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贵州的人,据说在贵州生活着我国56个民族中的49个,这次我们主要走访了布依族和苗族的聚集地。
去之前,了解到当地有5、6家挪威援建的民族生态博物馆,因此把其中交通较为便利的两个列入了我们的考察计划。说是交通便利,路上也要半天的功夫。
去的第一家是位于黔西南的坡岗布依生态博物馆。去往该村有且只有一条山路,在“窝头”间绕来绕去走了2、3个小时之后,眼前豁然开朗,群山环绕的山谷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中,一个小小的村寨依山而建,寨子前是一片绿色的农田,一派宁静安详,让人想起了桃花源,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的情景,与灯红酒绿的上海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
博物馆就在谷口,简单的竹石建筑,陈设也比较简单,一楼展示了一些当地居民的生活用具、服饰等,二楼复原了普通民居的布置,院子里有水车和磨坊,一个盛装的布依族mm工作人员热情的带领我们参观并做了介绍。比较有意思的是一群村民正在院子里唱歌,不知道是在排练还是纯属自娱自乐。
参观了博物馆,我们信步走入了他们的寨子。布依山寨最大的特色是用石片做屋顶,房子四面透风。整个寨子基本保持了较为古朴的风貌,一共只看到了一个电饭煲、一台电视机(还是在一家乡村旅舍)。刚到这个山谷时说想要在这里生活一个星期的同事看到这样的情况,立刻改变了主意。
在网上搜索布依生态博物馆的时候,看到花溪镇山村还有一家。周四正好去花溪,就顺道到那里弯了一下。没想到那里的博物馆居然淡季关门,我们只能到他们的寨子里随便逛逛。这个村寨面水背山好风水,规模也比坡岗那个大很多,但因为离贵阳比较近,商业开发的也就比较厉害,满眼都是农家乐的招牌。
黔东南是苗族侗族自治州,但我们因为时间有限,只去了两个苗族的寨子。先去的是朗德上寨,感觉那个寨子整个就是一个舞台,那里的居民和我们这些游客就是演员。到了门口,先不让我们进,因为演员还没有到位,等他们准备好12道拦门酒,又放了一串鞭炮后,我们终于可以登场了。拦门酒是苗家的风俗,苗寨的姑娘们在寨口设下12到关卡向远道而来的客人敬酒,每个进寨的客人都要经过这些关卡。不过如今,这些风俗已经变成了节目、变成了程序,苗家的姑娘也没有了当年的热情,只是意思意思做个样子,喝不喝、喝多喝少都不强求,这令我们一方面松了口气,另一方面又觉得有些不过瘾。我们每过完一道关,那些把关人就立刻扛着桌子酒坛跟在我们后面撤退,并到负责人那里领牌子,估计是计算工作量用的。
第二个节目是歌舞表演,少数民族好像过得都是载歌载舞的快乐生活,每个人都能来两下。各式各样的舞蹈、演唱、乐器表演之后,最后一个节目是大团圆,几乎全村人一起上场(当然也是会记工作量的)。有个盛装的苗家mm主动把我也拉进了队伍,说要教我跳舞,当然咯我是没怎么学会,当时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音乐声音刚落下,那个mm就问我要不要穿她的衣服拍照,我当然抵抗不了那么漂亮的银饰的诱惑,穿戴好后独照、合照拍了一堆。还衣服的时候mm还问我要不要再多拍一点,听我说不用了之后,她立刻又拿出来一个篮子,问我要不要买点首饰刺绣什么的。啧啧啧,多么连贯的销售套路啊。然后她又很不经意的样子说穿那个衣服拍照是要收钱的,并且开价10元。好在去的路上当地人有告诉我们这种cosplay的价格是5元,让我有了心理准备,但整个过程还是令我对传说中淳朴热情的苗家人有些失望。可是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谁也逃不过市场经济的大染缸。 此后去的是西江的千户苗寨。顾名思义,寨中住着近千户人家,规模相当可观,同样的,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在村寨门口,还遭遇了一个当地人出殡的队伍,汗。
那天可能是他们的集市,主干道两边摆满了花花绿绿的摊位,寨子中央的广场上还停着一辆“大篷车”,送文艺节目进苗寨之类的。当地的民风和城市相比还是要朴实的多,许多铺子的店面敞着,老板却跑去看演出了,完全不担心发生偷盗事件。
我们住在农家旅社,房间里除了床之外,只有一个实木的硬沙发和一台电视。晚餐就摆在低矮的长条桌上,我们只能坐更低矮的小板凳。房间的隔音效果奇差,半夜醒来,周围却是前所未遇的宁静,害我不敢起床看流星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