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柬埔寨，柬埔寨系列游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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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航班下午4点从北京起飞，8点左右到达广州新白云机场，停留一小时后，继续飞往金边。

在金边国际机场通关还算顺利，我的签证在北京已经办好，而朋友的韩国护照只须到机场申请落地签。每人20美元，并附一张照片，如果没有照片，罚款1美元；-）从传送带上取下行李，正疑惑着怎么没有人检查行李牌，就已经晃荡出了机场。

曾有人说过，观察一座城市最好的时刻是在黑夜。夜可以掩盖日光下城市的污秽，滤掉日间纷繁的嘈杂，留下的只是一片安宁与祥和。不过这种说法大概不适合金边这座城市，至少在我深夜时分从金边国际机场出来的时候，感觉黑夜之中的金边好像并不那么讨人欢心。

首先是机场候客的出租司机，在我们报出欲入住的旅馆名称后狮子大开口，要价8美元。连续的飞行搞得我们身心俱疲。事后才得知，这一段的TAXI实际4美元就够了。这个倒不影响兴致，毕竟没要40美元。而从机场到市区这一路上，路灯稀疏，楼影憧憧，打眼看去，好像没有超过5层的建筑；路面倒是意料之中的凹凸不平，颠簸不已；晚风吹过，倒是凉爽，不过这风也吹起了路面上的尘土与丢弃的废纸与塑料袋，漫天飞舞的垃圾可不那么浪漫；从后面一路鸣笛追赶上来的卡车和客车从我们车边呼啸而过，让我们为这种车况的车还能在路上奔驰感到惊奇；也许我的印象是带有偏见的，但金边给我的第一印象多少有些破败，也许在我的头脑中，早已有了许多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柬埔寨多年战乱，城市萧条倒也顺理成章。

晚上找了几家旅馆都已客满，让司机在寂寥的午夜街头带我们连续找了四家旅馆之后，我们终于放弃了寻找，入住了一家20美元，但毫无特色的宾馆，买了第二天前往暹粒的车票。到金边的第一夜就在并不踏实的睡梦中度过了。

金边的第一夜，感觉很辛苦。

到底是人困体乏，房间里庞大蚊子的嗡嗡怪叫很快就在耳边消失了，这一夜睡的很不踏实。

第二天起来，到楼下吃了点早饭--肉蛋葱姜豆芽菜以及其他香料熬制的米粥，外加涂了果酱与黄油的法棍面包。有点让人懊恼得是，餐具的卫生程度确实让人不敢恭维，筷子刀叉等餐具是放在盛有沸水的器皿中端上桌的，大概柬埔寨人认为用沸水泡一下应该就算消毒了吧。这个餐具得卫生情况呢，大概整个柬埔寨都差不多，以至于后来我都尽量用自己带的刀叉进餐，讲究了点，不过我心里踏实。话还得回到这早餐上来，这柬埔寨特有的米粥真是香气扑鼻，让我食欲大开，米粥里面花花绿绿，营养均衡，口味很是适合中国人。至于那法棍面包，尽管和我印象中的大长棍有所不同，要短的多，但新鲜烘烤出的法棍却是香脆可口，以后几天，这种柬埔寨法棍面包成了朋友喜爱的早餐，用香葱蒜茸烤制的香蒜面包更成了她的最爱。

开往暹粒的空调巴士车站距离我所住的宾馆尚有一段距离，但汽车公司提供免费的摆渡巴士，早上由小面包车把乘客和行李从各个宾馆接出，然后开到汽车总站登车。车都是韩国二手空调客车，但总体来说还算舒适。5个多小时的车程，6美元，服务员为每名乘客免费提供一小瓶饮用水和擦面湿巾。值得一提的是，当服务员为大家分发饮用水的时候，满脸的微笑，让人看了真是特别舒服，那不是职业性的，更像是发自内心的微笑，是那种当一个人内心恬静，宽容，与世无争时脸上的那种微笑。和我在泰国感受到的那种微笑相比，少了几分做作，多了几分真诚。看到这种微笑，心里是温暖的。在去柬埔寨之前，我嘴里念叨最多的一个词就是“高棉的微笑”，尽管这个词的意思我到了巴戎寺之后才真正体会到，但这个词在唇齿间振颤发音时的感觉确实十分奇妙的，就好像法国的“枫丹白露”这样的词，琅琅上口，意境深远，回味无穷。我承认，看到柬埔寨乘务员那温暖的笑，我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词就是那个“高棉微笑”。

由于柬埔寨并没有那种通常意义的高速公路，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像样的所谓服务区。车子开了两个小时之后，停在路边一个大排档旁。就是那种电视中演的尘土飞扬，人来人往的路边饭店，小孩子嬉笑着向乘客兜售提篮中的菠萝芒果，几个当地人忙着为过往乘客敲开椰子饮用，而露天的厨房散发出阵阵混合香料的香辣气息，在这样的炎热天气中使人窒息。司机要下来吃饭，休息10分钟。在这十分钟里，我逗了会小孩子，喝了一肚子的椰子汁，四处转悠了一会，就到了发车时间。短短几分钟时间，我们都对一个卖菠萝的小孩子印象深刻。孩子大概4-5岁的光景，虎头虎脑的，手里提着两袋菠萝，看到我们走下车就把袋子高举过头顶，嫩声嫩气的说“甜菠萝，一美元”，说实话，一美元买一块菠萝，我还没有腐败到那种地步，在多次表示过没有兴趣买菠萝，并走到一旁之后，小孩子还是每次见到我俩都举着菠萝怯生生的叫卖，好像是我们一转身就会改变主意，答应买他那昂贵的小块菠萝一样。有时候我们被他的可爱逗得哈哈大笑，而他看到我们灿烂的笑脸，又忙不迭的跑过来继续叫卖，临上车，我塞给他一包椒盐花生，没敢回头就急急得跑上了车，我怕他看我回头打招呼，又会举起他手中的菠萝……

沿途的景色说不上多么迷人，但也绝对不单调乏味。河流，树林，吊脚楼，路边的赤脚少年，金碧辉煌的寺庙交替出现，每每总能引来我和玫廷的一番评头品足。看到柬埔寨的丛林，我就想到当年那著名的胡志明小道，越共也正是通过柬埔寨北部从林的这条运输线，才能源源不断的把武器和战略物质偷运给南越的地下游击队与南越政府作战；也正是因为这条斩不断的交通运输线让美国人大为头疼，才不惜秘密轰炸柬埔寨北部，也正是美国人的轰炸，成就了红色高棉这一日后把柬埔寨拖入黑暗深渊的邪恶组织。一切都打着抵抗侵略者的名义。

从金边前往暹粒其实还有一种走法，就是乘快船沿洞里萨湖北上，时间也是5小时，但票价却是25美元，整整是空调巴士票价的4倍。据很多外国朋友讲，快船在进入洞里萨湖之前河岸两侧还算风光宜人，一旦开进了大湖，就什么风景都没有，快船在一望无际的陆地海洋中航行，如果不想忍受发动机震耳的噪音和船舱内略为憋闷的环境，就只能选择躺在快船的船篷上，涂着厚厚的防晒油晒太阳了。我可不愿意花钱找这份罪受。如果说对乘船这种旅行方式还有点留恋，那么后来从暹粒出来，走水路到达马德旺省，那8小时的水路可谓柬埔寨最美的河岸风光，足以弥补未乘船去暹粒的遗憾。

后半程我又和一位在中国任教的美国小伙搭上了茬，他是从泰国乘巴士过境柬埔寨的，我俩聊了40多分钟，直到车子在暹粒市内的公车终点站停靠下来。从车上取下行李，从蜂拥而至的三轮车夫以及宾馆掮客中挤出去，看着眼前这烈日暴晒下尘土飞扬的小城市，我有点失望，这就是我去年大半年来一直念念不忘的暹粒？吴哥窟在哪里？巴肯山在哪里？女王庙在哪里？巴戎寺在哪里？但暹粒这座湖畔名城的魔力就在于，她让刚来到这座城市，满怀热情与希望的游客先感到失望，等第二天穿过市区，驱车近30分钟来到吴哥古迹群的时候，那种震撼和满足才会更加的强烈。现在想起来，暹粒那两天三夜的经历简直就像一场华美无比的梦，更像一次与梦中情人的幽会那样令人回味不已。

在暹粒公车站下车后，汽车公司安排几个摩的司机免费送乘客到市内任何一家宾馆客栈，我从来不知还有这等好事，半信半疑的坐上了一辆崭新的摩的，按照LONELY
PLANET的住宿说明指定了一家宾馆，然后就倚靠在舒服的皮椅上，在遮阳篷下美滋滋的横穿整个暹粒市区。

椰子棕榈等热带树木环抱之中，是众多的二三层小楼。树荫之中的吊床上，是午睡的当地人。下午一点的阳光炙热恶毒，街上行人稀少，就连小狗也都懒洋洋的躺在荫凉之中不愿动弹。一路走来，欣喜地看到街边的店铺有很多都有中文铭牌，华人在柬埔寨的势力不容小觑。而暹粒这座小城给我的印象就是宾馆多，饭店也多，难怪，每名到柬埔寨旅游的人首先要去的就是这座洞里萨湖畔小城，柬埔寨每年的旅游平均收入约为4亿美元，其中超过半数来自于吴哥窟所在的这座小城，在这座小城的酒吧饭店宾馆中，到处都是背着行囊，操各种语言的游客，开句玩笑，感觉上这座城市外国游客比柬埔寨当地人还要多一些。我们入住的宾馆15美元一夜，干净舒适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宾馆的走廊墙面上挂着高棉人舞蹈的壁画以及根据吴哥古庙上浮雕仿制的飞天神女木雕，民族风情浓郁，我们都很喜欢，就这么敲定了，预定住3天。入住的时候还有件让我诧异的事情，宾馆前台经理既不要求我出示护照，也不要求我交纳定金，这对我来说可是新鲜事。不知道这是不是出于对人的基本信任呢？

办完了手续，才想起来这摩的司机还在外面等着呢，是不是要给他点钱呢？正琢磨着怎么开口，他倒是先说话了，问我们是不是需要雇他做此后两三天在暹粒的司机，开价50美元。我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免费接送都是个幌子，随后的几天如果被游客雇佣，那赚得钱可就远远超过最多不超过1美元的车费了。我和朋友商量了一下，尽管觉得50美元三天比书上写的行情要高，但司机态度不错，人好像很好，而且摩的干净，车况也好，所以也就答应了他的报价，并让他晚上4点来宾馆接我们去吴哥窟入口处买门票，顺便到巴肯山看日落。

回房间收拾停当，时候尚早，就在街上闲逛，想找家银行把口袋里的人民币兑换成美元。我口袋里倒是揣了几百美元，这几天倒是够用，但朋友还是坚持要去换点自己的美元。兑换外币我是没什么经验，找到的第一家银行，兑换汇率低的可怜，1000元人民币只能换90美元，先换了500人民币，出门以后，我看到街角处有另外一家银行，就跑到那里去看，一看就郁闷了，就一街之隔，那家银行的汇率就是1000人民币兑换110美元，看来多跑动跑动就是给自己省钱阿，又在那家银行换了500人民币，这样一折腾，1000人民币加起来只换到了100美元，我在自己公司的财务部门可以兑换125美元或更多一点，早知道就都在自己公司兑换了。

我们住的宾馆离旧市场很近，附近的路面正在施工，尘土飞扬，好奇的走进旧市场，里面的摊位一个挨一个，出售服装日用百货，最多的是蛋禽肉蔬这样的食品，好信的看了看水果，卖相又差价钱又贵，比起泰国来差得远了。再往里走走，空气就明显的污浊起来，鱼腥夹杂着柬埔寨特有的辣香料，在这闷热之中让人窒息，忙不迭的转身出来，感觉就算是呼吸外面尘土飞扬的新鲜空气，也总比待在市场里面要强。

我的表眼看到了4点，回到宾馆，在外面的茶座坐好，一边吃冰淇凌，一边等那个叫SALLY的司机到来。怎么搞得，都已经4点15了，怎么还没有人影。我有点生气，认为是他失约，于是就找了另一位司机，谈好带我们到吴哥窟买门票，顺便到巴肯山看日落，价钱是4美元。一路凉风习习，好不愉快，出了市区就是一马平川的林荫大道，道路两旁有很多豪华宾馆，在书上查了查价钱，最贵800多美元一天的房费比起其它城市的同品牌宾馆要贵的多，但很大程度上还是占了这靠近吴哥窟的便利。否则SOFITEL酒店最便宜的房费怎么会是280美元？在曼谷80美元就可以了，当然，那是折扣价格。不过说实话，越靠近吴哥，空气越清凉，环境越美，那里的酒店价格也就越高，想当年在秘鲁的马丘比丘，印加遗迹上的山头只有唯一一家宾馆，站在房间窗前就可以看到下面云雾缭绕的马丘比丘（machu
picchu)
废墟，占据如此优越的地理位置，也就别怪人家收取几百美元的房费了。

到了售票处，偶然看到墙上挂的钟，怎么才3点30呢？再低头看我的CASIO
PROTREK，原来刚才路上看方向，不小心把时间调回了北京时间，也就是说，再晚些时候，原定的那个司机就会在宾馆前等我们，失信的反倒是我们了。不管怎么说，赶紧告诉司机打道回府，车费减半给他，就当出去兜风了。回到宾馆，刚好4点，SALLY笑容满面，我面带愧色，这种错误，以后可不能再犯了。

吴哥的门票分三种，一日门票20美元，三日美元40美元，一周门票60美元。每天晚上4点半之后免费进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选择4点半到达售票处，买票之后直接去看巴肯山的日落的原因。

一天的门票只是给那些走马观花的旅游团的，对于有些人来说，古庙长得都差不多，挑几个重要的景点大致一走一过，拍个到此一游的照片，一天的时间够了。不过如果要是细细的看，每个角落都不放过，每块砖雕都兴致勃勃，那一周也不够。综合考虑，买三天的门票大概是最经济合算的。头一天晚上看巴肯山的日落，第一天上午去看大吴哥王城，巴戎寺及周边几座小庙；下午去看吴哥窟；第二天上午去遥远的女王庙，中午去塔布笼寺，下午去看其它小规模的寺庙群，期间找时间到洞里萨湖上看看日落。第三天如果再有兴致，就去以前意犹未尽的景点故地重游，查缺补漏。这是我们一开始的计划。

值得一说的是，办理吴哥窟门票需要本人照片。尽管我有现成的护照照片，但觉得还是到旁边的房间免费照数码照片更有纪念意义。四个人坐在椅子上，然后工作人员逐个用数码相机拍照，然后打印出来，凭照片和钱到窗口领取通行证。这一过程十分滑稽，特别是看到几个不同国籍，不同年龄的外国游客正襟危坐坐在同一排椅子上等候拍照，就觉得十分有趣。这一批拍完了，换下一批，每个拍完的人拿到打印效果粗劣的照片，都喜笑颜开。有点遗憾的是，如果能在照片的背景处加点吴哥的图案就更好了。

进入吴哥保护区，天色渐渐阴暗下来，我这才第一次领略到古木参天的那份静谧。长长的林荫大路，一眼望不到边，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清凉的山风阵阵吹过，令刚才还嚷嚷闷热的我们直打冷战，低头看看我的一身短打，心想这衣服还真穿少了。也不知道摩的开了多久，转过几道弯，右手边出现了河流，河对岸的密林之中依稀可见塔尖，我心里一阵狂喜，这大概就是吴哥窟吧。果然，再转过一个弯，就看到了吴哥窟那著名的五座高塔，我们的摩的依旧奔驰，我也只能默默地注视着那片青灰色的古建筑慢慢消失在视野里，第二天下午可得好好游览游览，多拍照片。不过与吴哥窟的第一次接触对我来说就是无比震撼，如果真有一见钟情这一说法，我得承认，在看到吴哥窟的第一眼，就被她迷住了。

来到山脚，司机说在山下等我们，两小时以后下来回合。抬眼望去，巴肯山尽管不算高，但是上山的台阶确是比较陡峭，而且很多地方已经没有了台阶，都是狰狞的山石。山下倒是有大象载人上山，不过坐一次大象上山居然要15美元，有没有搞错？还是劳动双腿吧，省钱，好在山不高，要是真象喜马拉雅山那么高，花150美元我也得坐大象上去。

当我花了大概15分钟登上山顶之后，第一眼所见到的就是这昔日神庙的废墟。高大的石基之上是几座古塔，昔日白色的巨石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变成了灰黑色。一路走来，地上散布的巨石及密生的荒草让人感受到一份凄凉。端详着眼前这座神庙，居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仔细一想在印度看到的那些庙宇，就明白了这份熟悉到底从何而来。原来柬埔寨尽管现在是佛教王国，但历史上曾有一段时间信奉印度教，巴肯山上的这座寺庙当年就是供奉印度教神祗的，就连著名的吴哥窟最早也是供奉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的VISHNU。在印度的卡修拉赫见过那震惊世界的神庙群之后，再见这些柬埔寨的神庙，新奇感少了几分，但这里的庙是废墟，而废墟则给人另外一种苍凉与厚重感，这也许就是柬埔寨的庙宇同印度神庙之间最大的差别吧。

吴哥窟附近最高的山丘就是这个巴肯山，尽管它只有区区67米，当年的高棉王国国王建造巴肯山上神庙的时候，心里想的大概这是最接近天上神灵的地点。而从神庙底座向上攀爬楼梯的过程简直有点惊心动魄，陡峭的楼梯接近75度，几乎是手脚并用直立着爬上去而每阶楼梯都很狭窄，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避开楼梯上那湿滑的青苔，在异国失足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爬上去之后又想起以前看过的资料，说楼梯设计如此陡峭，参拜者必须近乎直立的爬上去，这种在高高神庙之中的神灵看来是五体投地的姿势，大概是对他们最至高无上的赞美吧。

登上神庙之后，目光又被神庙主体外墙上那些雕刻精美的飞天神女所吸引，在高棉的寺庙里，APSARA，也就是我们中国所说的“飞天”是一个主要的雕刻题材，这点和印度的寺庙差不多少，而在敦煌的莫高窟等佛教石窟里，飞天仙女的形象也屡屡可见。不管怎么说，这些体态丰腴，神态恬静的神女给人的感觉都是美好庄严的。飞天的目光淡然地俯视着山下密林中的吴哥窟和庙前如织的各国游客，对她们来说，人世间的千百年都是过眼烟云，她们目睹了山下高棉王国国都的兴建鼎盛及荒废，也目睹了柬埔寨这个国家人民千百年来遭受的苦难，而这种苦难在1975-1979年红色高棉当权的时候达到了顶峰，直到1998年最后一批躲在山林之中的红色高棉游击队向政府投降，柬埔寨这个国家才真正迎来了渴望已久的和平，只是不知道这次的和平可以维持多久。而神庙上那斑驳的石雕，外墙上顽强的荒草以及疏于维护保养给这座神庙带来的缺损，也让我疑惑这些千年以前留下来的精美文化遗产到底还能存留多久。也许现在选择来柬埔寨是明智的，因为照现在古迹疏于维护的状况，过几年能否继续向游人开放也是个问题；来之前就有传言，说吴哥窟因为游客太多，对建筑造成的破坏几乎是毁灭性的，政府也正在考虑关闭部分景区。现在来看，尽管有些遗憾，但封闭性的修复整治大概是这些古迹目前最需要的吧

巴肯山最有名的是她的日落，不过我们去的那个傍晚天公不作美。坐在神庙前的石阶上向西眺望，洞里萨湖依稀可见，在吴哥高塔后的天际，只有一抹淡淡的彩霞，浓暗的天色渐渐遮挡了太阳最后一抹余晖，很遗憾，当天看不到那久负盛名的满天红云了。如果我是一个人走，我一定会像其他游客那样静静的坐在散乱在地面上的石块上，久久的注视着山下的丛林与吴哥的塔尖，那种安宁是无与伦比的。吴哥的傍晚是安静的，安静到好像不属于这个尘世，致密的丛林和远处巨大的湖泊好像消音器，遮挡了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