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微笑中的悲怆——柬埔寨游记之一

February 11

微笑中的悲怆——柬埔寨游记之一

在我上小学时，有一次学校通知不用上课去欢迎一个外国元首来杭州。不用上课当然高兴了，当我们站在里西湖西冷桥边看着一支挂着中国和外国国旗的长长的车队从白堤经西冷桥开进杭州饭店时，整个里西湖和孤山白堤上的欢迎人群沸腾起来了，到处是舞动的鲜华和欢呼声。事后我问老师才知道欢迎的是柬埔寨的国王——诺罗敦·西哈努克亲王，他带着一个漂亮的法国老婆来杭州。当然我那时不知道的是这个国王其实已经是徒有虚名，一个被政变赶下台的流亡国王。当岁月悄悄流逝，不知不觉三十多年过去了，那个当年来我国避难的柬埔寨国王早已将王位让给儿子诺罗敦·西哈莫尼了。我也于今年春节走进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去探寻一个被岁月遗忘的地方。
柬埔寨王国，古称高棉，是一个东南亚的国家，位于中南半岛。现有人口约一千万。西北方为泰国、北为老挝、东以越南与其接壤，西南方滨海。全境大致为一碟状盆地，三面为丘陵与山脉环绕，中央为一广大富庶平原，占全国面积四分之三以上，由湄公河及其支流冲积而成。首都是金边。柬埔寨气候受季风影响，主要分为二个季节，雨季从五～十月，此时西南风强盛，往往带来大量雨势，不过雨季也不是整天都下雨，早上通常是晴朗的天气，在午后突然下一阵大雨，接着只是零零星星地下，还不至于太烦人；干季从十一～三月，这时的东北风缓和，降雨量不大，各地量也不一样，四～五月则是两季期间的过渡时期。气温方面，最热的四月白天最高温度约摄氏35度。
柬埔寨是东南亚十国中发展较为落后的低度开发国家 ，目前采君主立宪的两院内阁制，国家元首为国王诺罗敦·西哈莫尼。内阁总理为军人出身的洪森（Hun Sen）。境内的吴哥窟被联合国列为世界文化遗产。“不到吴哥窟就不算到过柬埔寨”，但如果不对柬埔寨的历史有个大略的了解，你在吴哥窟也只能算走在一堆堆废墟和石块之中，很难深刻感受到其珍贵而难得的文化成就和内涵。吴哥窟遗址于1992年被联合国列为世界文化遗产，与万里长城、金字塔、婆罗浮屠并列为东方四大奇迹。现在每年都吸引约100万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前往参观。
公元1世纪中期一个印度王子打败了当时柬埔寨的女王柳叶并与她成亲建立了扶南王国，印度人的大量涌入将印度教（婆罗门教）和佛教也传入了古高棉。随后出现了从印度梵文演化而来的柬埔寨文字。7世纪初扶南王国为其北方兴起的真腊所兼并定都在吴哥,史称吴哥王朝。在七世纪到十六世纪的九百多年里吴哥王朝创造了最灿烂的古高棉文明。举世闻名的吴哥城（大吴哥）和吴哥寺（小吴哥）就是在这期间建成的。吴哥王朝不仅在柬埔寨的历史上成就非凡，即使在人类文明史上亦是璀璨耀眼。从吴哥遗址可以看出当时的建筑、雕刻、艺术均已达到同时期的极至。1296年元朝使节周达观出使吴哥王朝，并写下《真腊风情录》记录了当时的吴哥王朝的辉煌。到了十五世纪因为当时暹罗（泰国）的入侵，吴哥王朝迁都到了金边并改国名为柬埔寨。吴哥王城从此也随之被浓密的热带雨林所淹没。吴哥王城为什么在短时间内一下子变成杳无人迹是至今还是考古学上的一个迷。从此至19世纪中叶，柬埔寨处于完全衰落时期，先后成了强邻暹罗和越南的属国。1858 年法国生物学家享利.穆奥根据周达观的《真腊风情录》循迹发现了吴哥古城。吴哥古城分为吴哥城和吴哥窟两大部分。吴哥城是公元13世纪初阇耶跋摩七世建造的高棉城市，它靠近吴哥寺，但它的中心是佛教寺庙巴戎寺。皇帝又一次与神灵一样受到崇敬。这里也有圣塔、长方形的回廊，中央有一个突起的圣坛。生动而真实的浅浮雕刻划出统治者威严地骑在大象上，周围满是人群。还可以看到正正跳舞的女郎。这里供奉的是已入涅鞶的饶王佛。吴哥城每个石塔顶上都刻有四个巨大的笑脸，象征神明保佑的祥和。吴哥窟离暹粒市约6公里，是柬埔寨人最大的骄傲。占地约208公顷的吴哥窟是世界上最大的宗教建筑物，与其他世界奇观如泰姬陵或金字塔等齐名；不同的是它并非陵墓，而是一个提供心灵慰藉的宗教中心。建立这座伟大寺庙的高棉国王是神勇善战的苏利亚瓦尔曼二世。他于1113年即位后便积极开拓疆土， 兴兵占领邻国国土，领地跨越马来半岛东海岸等地。但他最伟大的贡献还是成就了吴哥窟。 苏利亚瓦尔曼二世建立吴哥窟是为了供奉兴都教的比湿奴神。由于比湿奴神的代表方向是西方，所以吴哥窟是吴哥古迹里少数大门朝西的建筑。由于西面亦代表死亡，高棉人也把吴哥窟称为葬庙。吴哥窟建立期间，苏利亚瓦尔曼二世出动了全国最好的工匠、彩绘师、建筑师及雕刻家，历时37年才完工。整座建筑以大石一块块砌成，没用上石灰水泥，更没用上钉子梁柱，充分展示出古人的建筑巧思。吴哥窟的建筑可分东西南北四廊，每廊都各有城门。从西参道进去，经一段长达约600米的石板路后，方是正门。伫立在吴哥窟的外墙往里头看，有一种因为震撼所带来的木然的感觉，虽然已成废墟，但是这座建筑还是很壮观，很难想象在它全盛的时候的磅礴气势。

1863年柬沦为法国保护国,并于1887年并入法属印度支那联邦。1940年被日本占领。1945年日本投降后又遭法国侵占。1953年11月9日，柬埔寨王国宣布独立。1954年7月在关于印度支那问题的日内瓦会议上，柬埔寨独立得到与会大国一致承认，法国军队被迫撤出柬埔寨。1970年3月18日西哈努克亲王出访苏联之际，柬埔寨国内右翼朗诺集团在美国策划和协助下发动政变，废黜西哈努克。朗诺政权将美军这股祸水引进了国土，金边政变的次日，朗诺就批准美军出动庞大的B-52机群，“地毯式”轰炸柬埔寨东部的“胡志明小道”，美国军事顾问被派往金边政府军中。

1975年4月17日波尔布特领导柬埔寨劳动党的柬埔寨革命军为主的解放力量攻占金边,柬埔寨全国解放。但令人无限惋惜痛心的是波尔布特在领导国内建设时，红色高棉却犯了左倾冒险主义错误。为了“全面向共产主义跃进”柬共全面废除了货币，婚姻制度和私有财产。在全国实行公共食堂，婚姻由组织指定（并不是什么共产共妻）1976年夏，党的总书记柬埔寨总理的波尔布特，错误认为党中央变修，发动了大清洗，是左倾错误升级。符宁，胡荣等元老也都被清洗。在波尔布特执政的三年多的时间里共杀害了约250万人，占国内总人数30的惊人数量。柬埔寨一下子倒退了四十年变成石器时代。柬埔寨在 1975-79 这四年中之所以会出现如此规模的杀戮，是由以下几个因素形成的：第一，大规模的强制性人口迁移。 1975 年 4 月红色高棉夺取政权进入主要城市后，在三天至一周的时间里将全部城市人口强制遣散出城，武装押送到农村。由於这项工作完全缺乏相应的物质准备，甚至最终目的地都没有确定，大量的年老体弱者和妇孺死於饥饿、疾病和疲劳。此外就是对不服从强迫迁移的人和各类异己份子（包括非高棉人和佛教徒）在迁移过程中的有计划的屠杀。第二，政治清算和镇压。这是针对前朗诺政权的军政人员，包括一般士兵、警察和公务员，也包括朗诺政变前的王室成员（他们此时名义上还属於民族联合阵线）。处决的模式一般为用卡车将大量此类人员运至某个地点，然后或是用木棍殴打至死或是直接枪决。第三，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幸存的从城市遣散的人员往往和农民一起被迫从事修筑水渠、农田和道路的工作，由於经济状况的恶化，粮食和生活物资缺乏保障，大量的人口在这种强制劳动下死亡。第四，内部清洗。红色高棉从一建国就以肃清亲越份子、克格勃间谍、美国中央情报局特务和新混入党内的异己份子为藉口开始了内部清洗。在 1975 年 10 月宣布的民族阵线的十三个领导人中，有五个在 1977 年的清洗中被处决，包括内政部长、两任商务部长、新闻和宣传部长、国家主席团第一副主席等等。各大区的党政军领导人被处决的更多。最集中的一次是 1978 年对被认为是亲越派的东部大区干部和军人的清洗，由西南大区的领导人塔莫负责，一次屠杀了近十万名红色高棉的自己人。此外在金边南部的一所高中建立了审讯中心，代号 S21 ，主要用来审讯、拷打和处决党内敌人。据估计，这个中心一共处决了两万人。1978年12月25日越南出兵侵占柬埔寨。红色高棉党中央甚至来不及组织力量反抗，短期内即被击溃。只好退到泰柬边境开始了游击战。红色高棉的灭亡，在于内部的错误左倾路线。波尔布特这位曾经留法的领导人，仍然没有从左倾错误中清醒，拒绝了党的副主席英萨利的改革建议，并且将其作为“享乐主义”批判，准备清洗。为了避免符荣等人的悲剧，英萨利率部向政府投降。英萨利是红色高棉的早期领袖之一，他的投降是红色高棉党内错误斗争的悲剧。而后的事情已经众所周知，红色高棉的国防部长宋成也计划向政府投降，被发现后未经审判就杀死全家，激起了士兵哗变，宋成的士兵逮捕了波尔布特，成立9人小组，切春为领导。1998年4月，波尔布特在被关押时期病逝。1998年12月25日，红色高棉领导人乔森潘和农谢向柬埔寨政府投降。1999年2月9日，最后1700名红色高棉战士在安浓汶被编入柬政府军。3月6日，红色高棉最后一位领导人切春被政府军捕获。这场燃烧于东南亚的左倾共产主义熊熊烈火，终于被扑灭了。1993年10月23日，柬埔寨问题国际会议在巴黎复会，正式签署了《柬埔寨冲突全面政治解决协定》(通称巴黎协定)，越南撤回了所有驻柬埔寨的军队。1993年11月2日，柬王国政府正式成立，政体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