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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尼泊尔印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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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10-05cncn.com | |||||||||||||||||||||||||||||||||||||||||||||||||||||||||
(全文和更多图片,在blog.sina.com.cn/henryshi418及相关相册) 去尼泊尔完全是心血来朝。2007年5月去了趟哈萨克斯坦,在阿拉木图市里看到远处巍峨的雪山,很是向往。但因为是公干,加之同行的有几十个人,没有机会近距离地感受它的气势。而在远处拍的仅有的几张雪山照片,也由于水平欠佳,实在惨不忍睹。从此,“靠近雪山、感受天地灵气、拍出一些好照片”,就成了我的一个小小的愿望 – 一直憧憬着。 喜玛拉雅山脉无疑是理想的去处 – 世界著名雪山群、整个山脉超过 尼泊尔实在是再理想不过了。位于中国和印度之间,喜玛拉雅山脉南麓,向北正可以仰望喜玛拉雅山脉全景。最为重要的,尼泊尔的几个主要观景点,海拔最高也不过 除了确定一个好去处,还得有好的指导和好的伙伴(独行当然是不错的选择,但如果是去一个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当地语言又不熟悉的话,最好就免了)。在一本摄影杂志上看到有个专业摄影公司组织尼泊尔摄影团,就报名了。本想参加他们三月份的那期,但组织者说一月份更好,三月份的尼泊尔已经太热了。就这样,交护照、办签证、交定金,关系算是确定下来了 – 想反悔都不行了。 准备 我总认为憧憬、策划、筹备一项向往已久活动,是最让人享受的。因为整个准备过程充满了想象,而往往想象比现实更美。 因为工作比较忙,没有大段的时间。而且出差已经成为家常便饭,出国也只是多办一个签证手续而已,因此并没有特别的准备。尽管如此,还是买了件黄白相间的运动服,想在万人丛中可以被一眼认出来。我可以从来没有这样鲜亮的衣服啊。(结果到了集合地点,发现团友的衣服都挺醒目的。哈哈,白得意了。)还买了一副看上去很专业的手套和一顶看似可以御寒的帽子,幻想是去登山。实际上,整个旅程都不需要走上几步。花费最大的,当数配了两个不错的镜头,才发现镜头比相机贵多了。 准备没做什么,憧憬倒是不少。我知道摄影团每天的行程都很满,特别是天天都要起大早,为了赶那一抹的晨光 – 这对我而言可是最大的挑战。但所有的一切,在我的想象中却都是那么令人神往:晨光中抹红的雪山、清晨的庙宇中那刚刚燃起的酥油灯、早起劳作的尼泊尔人……我还和同事朋友们分享我的憧憬。就这样,我在大家的羡慕眼神中出发了。 出发 我们这个摄影团是在成都组团出发的。 第二天一早要赶国航的飞机,6点就要起床。对我,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考验了。还好,与人合住一个房间,相互有一个提醒。我们一行11人,冒着成都绵绵的细雨和阴冷的空气,出发了。 在成都双流机场候机楼的吸烟室,一个黑黑的、带着明显的雅利安特征的绅士走过来问我借打火机。我猜他应该是尼泊尔人,就聊起来。他的英文带有浓重的印度口音,需要仔细听才能听懂。他说他曾在北京生活了五年,现在又在重庆大学念MBA。我想,他应该是尼泊尔人中的贵族、至少是较高级别的种姓了。我还学了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尼泊尔语 – Nama Stay,见面问候的意思,也有再见的。很高兴。此后的八天里,Nama Stay成为最常说也是最常听到的词汇了。 在飞机上,还见到几位尼泊尔人,好象和印度人长得都差不多。惟有两位年轻美貌的小姐,打扮入时,除了讲一种听不懂的语言,其它行为举止和中国大城市的女孩无异,一定是尼泊尔的另类,因为此后我在尼泊尔的八天中,再也没有见到如此时髦的年轻女士了。 从成都飞往加德满都的国航飞机(CA407)经停拉萨,并在那里过关。在拉萨只作短暂的停留,我们就又起飞了。拉萨到加德满都的航程只有不到1个小时,其间要飞越喜玛拉雅山脉,还会飞过西藏的第二大湖 – 羊卓雍错。渺无人烟的高原、褐色的,令人敬畏;延绵不断的雪山,不时地从窗口跳出映入眼帘;绿色的湖泊点缀在高原雪山上,更为粗旷增添了生气,实在太壮观了!不知道走在其间会是怎么样呢?算了,还是看看吧。只可惜飞机的窗不能开,而玻璃有不十分地干净,所以没有拍照,有点遗憾。 1个小时后,我们已经降落在加德满都机场。候机楼没有什么特色,边防人员倒是非常友好。在过关的时候,第一次用上了尼泊尔语Nama Stay。 加德满都 这个尼泊尔的首都,加德满都据说有300万人口,是尼泊尔最大的城市。作为一个国家的首都,哪怕这个国家如何地落后与贫穷,都是这个国家的政治中心,也往往是文化、经济中心,相比该国的其它地方,首都一定是较为繁荣和发达的。 另一方面,每一个南亚国家的城市,包括中国南方的二、三线城市,多多少少都有些雷同。比如人口众多(当然是相对而言)、比如建筑密集、比如街道狭窄 …… 但加德满都确实是有一些“特点”的,我不得不用“惊讶”来形容我的感受。 加德满都住宅之密集、街道之狭窄,堪称一绝。这样的感受,自从我从飞机上俯瞰整个城市时就有了,而前后三天在加德满都的大街小巷中穿梭,更加深了我的体会。请试想一下在中国南方一些在原有农田、渔田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城市,由于城市发展的需要,那里的原农民早已经没有农地了,而整个村子的人口聚集在一快不大的宅基地上,其密集度已经让人感到压抑了吧,而加德满都就是由成百上千个这样的农村组成的城市,村与村之间没有任何间隙! 加德满都的楼房都不高,五层楼已经是高层建筑。民居一般是三、四层平顶的房子,楼与楼紧挨着,组成一条长龙,直到下一个路口。而隔着两车道宽的马路对面,又是这样成排的房子,连绵不断。(加德满都的人行道很窄,没有自行车道,自行车几乎没有,多的是摩托车和汽车。)现在才知道,原来上海并不算拥挤。 好在在抵达加德满都的第二天,我们吃完晚饭后回酒店的时候路过“军人广场”。晚上天黑,不知道广场是不是整洁、繁华,但至少不小,应该有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吧。紧邻“军人广场”的,还有一些空地,终于让我缓了一口气。 在这样的城市里,交通自然成了问题。尼泊尔不富裕,再加上高额的进口关税,在街上跑的,尽是奥托、塔塔之类,简直就是“微型车”大展示。在尼泊尔8天,没有见过宝马、奥迪,只见了三回奔驰,包括我们坐的开了30多万公里的“老奔”客车。但别看车子次,数量倒不少,特别是在加德满都这样拥挤的城市里,除了房子、人和摩托车,就是汽车了。 车一多,交通阻塞便是难以避免的了。据地陪说,加德满都有几个葫芦口,通常情况要蹭半个小时才能过去(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绕着走)。一次从博克拉回加德满都,已经在山路上耽搁了十几个小时,却在进入加德满都市区的时候又堵上了 – 这可不仅仅是堵在路上,更堵在心里。 本来一直赞叹上海出租车司机的高超驾驶技术,而在加德满都,你实在不得不佩服尼泊尔司机小巷穿梭的能力。一次我自己包了一辆出租车(小奥托)在加德满都市里转转,小车一路不停地按着喇叭,在中国称之为“自由市场”的街区里左闯右突,惊心动魄。 加德满都城区的建筑比较乏味,都是差不多高度、平顶,根本没有错落有致的感觉,显然是没有任何城市规划的。仅仅一栋这样的房子不打紧,在中国南方城镇中也可以常常看到类似的建筑,有时会发现还挺别致的,但若是整个城市都是那样的平坦,就实在太单调了。即便是新的皇宫,也是普普通通,只是多一些装饰罢了。在整个加德满都城区,我认为最现代化的建筑,要数美国大使馆 – 同样是矮矮的,但带有浓重的美国硅谷风格,让人耳目一新,却又让人觉得很别扭、不和谐。 反倒是在加德满都中心区外的一些老城区,还相当完好地保留了我想象当中的纽瓦丽风格。在帕坦古城通往杜巴广场的一条小街上,同样是二、三层的民宅鳞次栉比,每家的窗户都是小小的,但窗框外一定有非常精美的装饰,而古城人用鲜艳的窗帘展示着主人的爱好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加德满都倒有一个引人注目的现象,足令发达的商业社会“汗颜”,那就是商业之繁荣,更确切地说是“小商业之繁荣”。试想一下,在这么一个布满了矮平房子、街道不宽却又纵横交错的城市里,小商店一个紧接一个,能够开店的地方都开了店。如果你去过北京老的秀水市场,或者上海过去的襄阳路市场,你就能够体会到加德满都的商业气氛,只不过那里整个城市都是秀水市场和襄阳路市场罢了。 商业发达是发达,但鲜有大型的超市、百货商店之类。街边的小铺供应从服装、日用品,到书籍、文化用品,再到食品、饮料,一应俱全、琳琅满目,似乎已没有现代化商业设施的必要了,因为整个城市就是个大市场。 我与当地导游开玩笑说,你们除了赚一点游客的钱(这种情况并不多,因为游客除了买一些纪念品,一般不在加德满都大街上消费),其他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不增加财富地赚自己人的钱了。导游深以为然。在加德满都没有看到工厂、没有大规模的政府部门,甚至没有即便在柬浦寨暹粒都能看到的上下班高峰的情景。似乎整个城市的人们都在忙得不亦乐乎地点着同胞的钱,除此之外,就是晒太阳和聊天。 加德满都还是一个肮脏的城市。用“肮脏”这个词,我一点都没有感到言之过分。散发着恶臭的小河,点缀在满大街(市区的街道)垃圾组成的城市中,满目苍夷、惨不忍睹,让人简直不敢想象这竟然是首都!在即将离开加德满都回国的机场候机楼,我和同行的伙伴交流感想。我说,加德满都是唯一一个我随地仍烟头也一点都不感到内疚的地方。(可笑的是,从尼泊尔回来后我就立刻去了香港,在香港街头的某一个角落抽了两根烟,准备留下两个烟蒂转身离开时,被一名保安客气地制止了。同事笑我,“这里可不是加德满都了”。)我的评论立刻得到了认同,我们同行的一位摄影师附和说,他一开始还把胶卷的包装袋小心翼翼地揣在口袋里,找到垃圾桶再扔。后来也感到好象没有必要了。想来在这样的染缸里,要独善其身,需要怎样的毅力啊! 加德满都的基础设施非常一般,停水停电是经常的。晚上在回酒店的路上,常常看到小铺以蜡烛照明。有时街道的一边有电,灯火通明;另一边却只能“借光”。加德满都的自来水可能不能覆盖整个城市,因此在离市中心不远的三个老皇宫,都能看到居民早晨起来排队打水的场景。水是运水车送来的,或者隔夜储存在街区的水塔里。当地人接水的塑料桶有蓝色的、黄色的、红色的,非常鲜艳,排成一排,倒成了一道风景。 一个国家的首都,绝不足以反映这个国家的政治经济发展水平。因为首都往往是被美化了。这一规则适用在尼泊尔和加德满都上,我就无语了。 博克拉 博克拉是尼泊尔的第二大城市,也是一个旅游城市。尼泊尔在西方国家享有“户外运动天堂”的美誉,指的就是博克拉及其周边地方。 博克拉距离加德满都200公里,之间有河连接,游客可以从加德满都漂流去博克拉,全程大概需要一整天。我们在路上就遇到两位从北京来的漂流者,和他们的导游。但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勇气,也忍受不了冰冷的河水打在身上的寒意,那还是和我们一样从加德满都开车去吧(还可以坐飞机,半个小时就可以从加德满都到博克拉)。 连接加德满都和博克拉的公路是中国援建的,依山傍河,其一路风景,和川西有几分相似。尽管公路来往总共才两车道,但据说已经是尼泊尔最高级的“高速公路”了。游客一定要祈祷交通顺畅,只有这样才能有心情享受沿途美景,并不时下车体会一下当地风情。如果由于任何原因塞车,那可是上不着村,下不着店。我们在从博克拉回加德满都时,就遇上了这么一次,200公里的路竟走了13个小时! 虽说是第二大城市,博克拉相比加德满都显得要冷清很多,事实上,说它是一个小镇还差不多,只有20万不到的人口。但是,博克拉却是干净很多、“小资”很多。如果你刚从加德满都来到博克拉,两者的反差简直就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同样是矮矮的平顶的房子,博克拉的路上却没有一点垃圾;只有悠闲地喝着咖啡的游客,和同样悠闲的漫步的牛(牛在尼泊尔是神圣的)。你可以任意在湖边或街边坐下,不用担心灰尘(不是没有灰尘,而是不多)。在这样的环境里扔烟蒂就有点于心不忍了。 博克拉及其周边地区提供徒步、漂流、滑翔、攀岩、速降、山地自行车等各种各样的户外运动项目。在博克拉,到处可以看到徒步组织者开的小型旅行社,提供徒步路线和导游。如果你事先没有准备,而到了当地才被这种运动气氛所感染而想从事任何一项户外运动的话,也没有问题。商店里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式户外运动器材和装备,应有尽有,也看似非常专业。 如果你不爱运动,那么即便在这么一个整洁的小镇,坐在费瓦湖边,望着雪山,享受非常正宗的英式早餐(才合20元人民币左右),就已经足够写意了。 我们这次去博克拉,主要是拍摄雪山的。博克拉海拔 除了雪山,博克拉著名的还有费瓦湖。事实上,博克拉就是依湖而发展起来的。如果天气好(只要不在雨季,博克拉的天气一般都不错,阳光明媚),雪山倒影清晰可见。那时泛舟湖上,别是一番景致,因为人已经融合在这山、这水之中了。 远处的雪山、脚边的费瓦湖,和周遭各式各样的当地人和游客,这就是博克拉,清静而整洁。难怪上个世纪70年代,全球的嬉皮士都聚集到这里来。当年的热闹现已踪迹难寻,却正好留给了博克拉一份宁静。 老皇宫 加德满都谷地原来有三个王国,也就保留下来了三个皇城,当地人称之为“老皇宫”,分别是加德满都老皇宫、帕坦老皇宫和巴克塔普尔(也称作巴德岗)老皇宫。这是常规游客必到的景点,我们也都一一参观了。 说到皇宫,中国人首先想到的必定是故宫。但是加德满都谷地老皇宫的规模,简直不及北京故宫的十分之一。每一个老皇宫门前都有一个广场,都叫作杜巴广场。看了他们的“广场”,也必须对“广场”的定义有一个重新的认识。到达加德满都的第一天下午,我们就去了帕坦古城老皇宫。当我们被带到皇宫面前的时候,我还问哪里是杜巴广场;导游一指皇宫门前的稍微宽阔一些的步行路说,“这就是了”- 晕倒! 尽管规模不大,皇宫内部也不开放,但是从皇宫外还是可以感受到当年的奢华,建筑木雕精美而繁复,尖顶,但与中国的传统建筑又不尽相同。有幸走进了巴德岗老皇宫边上的女神庙(现在还有活女神居住),一进四合院的结构,上下两层,楼上住人,楼下的门都是关着的,不知道什么用途。进入大门后右手边有一个窄窄的通道,引向另一个小院,仅此而已。 事实上,三个老皇宫都不是孤立的。他们由皇宫及皇宫外的寺庙组成一个建筑群。巴德岗老皇宫最为吸引人,不仅规模较大,也更为整洁干净。边上还有一个陶瓷“广场”,是陶工制陶、晒陶的地方,据说已经传承很久了。巴德岗杜巴广场四周有不少的旅店,尽管巴德岗离加德满都市区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看来还是有不少游客选择在巴德岗居住,就可以看出巴德岗的魅力了。 更为有趣的是,老皇宫周边地区直到现在仍然是重要的居民区。除了老皇宫内部不让进入外,老皇宫事实上就是尼泊尔人生活的一部分,而没有任何特殊的隔离、保护措施。男人们在老皇宫门前晒太阳、主妇们在杜巴广场买菜、孩子们就在神庙上爬来爬去、更有不少露宿接头的人就睡在神庙的台阶上。作为旅游景点,虽然对外国游客也收门票,但有十几条路(经过民居)可以通往老皇宫,事实上是难以控制的。我在交了门票进入巴德岗后,独自一人在狭窄的街道中转悠,转着转着就发现自己又饶出了大门。在进去的时候只能和门卫打招呼,说我是和一个中国旅游团一起来的,已经统一买了门票的。 不知道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好,是不是不得以而为之(迁移这些居民想来需要很大一笔费用),至少这与中国的做法完全不同,别有情趣。历史与现实完全融合在一起,你分不清楚什么是往昔、什么是现在。或许,两者之间本来就没有分别。 小村子里的风土人情 个人以为,要体会异国的风土人情,应该离开大城市,到偏僻的地方去。那里的味道更纯正、更浓烈。我们这次就有幸在导游的带领下,去了三个小村落,这可不是普通旅游团的常规项目。我们分别是清晨、下午和日落时分去的这三个村庄,看到了尼泊尔的普通人一天里从早到晚的生活。 1月份尼泊尔的日出要到早上6点半至7点之间,我们赶到第一个村子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整个村落似乎依然沉睡在一片宁静之中,但已经看到点点灯光从窗户中射出来。我们在漫步的时候,偶尔也看到早起的人们,借着灯光,或在洗漱、或在做早餐。一个小伙子在烤全羊,想是准备呆会儿到集市上去卖的。 渐渐地,太阳升起来了,村子也开始苏醒了。高低不平的街道上人流越来越多,买菜的卖菜的,和中国小城市的景象差不多。集市都不大,供应也不算丰富,无非是几样日常的蔬菜、肉类而已,也就是满足这个村子的日常需要。打水,倒是在中国已经很少见了。由于自来水不能供应到户,因此居住在市区外的所有尼泊尔人清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打水。水是前一天晚上储存在集体水塔里的,或者由水车拉来。人们边排队打水边聊天,和谐而有序。更多的尼泊尔人则是在祈祷,各种各样的小型寺庙和菩萨充斥着小村,到处可见。虔诚的尼泊尔人每路过一个菩萨,必定停下来祈祷。 各式各样的动物也起来了,在村庄游走,除了人,和你同行的还有鸭子、狗、牛……导游说尼泊尔的村落就是开放的动物园。 我不知道村庄里的尼泊尔人的白天是怎样打发的,当我们在下午的时分在去另一个村子的时候,人们已经三三两两地围坐着晒太阳了。男人们呆坐着,女人们在唠家常,周围是一群满地乱跑的孩子。这样的场景周而复始地在白天的尼泊尔重演着。 尼泊尔的农村和中国的农村没有什么大的差别,都是由大片的农田和聚集在一片居住区的独栋房子组成。但由于尼泊尔的大部分地区位于山区,农田是开辟在山坡上的梯田,房子盖在梯田的最高处,倒也错落有致,别有情趣。尼泊尔农村的房子和城市里的差不多(因为城市没有特色),都是平顶的,二三层的居多。我们抵达的冬天,已经不是农忙的时节了,但仍可以看到点点尚没有收割的农田,象绿宝石一样镶嵌在山坡上,非常的美丽。 摄影团的到来,给小村带来了生气。女人和小孩自然是被拍摄的主要对象,他们宜然自得,从他们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们享受着这种被拍摄的感觉。即便是在一边的男人,也过来凑热闹,当观众。当拿相机回放出刚拍的照片给“模特”们看时,他们更是兴高采烈、笑个不停。小“模特”们在接受我们给予的糖果是一点都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接过来一口放进嘴里。直到临走时才想起,带了这么多设备,却不记得带一台“宝丽来”,即刻成像的那种相机。如果能留一些照片给孩子们,一定比给他们糖果更有意义,也一定会让他们得到更长久的快乐。 尼泊尔人还有一个爱好,就是站在楼上的窗口前,看楼下发生的一切。那些无所事事的人们,对街上的一切充满了好奇。他们的表情说明,尽管他们没有参与,但他们一样分享着楼下人的欢乐。在中国的大城市,这种景象在二十年前还不时可以看到,现在可能是因为人们都住高楼了、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太忙了、也可能人情淡漠了,总之除了楼外放烟火,中国大城市的人们是难得向楼下看一眼的。 日落前的村庄又活跃起来,因为人们要准备晚饭。再是打水、洗菜,更多的人还在晒太阳(尽管太阳已经快下山了)、还是聊天……我想接下来他们就应该回家,匆匆吃完晚饭,然后就上床睡觉了(小村庄里电视机是不普遍的)。 小村里的尼泊尔人的生活就是这样平和、单调,周而复始。 语言和文字 尼泊尔人的官方语言是尼泊尔语,听不懂,也就不能评价了。除此之外,各民族还保留了本民族的语言。英语在尼泊尔并不十分流行,即便是在旅游景点兜售的小贩,其英语中也搀杂着浓重的当地口音。我们在当地的导游是纽瓦丽人,他能够讲尼泊尔语、纽瓦丽语(据说是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之一)、流利的中文和英语,这在尼泊尔人中是非常少见的。 尼泊尔文字是“用一条线串着的小蝌蚪”,象是藏文,又显然不是。尼泊尔人似乎对于阿拉伯数字不怎么感冒,连车牌上的数字都用尼泊尔文,但仍看不明白。尼泊尔数字的1象阿拉伯数字的9,所以常常闹出笑话,因为总是少给人钱 - 尼泊尔卢比的正面用尼泊尔文标注金额,反面才是阿拉伯数字,因此如果一不小心而没有两面看,就会拿出100卢比当900卢比使。 尼泊尔人 虽然位于中国西藏和印度之间,但整体的尼泊尔人更倾向于印度雅利安人种,高鼻、深眼,女人普遍漂亮、有特色,小孩子更是讨人喜欢。(在尼泊尔的几天里,几次产生了领养当地小孩的冲动。他们很穷、很脏,但眼神中透着善良和友善。给他们一块糖,他们会回以一个迷人的微笑,让人心生喜爱。)在街上偶然能够看到貌似中国人的,也多接近藏族人的脸型。 不到3000万尼泊尔人分为30多个民族,多数是没有听说过名字的。现在记得的只有纽瓦丽人(Newars),他们是加德满都盆地的主导居民;和夏尔巴人(Sherpas),藏族人的后裔,以高原适应能力强而著称全世界,是“登山和徒步的同义词”。去高原或登山,一定要带上一两名夏尔巴人作为向导和挑夫。在临离开尼泊尔的前一天,组织者安排我们去一个尼泊尔餐厅吃尼泊尔餐(我用刀叉,而没有象传统尼泊尔人那样手抓),之后还有尼泊尔舞蹈表现。年轻女子穿着各式民族服装穿梭在客人之间。当晚她们一共换了八次服装,展现了八个不同民族,只可惜表演者还是那么几位,也搞不清楚她们倒底是哪一族的。 尼泊尔人的收入水平一般,一个大学毕业生的月工资平均在10,000尼泊尔卢比,约合1,200块人民币。如我们的导游,曾经在中国读大学,毕业后到尼泊尔最好的单位之一 - 尼泊尔电信担任工程师,他的工资也只有20,000卢比而已。 当然相应地,尼泊尔的物价也不高。一杯奶茶,在村子里只要5卢比,约合6毛钱。(当然,在旅游景点和酒店就不同了,一杯奶茶可以卖到50卢比甚至100卢比。)在加德满都的一套别墅需要800万至1,000万卢比,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在整个加德满都,总共也没见到几栋别墅,说明这个市场并不发达。 电视机的普及率和电视节目的丰富程度,也可以作为衡量一个国家或者一个城市经济和文化发达水平的标志。而在尼泊尔,即便在加德满都,这个水平也是不高。大街上没有国美、苏宁这样的专业家用电器商店(可想而知,家用电器并不普遍),一些最简单的电视、冰箱和空调堆放在20、30平方米的“专业店”里销售(倒都是中国的和日本的品牌货)。我问当地地陪,得到的答复是电视机在加德满都还算普及,但空调就是奢侈品了。晚上回到酒店,打开电视,令我吃惊的是,酒店提供的电视频道竟有40多个,不知道一般老百姓能不能收到这么多信号。但细看来,我就失望了,大多数电视节目都是直接转播印度的,少有的几个尼泊尔当地电视台,播放的也是国外进口的片子,加上尼泊尔配音或者字幕而已。 尼泊尔人传统习惯包头,用一块他们称之为“沙丽”的羊毛围巾,把整个头包裹起来,只留出眼睛和鼻子,男女都一样。相比穆斯林妇女只留出两个眼睛,尼泊尔人显然是开放很多了。即便这样,这一传统在年轻人之中早已没有了市场。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的年轻人是不会想到包头的,年轻漂亮女子也认为包头“包住”了他们的美丽。“沙丽”包头这一传统服饰,在尼泊尔已经越来越少见了。 对于尼泊尔人,我们一行外人的最深刻印象,除了他们长相的别致,就是他们的闲散。男人除了晒太阳和聊天,就没有看到他们做过任何其它的事情;女人倒是还不时带一下孩子,并且要做一日三餐;尼泊尔的学龄前孩子(如果不是太小的话)是“放养”的,任由他们在外面疯跑。 客观地说,因为尼泊尔是农业国家,而我们去的时候正值冬季,可能农活不忙。但如果在中国,只要是稍微发达一点的地区,即便农活不忙,大家也一定忙着干点什么别的,补贴家用,至少让自己的生活更好一点。而在尼泊尔却没有。 在农村和老城,很少见到男人,据说是都出外打工了。在加德满都和博克拉的郊区,最有钱的人家就数雇佣兵家庭了,他们能够盖得起全村最漂亮的房子。在葛达哇瑞村,我们看到一栋非常西式的别墅(在农村的独栋房子就是别墅),据说他们家的儿子就是在英国当兵。 只有我们的地陪导游是个特例。他有全职的工作,但一旦有中国来的团,他就请假当导游,挣外快。在中国这种现象可能要受到领导的批准,但至少说明他勤奋、他知道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善生活条件。我与同伴开玩笑说,如果尼泊尔个个都象我们的导游那样,那尼泊尔就绝对不是现在这样贫穷、还需要靠外国救济的尼泊尔的了。 我在加德满都老皇宫广场前的地摊上,还遇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向我兜售各种各样的纪念品。她的英文出奇地好(至少比其他尼泊尔人都好),也非常会说话,毅然是一个独立的精明的小商人。在她的一再游说下,本来无意的我还是买了两件小东西,当然我是狠狠地还了价的。只有这时,女孩子才转向她的父亲,说一通尼泊尔语,征询她父亲对于价格的最后认可。临走时,我让女孩子明天一定回学校念书,她“诚恳”地答应着,说我买了她的东西,有钱了,明天一定回学校。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除了导游、卖纪念品的女孩子和其他辛劳劳动的人们,我对于其他只会晒太阳和聊天的尼泊尔人没有好感,只有同情。满街的讨饭的人,我也给他们钱,但只是处于怜悯。而那些在旅游景点招摇撞骗的所谓的“苦行僧”,只知道摆姿势、让拍照,然后收钱。(他们还记得特别仔细,一阵咔嚓声后,他们会向每一个按过快门的人收钱 – 当然如果你不给,或者谎称给过了,他们倒也不强求。)由于宗教信仰的特色,苦行僧是印度教国家尼泊尔的标志之一,很多介绍尼泊尔的书都以苦行僧作为封面或者插图。在偏远地区的苦行僧或许至今还保持着他们“苦行”的传统,但我所看到的,却成了变了质的怪胎。 尽管闲散,尼泊尔人都是非常善良和友好的。走在大街上,到处可以听到Nama Stay的问候声、看到真诚的微笑。从来没有看到尼泊尔人大声谩骂,更没有遇到抢劫等恶性事件,甚至没有小偷小摸。当今的尼泊尔倒是不时有大规模的游行,伴随着烧轮胎、砸汽车,但这些都是发泄对政府的不满;新组成的联合政府(包括“毛派”在内)也是时有争执,但这些都是政治的尔虞我诈。尼泊尔人和尼泊尔人之间,却真真实实地和谐相处。他们是那么地安于现状,与世无争。 尼泊尔人对中国人特别友好,他们感激中国人,因为中国向他们提供援助、帮他们修路、建水厂。我在加德满都的一个中国餐厅里,遇到一个中国来的小伙子,就是被派来帮助尼泊尔建电厂的。走在大街上,当地人会主动上前问你是不是中国人,在得到确认后,一定会说一通你听不大懂、但大意是中国怎么怎么好的话。作为中国游客,我们得到的实惠是巴德岗老皇宫门票的优惠,西方游客要付750卢比,而凭中国护照,只收75卢比。 尼泊尔的教育制度和中国差不多,小学、中学、大学,一直到大概22岁左右毕业工作。在巴德岗的广场上,有一个会英语的年轻人与我闲聊,他说他准备去新西兰攻读学士学位。我奇怪为什么是新西兰,他解释说那里的气候和尼泊尔差不多。据说贵族的孩子都是去欧洲、特别是英国读书的。近年来,来中国求学的人也越来越多。 在尼泊尔,惟有每天早晨都能看到的穿着整齐校服的学生们,才让我感到一丝欣慰。 宗教 我认为,尼泊尔人的闲散、平和、善良和友好,都与他们普遍信仰宗教有关。80%的尼泊尔人信仰印度教(在尼泊尔也有较为严重的种姓制度,但比印度好),10%多的人专事佛教,其它的宗教还包括伊斯兰教。据称尼泊尔的印度教徒和佛教徒能够和睦相处,而不象在印度那样,成天打打闹闹。这一点我们感受到了,因为在尼泊尔,尽管人与人之间也有冲突(主要是政治方面的),却没有见到是由于宗教而起的。印度教寺庙和佛教寺庙比临而居,各自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相得益彰。 印度教相信轮回,崇尚万物皆神灵,所以对于动物、生物乃至每家每户门口的石板,都是十分敬畏的。每天早晨以来,尼泊尔人必到临近的小寺庙祭拜一番。而这种小寺庙随处可见(在农村尤其如此),有时仅仅是一个带棚遮顶的神像(不知道供奉的是什么),也引来尼泊尔人虔诚的作揖。简短的仪式(无非是作揖、鞠躬或进香,他们叫作进拜)完毕后,尼泊尔人会拨弄一下神像前的铜钟(铃铛),这样清脆的钟声(就铃声)在晨曦中的尼泊尔此起彼伏起来。人们还将寺庙里的红色颜料涂在双眉上方(象在电视里常看到的印度人那样,蛮好看的),表示当天已经敬过神了。不知道颜料为何,在临离开前一天的尼泊尔餐厅里,被跳舞的女孩点了一点,凉凉的,回到酒店还不容易洗掉,有点口红的感觉。 加德满都的印度教信徒信奉一个“活女神”,就住在紧挨着加德满都老皇宫的女神庙里。游客是可以进入女神庙的,女神也会在规定的时间从她二楼的居室探出头来,接受人们的祝福。但不可以拍照,非印度教徒也不能上楼与女神面对面。那天我们走进女神庙后没过几分钟,“活女神”就露面了 – 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带着童稚的脸和程式化的微笑,但没有开口说一个字;没十几秒,就被看似母亲或者保姆样子的人拉回去了。看到当地的印度教信徒从窄窄的楼梯上去,不到几分钟又面无表情地下来 – 这就是这个小女孩的生活,每天接待不同的印度教信徒、并且几十次地探出头去看窗外那些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们(倒不如说是被这些好奇的游客们看着),直到她成人,就不再担任“活女神“的角色了。我不知道“活女神”看到门外同龄人的嘻笑打闹、听到欢声笑语时,是怎样的感受。或许,尼泊尔人需要一个“活“的精神寄托。 尼泊尔人对于宗教的虔诚,简直融入了他们的血液之中,一直传承下来。一般来说,对于宗教的信仰,往往是老年人比较虔诚,到了年轻人,都已经非常淡化或者根本不信教了。但是尼泊尔人,不论男女老少,只要不是太“少不更事”,宗教已成为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特别是早晨的祭拜,更是一个必修课。即便是每天行色匆匆的年轻人(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在每一个小神庙面前,也一定是会停下来,作个揖、敲下钟的。一天看到一个年轻人,时髦的装束,骑在摩托车上疾驰而过,却突然在一个神像前嘎然而止,鞠个躬、点一点红粉,然后敲一下铃,再飞驰而去。你可把这一系列动作理解成“敷衍了事”,但也可以说是融入生活的“规范动作”,因为在尼泊尔年轻人看来,生活就应该是这样。 尼泊尔之行最震撼的一幕,发生在帕苏帕提寺。帕苏帕提寺是加德满都最著名的印度教寺庙,非印度教信徒是不得入内的。帕苏帕提寺的后门正对着一条 沿着帕苏帕提寺后门的小恒河,有一排平台,大约小十个吧,就是放置柴火和尸体的地方。河上有一座桥,桥北面是王室和贵族举行火葬的地方;桥的南边,则提供给一般的百姓家庭。根据印度教的说法,世界由水、气、木、火、土五大要素组成,而火化正好是这五元素的集合,充分体现了印度教轮回转世、死后归于万物的精神。 那天我们比较幸运,正好遇到一个贵族老太太去世。和边上的普通家庭比较,贵族的仪式更正规,擦身、行礼、献花、转圈、叩拜、点火(必须有长子点火)……全套程序一个不少;来临终告别的亲友也显然更多,没有中国式的嚎啕大哭,但每个人的悲伤还是溢于前表。 置身在这样的场面,十分肃静,只听到噼啪的柴火烧裂的声音。而难闻的浓烈的气味(其实是木材烧焦的味道)更是给这一幕增添了肃穆的气氛。我们每个人心生敬畏,来不及细想生与死,只是摒住呼吸,用相机和摄像机记录着只隔着 除印度教外,佛教在尼泊尔也很盛行。释迦牟尼就是尼泊尔王子。尼泊尔离西藏很近,受藏传佛教的影响很大。藏传佛教的四大教派在尼泊尔都设有寺庙,苏瓦扬布寺是其中最著名的一个。因为有很多猴子穿梭其间,苏瓦扬布寺又称为猴庙,位于加德满都的一个土台之上。在那里,可以俯看加德满都全景和远处的喜玛拉雅山脉。 苏瓦扬布寺的最高的佛塔的上端,是一个有着三个眼睛的四面佛像,从四个方向监视着整个加德满都谷地。佛像的鼻子是一个巨大的问号。这一造型成为尼泊尔除苦行僧之外的另一个标志性图像。 佛塔的底座是一圈转经桶,四面八方来的佛教徒就按着顺时针的方向,一遍又一遍地转着。 与中国的不同的,中国人信教(信佛),我认为大多数是出于眼前的功利,或为财、或为福、或为平安,甚至为多子多孙。这些我都可以理解,但实在不知道尼泊尔人的信仰是为了什么。或许是为来世(就象真正的苦行僧那样)、或许是什么都不求。他们就是在这种虔诚的气氛下,闲散而平和地过着日子,一天又一天。 居住 尼泊尔人的住房,无论是在城市还是在农村,从外面看来都差不多 – 绝大多数是平顶,两到三层,第二层以上有围住整个建筑的一圈阳台。在农村应该是一栋一户,在城市就要几家合住了。最令人羡慕的是家家户户的屋顶,都是一个和整个建筑占地等大的露台。虽然很多露台都没有围栏,但尼泊尔人还是在上面凉晒衣服、吃饭或者(最常见的)就是晒太阳。若是在博克拉这些离雪山较近的地方,你可以遐意地坐在大大的露台上,沐浴着阳光、远眺巍峨的雪山、喝一杯尼泊尔奶茶。可惜摄影团“行摄匆匆”,没有机会享受这一人间盛宴。 没有机会去家庭做客,不能了解他们的内在居住状况。只是在葛达哇瑞村时,在一户人家楼下转了半天。主人没有邀请,语言又不通,也就不便硬闯人家门了。看到一楼是一个大统间,兼作厨房、餐厅和杂物间,楼上想是卧室了吧。家具非常简单,电器一样没有。城市里的生活条件应该比较好些。临行前去的那家尼泊尔餐厅所在的楼房,据说有100年的历史。泥砖结构,楼梯在整栋房子的中央,房间则分布在楼梯的四周。每个房间都不大,也有套间,门是拱型的洞,没有门板。 与旅游相关的 住宿条件或许是游客到一个异国最为关心的。尼泊尔几个大城市的酒店都非常不错,和大街上的脏乱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虽然没有看到太多国际品牌,而那些由尼泊尔人自己拥有(能够拥有豪华酒店在尼泊尔可不是一般人的奢望,我们在加德满都居住的酒店是皇室开的)和管理的酒店都还不错。建筑不高、老式电梯,但房间里有舒适的床和标准的洗手间。在博克拉我们住的酒店,更有一个硕大的园林、高尔夫练习场和果岭。在尼泊尔标五星的酒店,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国际都市,即便称不上五星,但也绝不会低于四星,可以放心地住。 在博克拉等旅游景点附近,还有大量的小型旅馆,从外面看也很整洁干净,比大型酒店便宜得多。 尼泊尔的食物却是不敢恭维了,菜花、西红柿好象是尼泊尔人最主要的食物,和一些肉放在一起煮,再加上一点咖喱,做成半干不稀的,拌饭吃,实在无味。(同行的重庆朋友有先见之明,带了一大箱的各式佐料、榨菜,靠了这些才能够下饭。)传统的尼泊尔人吃饭是手抓的,一定用右手。我真不知道他们这种湿乎乎的食物怎么抓得起来。即便没有手抓饭,我们一行十一个人,还是有两个严重拉肚。 尼泊尔的水质令人不放心,各种介绍尼泊尔的书和这次的领队都不建议我们喝当地的水。摄影团为此还特地在旅行车上准备了瓶装水。奶茶倒是我非常推崇的,尼泊尔人先将牛奶煮开,然后放入茶叶(红茶)加热(但不要煮沸),然后过滤掉茶叶,加入糖,一杯浓香四溢的奶茶就做好了。奶茶是越普通的越美味,不必在大酒店喝,去村口买一杯就好。 如果你熟悉加德满都,或者有当地朋友,可以让他们带你去中国餐厅。在加德满都可以吃到非常正宗的(比在四川还要正宗的)四川菜。但离开加德满都后,就没有这种口福了。 尼泊尔的交通很差 – 交通工具一般,出租车都是奥拓。好在我们摄影团包了一辆30座的“老奔”,不仅载人,还能够放我们的装备和行李,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渡过这在尼泊尔的八天。更糟糕的是,尼泊尔常常堵车,时间不容易控制。好在除了来回加德满都和博克拉,两地周边的旅游景点都不远,从酒店到每一个景点,开车半个小时一般都可以到达。(从加德满都去那加寇,另一个观雪山的理想去处,需要开车两个小时。) 只要不在雨季(每年的四月至九月),尼泊尔的气候都是非常宜人的,就是早晚温差大了一点,需要注意。1月份,日出前的气温在1度左右,我们出门都是穿着羽绒服、带帽子、手套;中午就十几度了,穿一件衬衣也可以。天气一般晴好,有时早晨回有雾(加德满都谷地尤是),但到10点左右也就散了。如果去摄影,据说11、12月份是最好的。 尼泊尔有自己的货币 – 卢比,感谢人民币不断升值,和随着我们对尼泊尔的了解不断地深入,人民币和尼泊尔卢比的汇率从我们刚到时的1:7.90;到临离开是已有团友成功地讨价还价到1:8.60了。 尼泊尔全国有200万左右的移动用户,GSM理应可以使用,但往往信号不好。这在那些特殊情况下,就非常令人着急了。好在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有的手机有信号,有的没有(都用的是中国移动),可以互相借着用。如果用固定电话是比较麻烦的,因为语言不通,不知道应该怎么拨号。 两次不同一般的经历 在尼泊尔经历了两次事情,也算是给我机会对尼泊尔的风土人情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第一次是在从博克拉返回加德满都的路上,车行进到一半,发现前方塞车,各式各样的车辆排成一条长龙。本来就只有两车道的马路,由于那些不守交通规则的人更是挤得水泄不通。尼泊尔的长途客车,在车顶上都是坐人的,这时有的下来活动一下身骨,有的还是端坐在车顶,熙熙攘攘。 我们的当地导游下车去探个究竟。没十分钟,他就回来了,说是前方1公里的地方,有一辆车撞伤了一个小孩儿。小孩子已经被送往医院,但是小孩子的家属拦着那辆车,在讨价还价医疗费的补偿问题。他们可不管后面还有一大队的赶着回加德满都人们。 我们的导游很有经验,说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他们的讨价还价至少要好几个小时;他们谈完价钱后交通还要疏通,又是几个小时。幸运的是,我们停车的地点,离一个著名的神庙不远,那里有餐厅,我们可以休息、也有饭吃、有水喝。于是我们往后步行1公里歇脚。这一歇,就是从中午到太阳下山。最终,博克拉返到加德满都短短的200公里,我们从早上9点出发,晚上11点才抵达加德满都的酒店。 我们这些来自中国的游客就非常不理解。交通事故在中国也时有发生,但绝对不会造成交通大堵塞达6、7个小时。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见到警察、警车,也没有公路管理部门的人员(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公路管理部门)。不知道尼泊尔政府为他们的人民做了写什么。 另一次,发生在我们临离开尼泊尔的时候。那一天我们来到加德满都机场,经过海关来到候机室等待原本应该上午10点多起飞的飞机回成都(经停拉萨),但一直到12点多,还没有通知飞机起飞,也没有任何的延误通知。这可把我们急坏了,语言沟通又不行,当地的机场地面工作人员也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下午1点,一个消息在多方打听后似乎得到了证实:由于拉萨天气不够飞行标准,飞机无法起飞。航空公司决定将航班推迟一天!更为糟糕的是,就在我们离开酒店达到机场后不久,加德满都市民为了抗议尼泊尔政府提高汽油和天然气的价格,而举行了大游行,所有交通瘫痪!我们要回酒店也是不可能了! 又是一次难熬的等待,而且这次还不知道等待的是什么。加德满都机场条件一般,步行所及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可供休息的酒店、旅馆和餐厅。一班飞机100多人,就挤在不大的贵宾休息室里 – 唯一的好处是结识了很多朋友,有巴西来的、日本来的,中国游客更是来自全国各地:新疆、西藏、北京、上海,都有。 终于,到晚上6点左右,通知可以回酒店了。我们匆匆地上了车,事后才知道这是中国驻尼泊尔大使馆派的车,因为只有外交车辆才能通过市区。回到酒店,我们的当地导游听说了情况后还特地赶来看我们(第二天又把我们送走,真的非常感谢他)。但是大家都没有什么心情,早早地睡了(行李都在飞机上,也不能洗漱)。 第二天一早,大家7点半就在酒店集合了,但发现没有车。说是航空公司预定的旅行大巴由于交通原因,未能及时赶到酒店;又一说法是车到了,但是司机还没来。反正那时候信息很混乱,人也很嘈杂,大家只能等。 街上开始热闹起来。酒店关上了院子的大门,不让我们出去,也可能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人群冲击酒店。我们只能通过大门上的一个小孔看外面 – 游行队伍满满聚拢起来,他们叫着口号行进着,而路边还不时有正在燃烧着的橡胶轮胎。 突然,一个组织者来到我们中间,告诉我们可以走了。我们被要求排成一字长队(这可是100多人的长龙啊),在组织者的带领和酒店工作人员的护送下,钻出了酒店的侧门,然后沿着一条小路边一路小跑,象是在逃避着什么。一拐弯,我们还是撞到了大规模的游行队伍,都是年轻男子,个个群情激愤,高叫着口号,匆匆而过。其实,这些年轻人对我们这些游客并无任何的恶意。其中还有人趁着叫口号的间隙,问我们是不是中国人,然后大声用中文“你好”问候。 走了大概10来分钟,就看到来接我们的大巴了。原来车子太大,主路又被示威的人设了路障封闭了,开不到酒店门口来,我们只能步行上车。 大巴启动后,我发现整个加德满都,除了我们两辆大巴,竟然没有一辆公交车辆!连一辆警车也没有,只有为数可数的几个警察,不知道在干着些什么。(听说在机关工作的加德满都人会步行上班,不知是真是假,但至少我们的导游是的。)走着走着,尽管司机非常小心地选择道义,我们的前方还是出现了路障,和一群示威者。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摄影团的领队突然想到手上有一面旗帜,那是我们摄影团的旗子,上面写着中英问的“中尼友好”(Sino-Nepal Friendship)。领队跳下车,高举旗帜,并大声喊着“Chinese、Chinese”。一个显然是示威者小头目的人和手下低语了几声之后,他们竟主动去把路障清开了。 我们终于有惊无险地再次抵达了机场,在机场又无所事事地耽搁了几个小时后,我们终于于当天下午1点左右起飞了。(由于拉萨还是不够降落标准,我们是从加德满都直飞成都的。可以回家了,我们都兴高采烈。只是苦了那些原本计划去西藏的旅客。) 现在回想起加德满都机场事件的整个过程,并感到不惊险,反倒有一些温情,是一段令人难忘的经历。 结束语 回国后,当有人问起尼泊尔怎么样,我都说“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我不会建议我的中国朋友们现在去尼泊尔,除非你对于各种的民风有着执着的热爱。再等等吧,看他们政府的表现如何。(如果非要去,可以在到达加德满都后立即转机去博克拉小住上一阵子。) Lonely Planet在介绍尼泊尔的导游书“速览”里,总结说“过去,尼泊尔的政治家彻底地辜负了尼泊尔人民……这一次尼泊尔人民将密切地监督他们”。深以为然。 在短短的八天时间里,要了解一个国家的政治、文化、宗教和风土人情,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们还花了很多时间在摄影上。只是把一点点体会和感受记录下来,其中难免有失之偏跛的地方。谨以此文作为对一种记忆的挽留,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忘记这一段经历和喜玛拉雅山那边的人们,但事实上,我又怎么可能忘记呢! 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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