理会尘世的存在,行人车辆从他身边绕过去。

我在几个衣袋中搜寻出若干硬币,抓在右手手心里。我想如果等一会儿光头小乞丐朝我的方向走,我就把硬币全都给他。小乞丐终于抬头站起身来,好像突然迷失了方向,四面张望。很快他意识到午间祷告已经结束,小夥伴们已经离开。他掸掸白袍上的尘土,弯腰拾起自己的铁筒,慢慢向反方向走去,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流中。我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穿过街道进入了对面的网吧。

星期六下午一点,我提前一小时来到了汽车站。

“你的行李太大,这样吧,你交5000非洲法郎行李运输费。”客车司机的助手对我说。我不知道这里长途客车的规矩,但首先我的行李并不大,其次5000法郎听起来也太多了点。“不行,这件行李不值那么多运输费,把你们运输价格规定拿来我看看。”我心想他可千万别当真,拿来我也看不懂,那多丢面子。讨价还价,运输费跌了一半,我付给他2500法郎。

有人在背后拍拍我的肩膀。“喂!哥们,还记得我吗?”我回头看,原来是克里斯。很高兴又遇到他,没有他提供的信息,我根本就不知道还有去波马克的长途汽车。我指着还没有装车的行李堆,问克里斯我的那件行李值多少运输费。“是靠边那一件吗?顶多800法郎。”克里斯回答。

我买了两罐可乐,我们站在车旁阴凉的地方聊天。“你是个诚实的人,”克里斯很认真的对我说,“咱们合伙做生意吧。”他告诉我,他的弟弟居住在利比里亚,是个很有办法的商人,能免税通过海关带出钻石。“中国的钻石市场怎么样?你如果有兴趣,我介绍你和我弟弟直接联系。”我谢绝了他的好意,告诉他我不了解中国钻石市场行情,也不从事进出口方面的活动。

以后我看了电影<<血钻>>,回忆起了与克里斯的交谈。电影中曾提到利比里亚是塞拉利昂钻石走私的主要中转通道,后来我进一步查资料,利比里亚自己也有钻石矿,因此我不确知克里斯谈到的走私活动中钻石的来源。有一点似乎可以肯定,塞拉利昂内战结束若干年后,西非地区钻石走私并没有终止,是否还继续沾着血腥我就不得而知了。

长途客车开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比计划发车时间晚了三个小时,我在停车场等候了整整四个小时。有什么特殊原因吗?因为车内没有坐满,有没卖出的空座位,司机是不愿意发车的。那干吗还规定发车时间,在车票上写的清清楚楚?少见多怪不是,那仅供参考。

大家都知道去巴马克的汽车两点发车,但看来真的两点前来汽车站的,都是些脑筋不清楚的傻人。令人惊讶的是,四点钟以后还是陆续有人来,拖着行李,抱着孩子,不慌不忙。我不能不佩服这些乘客是真沉得住气。

傻人中的一个是尼日利亚的丽达。

丽达是个经营日用品的女商人,30岁左右,穿件红色短袖衫,黑色牛仔裤,头发精心编成许多小辫子,典型的非洲少妇。她住在尼日利亚的拉格斯,来达卡参加展销会,打算一路坐客车返回尼日利亚,沿途考察商情。

“这要是在我们尼日利亚。。。”,这是我们同车旅行中丽达经常使用的口头禅。尼日利亚是英语国家,她对西非法语国家普遍没有时间观念已经是彻底倒了胃口。我和她大约三点钟左右开始打招呼聊天,傻人对傻人,共同的抨击目标自然是不傻的人。

傻人中的另一个是荷兰的马丁。

马丁的职业是乐队鼓手,个子不高,20多岁,长发短裤放荡不羁,在保守的穆斯林地区显得有些另类。他前往巴马克访问一位著名非洲鼓手拜师学艺,顺便参加一月中旬的马里国际沙漠音乐节。他没有口头禅,笑嘻嘻似乎世界上没什么值得担忧的事情。

路上我从马丁那里学到一点非洲音乐知识,当时并没在意。直到整个行程即将结束,我才开始了解当地音乐的丰富内涵以及非洲黑人了不起的音乐天赋,太晚了。

傻人中还有一对恋人。女方是个40来岁的中年法国女人,男方是个20多岁的黑人帅哥。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两个人一路卿卿我我,与其他人来往不多。帅哥黑衫白裤,透着青春潇洒,法国女人把头发编成非洲式小辫子向上盘起,胸前印着“性感女郎”。

早就听说过有些欧洲女性来西非寻找黑人青年重温爱情旧梦,这是我在旅途中遇到的第一对。欧洲女士来非洲寻男偶的热点国家是塞内加尔的邻国岗比亚。后来随便问起那位法国女士,帅哥果然是岗比亚人,两人在岗比亚相识后堕入爱河,一道去马里旅游。

我们乘坐的是能装载很多货物的那种客车,旅客车厢距地面高,下面行李舱体积大。我来到之前,车厢行李架上就已经堆放了一些包裹,大多数座位下面也已经塞入了同样尺寸沉甸甸的纸盒,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货物。出发前,行李舱内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包裹物件,司机和他的助手还在用力往里面挤入更多的东西,我那个可怜的背包早不知淹没在哪个角落。乘客在行李架上座位下面找不到位置放东西,只好堆放在脚边过道上。

达卡到巴马克全程1200公里,计划行车34个小时。我算了算时间,到达巴马克应当是星期一凌晨三点,抵达陌生的大都市,这是一个很尴尬的钟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只好这样了。车上共有三个非洲之外旅客,若干邻近国家旅客,其他都是塞内加尔人或者马里人。

我买票时选择了右侧靠过道的座位,腿比较能伸得开,也容易站起来活动。同座是个话很少的塞内加尔妇女,名字叫佩莉,她的旅行文件可能有些问题,经过每个检查站都好紧张一阵。还有个二十四五岁的塞内加尔漂亮姑娘,她的旅行文件有更严重问题,她根本就没有身份证件。据她说是赶车太匆忙,忘在家里了。

过道另一侧是一对马里年轻夫妇带着二个孩子,大女儿四岁,名叫珍妮,小女儿还是个婴儿,只有几个月。珍妮天性非常活泼可爱,开车几分钟后开始给我捣乱,搞得我头痛了一路,同时我们也成了好朋友。

马丁坐在珍妮前面两排,靠过道。丽达坐在马丁前面两排,靠窗。法国岗比亚情侣坐在我这侧最前面第二排。全车八十来个人中,我能与之语言交流的只有丽达与马丁两个人,当然还有不大理会旁人的法国岗比亚恋人。车上多数人都能讲法语,马丁能讲唬唬人的初级法语。

车开出后两个小时,在一个加油站停下来加油。车上众多的穆斯林借机下车洁净后做晚间祷告。他们总是随身携带净水,祷告前洗手洗脸,有时还要洗脚。半个小时后,汽油加好了,祷告做完了,司机却不见踪影。不要多问,耐心等待,这是唯一的选择。

丽达独自站在车旁,正在喝刚买的一大瓶酸奶,她还年轻,但已经很有些发胖了。我走过去搭话,问她在这一带考察业务观感如何?丽达撇撇嘴:“这些法语国家,一个比一个差。甭说什么做生意,你不用走远,你就看看咱们这趟车,你再看看车上这些人,早知道是这样,我压根就不会坐。唉,说真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不守时,没办法。这要是在我们尼日利亚。。。”

你们尼日利亚?怎么印象中是个乱糟糟的国家?我心里嘀咕,可不敢说出口。

“你知道这瓶酸奶卖多少钱?”丽达问我。我不知道,心里有个大致估计。“这里的人们穷得叮当,可你瞧瞧他们的物价,包吓你一跳。知道为什么物价这么高吗?”

西非法语区确实是发展中国家里物价最昂贵的地区。在这个地区旅游的开销,相当于在中国旅游开销的两倍不止。带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个区域包含了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

这是我第一次与来自西非地区英语国家的人交谈,也是我第一次听当地人直接以语言区作为评论的界定范围。所谓英语区法语区,实际上就是当年英法殖民地的划分。按理说本都是被掠夺的对象,但谈话中英语区的人垢病法语区的人相当的普遍。不幸的是,丽达的话包含了很大程度的事实。

我们这些西非游客心情烦躁的时候,也常拿法国当出气靶子。法国人传统的冤家对头英国人比较尖刻,法国人的好朋友德国人有时也免不了摇头叹息。这些指责不一定完全公正,但绝不是没有根据。非洲殖民地国家已经独立了几十年,西部法语地区持续面临非常大的困难。追踪问题的历史根源与现实根源,法国难辞其咎。

晚上十一点钟左右,汽车经过离开达卡后的第三个检查站。两名警察上车仔细核查每个人的证件,坐在我旁边的佩莉被带下车到办公室询问,我着实为她捏把汗。在前两个检查站,车上没有证件的漂亮姑娘凭着一副迷人的笑容,比佩莉通过的还要轻松,这次她也被带到了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警察回来命令车上所有人带上随身携带的全部物品,到车下面等候进一步检查,行李舱中的东西也被搬出来一部分。我心想这回热闹了,如果全部物品都被里外折腾一遍,少说也要两个小时,我倒是可以顺便看看我的背包,是挤成了圆的还是压成了扁的。在车下站了几十分钟,警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也没有任何解释。我等得不耐烦,看到办公室门口聚了一堆人,走过去探头张望,这下找到了原因。一个粗壮的中年汉子面向大门靠墙根跪着,五花大绑正在哭泣。莫非这地方不兴用手铐?我有印象他是坐在客车上的最后一排,估计是随身带了什么违法的东西,被人告密了。不管犯了什么事,敢做就敢当,哭什么。

大家回到车上,佩莉与漂亮姑娘也都平安无事。乱了一阵子以后,车继续开动。好像没人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人注意到车上少了个坏人。

后半夜无话。天有些朦朦亮,车上人开始活动。黎明时分穆斯林要做全天第一次祷告,他们都有早起的习惯。有穆斯林请求司机停车。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司机不想在这停车,先是几个人与他争辩,很快发展成车上多数人参与,最后全车的人都被吵醒了。司机无奈,把车停在路边。这一带是半沙漠区,很荒凉,公路两边原野上多是粗沙碎石,一片片黄绿色的草丛在微风中摆动。

我也下车活动活动,不敢走出去太远,在附近兜圈子。有些人走的比较远,找隐蔽处所方便。十几分钟后,没有任何警告,汽车突然开动了。我吃了一惊,莫非就这么走了?总该鸣笛招呼一下吧。人们手忙脚乱收拾自己的东西,跟在车后面一路小跑。汽车向前走了大约几十米以后又停下来,原来是司机的特别友情提示,时间已到,再不上车责任自负,绝对比揿喇叭更有效果。夜里车上没睡好,清晨大家集体跑步振作团队精神。

回到车里坐好,几次折腾,车厢里乱成一团,过道中间横七竖八堆放着行李物品。经过十几个小时旅行,气氛逐渐活跃。人们打破了拘谨,邻座开始互相微笑招呼,一些人拿出食品,分给周围的人。佩莉取出一小袋水果,死活坚持着塞给我几个桔子。

过道另一边的小姑娘珍妮找出一瓶肥皂泡水,她妈妈前一天上车前买的,还没有机会试验试验。她拿出一根细塑料管,向上吹出一串串气泡。阳光从正前方射入,照在气泡上面,煞是好看。气泡在我眼前爆炸,我擦了擦脸,她妈妈从她手中夺过瓶子,放回袋子里面。珍妮噘着嘴,要哭的样子。

我拉她过来,咱们换个游戏。我拿出一张纸,撕开后团成几个小纸团,指着坐在她前面隔排座位的马丁:你看到那个黄头发的?他是不是头发太长?咱们用纸团打他。珍妮是个自来熟,很快跟马丁又玩的高兴,我可以安静一会儿了。

汽车不时停下,有时是为了用餐或者方便,有时根本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最后终于走到了塞内加尔/马里边界。

塞内加尔出境顺利。司机助理收了所有乘客的旅行文件,交给边境官员统一处理,我们全体聚集在一个大庭院里等候。庭院里有个露天大厅,里面有坐椅,甚至还有一架13寸黑白电视机。图像不稳定,晃动的厉害。正在播放非洲风格的传统舞蹈,里面有六个演员,也许是三个。等候了两个小时,完成手续重新上路,

在马里海关出了问题。人没有出问题,漂亮姑娘的笑容还是魅力无穷,车上装载的货物出了问题。经过两个小时的核查,海关裁定客车超载,罚款。我猜想大概是哪个关节没运转好,我们的司机不服,一场拉锯战揭开序幕。战场先是在客车旁边,而后转移到海关办公室。远远就能听到争论,有时激烈,有时和缓,有时还有笑声。司机和他的助手几次进出办公室,估计是补充能量,讨论制订新战术。

可怜的是我们这些乘客。汽车停在一块空地上,气候干燥,午后灼热的阳光烤的人心烦意乱,除了在车上等候,没有其它消磨时间的地方,连笑嘻嘻的马丁也失去了耐心。

谈判最后达成协议,司机看来是做了比较大的让步,两个人气冲冲从办公室走回来。后来据马丁讲,海关决定的罚款额是四万法郎,相当于八十美元,最后降到了两万五千法郎,相当于五十美元,为此,八十来名乘客额外等候了两个小时,而绝大部分超载货物与乘客完全无关。想起上车的时候,我缴的行李费就已然支付了罚款的十分之一,显然对马拉松谈判没有任何影响。在马里海关一共耗掉了四个多小时。

前方不远是马里的出入境管理处。我顺利通过了护照检验,排在我后面的丽达走过来问我交了多少签证费,我对她说我已提前在毛里塔尼亚办理好了签证。“怎么你也需要签证吗?”我记得好像西非国家之间有个免签证协议。“不是签证,是过境费,罗伯特刚刚交了一万法郎过境费。”罗伯特是车上另外一个尼日利亚公民。

“简直就是敲诈!”丽达愤愤地说,“如果是他们马里人经过我们尼日利亚。。。”。

凭着丽达这句口头禅,有机会我得去尼日利亚亲眼看看,听起来像是个好地方。

办好入境手续的人陆续回到车上,包括我身边文件短缺的佩莉。丽达没回来,据说她正在护照管理办公室与马里边境官员争吵。车停在原地等待。大约半小时后,丽达也回来了,脸上挂着点儿笑容,她交了五千法郎过境费。事实证明,丽达比前面几个大男人更有本领,不服气不行。

汽车开出边境站不到10分钟,路边又一个护照检查站。一个中年警官拿过我的护照,把已经使用过的签证页从头翻到尾,我的马里签证是在最后一页。“你没有马里签证。”他很肯定的说。马里签证占整整一页,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粉红色醒目贴记,他怎么眼神儿这么差?“请你翻回去一页。”我说。警官翻回去一页,草草瞥了一眼,把护照交还给我。

晚上十点钟,我们到了马里西部大城市卡叶,汽车停在卡叶市长途汽车站停车场。

转自:http://www.cncn.com/article/83895/291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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