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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Felucca,是漂在尼罗河上我的炕 |
| 2009-02-13cncn.com |
来了埃及,在尼罗河上航行是必须的。 让我决定舍游轮(cruise)而取Felucca的不仅仅是前者50美金一晚的价格,还有传说中后者带给人们的超冷夜宿、无处解手这样纯属没事儿找事儿的特殊体验。我承认自己在旅行中多少有点自虐情节。 阿斯旺的滨河路上一侧泊满了游轮,一侧泊满了白袍的努比亚人,感觉自己象条老式打字机的色带,一路走一路无休止地被凌空跳起的打印杆击打,最可气的是,打来的还永远都是同一个字母。 “坐Felucca吗?” “谢谢,不必”。 “我的很便宜,你知道什么价钱吗?知道吗?” “真的不用了”。 “我是船长”。 “哦”。 “一个小时航行,非常好的价钱”,船长把我护送到了下一个努比亚人附近,使出了最后一招,“你是哪里人?” “我是埃及人”,每次快被惹恼我都号称自己是埃及人,“非常感谢,我刚刚从Felucca上下来。再见”。 “坐Felucca吗?”,没等上一个退回原处,下一个努比亚人凑上来。 “你真的没听见我跟刚才那位说的话吗?” “你知道什么价钱吗?” ………… Felucca是埃及的单桅帆船,船体扁而宽,桅杆分成两段,固定段戳在船首,系着帆布的活动段斜挂在固定段的上端,三角帆打开后面积巨大,船长通过拉扯活动段下部的绳索来调整帆布与风向的角度。在任何一个城市的尼罗河边,都能看到felucca桅杆的树林和凌波的白帆。Felucca是尼罗河的女儿。 滨河路上的任何一个自称船长的人都会提供一小时兜风和过夜的尼罗巡游两个项目,前者的底价在20镑左右,后者要视有多少同行的人与你分摊费用而定,因此在河边随便订下巡游节目多少有点不靠谱。 旅店的老板给我引荐了大个子努比亚人Jimmy,不错的英语口语、图文并貌的路线说明板很快让我打消了疑虑,最重要的是已经有其他人交订金确认了同行。一天一夜的巡游,第二天上岸后有面包车拉去卢克索,中间在Kom Ombo和Edfu两处停留拜谒神庙,总价125镑。 出行那天中午12点,我被带到阿斯旺郊区的一处河边,一艘游轮的屁股后面停着我们的Felucca和一大群白鹭。三角帆还没升起,船舱已经被木板盖上,上面铺着褥子,两侧很低的船舷旁排列着长条的靠枕,我们的Felucca有点不雅地象水里漂着个大炕。我是第一个到的,船长帮我把背包塞进床板下的舱室,鞋子收进船头的大筐,指指我平生见过最大的那张炕,意思是“到那儿歪着去吧”。我很乐意接受这样的指令,活蹦乱跳地在炕上打了几个滚儿,选了个船尾的位置,涂好太阳油夹上墨镜片,四仰八叉地靠着枕头午睡下再说。 Felucca的船板很低,躺上头几乎就是悬贴在尼罗河水面上。宁静的河水听不出是在流动,只有翻飞的白鹭一次次冲向水面弄出些细微的声响,阳光隔着油脂失去了锋利的箭头,暖暖地烘着裸露的皮肤。肯定有其他船只在我脑后不远处穿行,旁边游轮上也许一直有人无聊地观望,我们的老船长不知这会儿在哪儿躲太阳,所有乱七八糟的设想很快就被挡在浅浅的半梦之外。 再睁开眼发现边上斜着个胖子,对面还盘腿坐着另两个鬼子。我道声“欢迎上船”挺身和三个人握手通了姓名。都是澳大利亚人,Daniel、Cris和那个忘了名字的胖子,大学毕业后一起旅行,刚从印度和中东来到埃及。 我们四个人占据着船尾,一边交流印度和中东的安全状况,一边晒太阳等着其他旅伴的到来。陆续又有两对伴侣上炕,分别来自英格兰和马耳他。初见面都很热闹,不厌其烦地握手念出自己的名字,再把自己的来路去向和最近两周的流窜线路给不认识的人们汇报下,话多的煞有介事地问这问那,话少地把墨镜对着大家闭着眼睛跟着哼啊哈。渐渐话没那么密了,英格兰两口子一扭屁股双双趴船帮上窃窃私语,俩马耳他也开始频频厮摩,弄的我们四个单身的颇不自在,心说也不能上了炕就起腻啊,于是Daniel和Cris开始下阿拉伯棋,我和胖子开始讨论卖当劳花了多少钱说服河里那条Felucca用M旗来补帆上的破洞。 两点左右,斯洛文尼亚伴侣上炕,两个小船工登船,跪在桅杆下船长完成祷告,所有仪式后,小船工解开束起的白帆,船长坐到我身边的船舵旁,一手扯帆一手摆舵,不几下Felucca就轻巧地从游轮的阴影里调出船头,巨大的三角帆被人无法感知的轻柔微风鼓起,十个游客还没来得及YOLA YOLA地欢庆起航,船已到了江心。 船长摆弄着船继续冲着对岸驶去,突然又一抖缰绳,Felucca一个急转甩出个弧线调头回航。船一次次调头在河中来回穿梭,加上风和水的作用,我们呈S形地顺流北下。船长解释为了利用风向,必须要这样来回穿行,胖子顿时觉得高深莫测,我偷偷告诉他“你两天两夜的直线行程不过 说完了这话,自己反倒觉得迷惑,说是遁世来埃及消遣,还是没改了赶路的旧习,赶紧逼自己忘了什么航程航速,只去享受每次急转时被高高地抬起或无限地贴近水面。 我们的午餐是两篮黑饼子、两盘蔬菜丁、十几个素丸子、奶酪和豆酱,放在大炕的中央。三点多才开饭,十个饥饿的人从不同方向迅速蠕动过来,好一通文明的哄抢,直到抓起最后一个饼子才容我直起腰,靠船舷上把气喘顺了再慢慢吃。Daniel同志主动承担了把每个盘底都刮干净的任务,小船工将收好的盘子在河水里就那么顺手稍微一涮,午餐结束。 船长很懂得体贴人,吃完饭不久就靠了岸,让我们随便去干点什么。爬上土坡在公路对面有片不是很茂密的树林,大家默默地拉开距离,心照不宣地扎进林子,都很随便地干了点什么。 Felucca再次回到河中央,阳光已经泛红,河面上的风也紧了凉了,纷纷套上外套、第二双袜子和毛线帽,全都没了聊天的话题,蜷着身子看书和看河。 浸在清澈尼罗河中,最美的正是此刻的宁静,飞鸟略过头顶向南行,视线穿过岸上的绿洲消失在远处高起的沙丘中,你能感触到这埃及的心脏在无声地跳动,无数的神话和变迁,千百万人的生生息息都在脑海里自发上演。 传说太阳神每天早上会搭乘太阳船从东边升上天空再从西边沉入地下,带着法老的灵魂一起周游宇宙和地球,Felucca带我们自南向北,缓缓地从那个遥远梦幻般的异国传说中穿越。 有游轮从旁边逆向驶过,不甘寂寞的船长高喊着“Titanic”奋勇而自不量力地驾船直撞过去,当人家的船楼已经遮满视野时,Felucca再次扭身有惊无险地避过,而游轮的报复是船后掀起的尾波,浅浅的几层波浪就把我们弄得风雨飘摇,大船甲板上有人幸灾乐祸地冲趴在炕上的我们招着手。 “看看他们是怎么欺负穷人的”,感觉很委屈的胖子嘴里抱怨着也没忘了冲高高在上的游轮乘客们使劲地挥手。 埃及的一月,无论在哪里五点半钟太阳都会准时落下,六点天黑之前,云彩全变成漫天的红霞,映得快陷入黑暗的尼罗河水也妖冶得叫人觉得迷离。 太阳船带着最后的光芒最终沉入了地下,还好有河岸上的灯火为我们照亮水道。寒冷来得更加严厉,两个小船工在前面的通道上用炉火准备着晚餐,“很快就有热的吃了”,我不停安慰着自己。 热的,是每人一盘加了不少胡椒面的番茄面条汤;冷的,还是黑饼子。 趁着吃饱饭后大家情绪高涨,船长开始推销起探访努比亚房屋的晚间活动,船长说等会儿就要靠岸过夜了,我们的泊地不远就有个真正的努比亚人村落,愿意的可以跟他去拜访。我一向不喜欢观赏贫穷,也不愿被眼神围着索取小费,于是停好船搭上跳板,船长带着其他所有游客夜袭努比亚村落去了,留下小船工Mohamed陪我看家。 帮着Mohamed上窜下跳地给我们的大炕绑好了布顶棚和布围帘,他问我“你喜欢玩儿火吗”?KAO!太喜欢了。 可能是冬天的关系,我们停下的水边有着大块的沙滩,有些树和灌木枯死在沙滩上,散落的还有很多被水冲上岸早已干了的枝杈。打着电筒很轻松就拢了不少过来堆在一起,Mohamed用一根火柴就点起了尼罗河畔的篝火。 坐下来抽抽烟,扯扯闲淡,眼看火苗要断气,赶紧继续去搜罗燃料,把四下的树枝藤蔓烧了一干净,终于Mohamed从远处拖来半棵树,又让他把船上备的整箱啤酒扛下来,同时拥有烈焰和酒精,这将是个完美的Party。 果然,当村里人回到河堤看到沙滩上的篝火,全都小跑着过来围坐成一圈,我问他们努比亚房屋怎么样啊。 他们说“就只是房屋,你并没错过什么”。 “可你们错过了啤酒和篝火”。 “还来得及”,说着大伙儿就人手一支啤酒坐回了原位。 “10镑一瓶啊,自己记住喝了多少”,船长也凑了过来,三个努比亚人还是白天时的装束,坐下后直接把六只光脚伸到了火苗上。 冻了半天的人们终于在篝火边重新展开话题,昨天以色列步兵开进了加沙,奥运期间北京的炸弹恐慌,红海哪里的海滨还能游泳,罗马城两支球队间的世仇......谈到开心,斯洛文尼亚哥们儿腾腾地跑回船上,从包里翻出瓶本地产的朗姆酒,乐呵呵地告诉大家当初怕冷得睡不着觉才带的酒,现在是怕一箱啤酒不够,大家分了吧。Cris也卷好了几支可疑的卷烟,于是朗姆酒瓶和烟卷围着篝火一圈圈转了起来。 三个努比亚人抽烟但不喝酒,我们的话题稍有停顿,就会响亮地拍着巴掌笑呵喝地唱上一段,声音干巴节奏简单但快活无比。我们不会唱,但会跟着节奏拍巴掌,会跟着一起把嘴巴咧到耳根,会跟着一起为结束了完美的一天而快活整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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