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柬埔寨印象（三）北极狐

2008-02-04 septdaysnews.com

柬埔寨印象（三）北极狐

印象柬埔寨之三：洞里萨的孩子
（北极狐）
洞里萨湖是柬埔寨乃至东南亚最大的淡水湖。在旱季，湖面只有两万多平方公里，但到了雨季湖面覆盖能达十二万平方公里，它是湄公河天然的蓄水池，鱼产丰盛。靠着它的吞吐，湄公河从不泛滥，靠着它的涨落，周边渔民永不愁果腹。听说涨水前，随便在树上拴个筐，挂个篓，待水退后，就可收获鱼虾了，可谓天养洞里萨人。然而由于连年的战乱，那里的人文环境与生态环境都遭到了严重破坏。坐游轮至湖心，可见无边的微波在夕阳下荡漾出千万缕金丝，美不胜收，但一旦驶入吊脚屋村寨，却是满目疮痍，惨不忍睹。我在朋友的朋友陪同下雇了气泵船游洞里萨湖，最初的印象就是这景观上强烈的反差，然而当我们后来又到了“水上餐厅”，我的心立即被另一番情景紧紧揪住，至今难以释怀。
我们刚一踏上餐厅大船就听到了阵阵笑声和叫声，近前一看，原来是一群日本游客正轮番抱起一个光溜溜的当地小女孩留影。那个不会超过两岁的女童显然已熟于此道，她面对镜头和围观的人群能做出各种职业化的表情和动作，或敬礼，或呈“V”字手形，她的皮肤几乎与头发眼睛一色，神态专注，还努着小嘴，非常乖巧怜人，引来观光客的声声赞叹。我知道这些日本人决不会亏待那小女孩，她定收入不菲，但我还是看不下去，扭头离开。
为答谢朋友，我买了活鱼啤酒，两人依栏而坐。在“餐厅”周围的湖面上有几个“跑单帮”的孩子，他们有的“驾”铝盆，有的“乘”树脂包装盒，有的舞动一杆小浆，有的就齐挥双手。每当有游轮靠近，他们都会一窝蜂地激冲过去行乞。望着这些在汹涌的波浪中颠簸奋勇的幼小生命，让人们不能不为他们捏一把汗。朋友认识老板，我由此知道了刚才那小女孩本是三兄妹，上了三年级的大哥辍了学，以出租光屁股弟妹赚钱。我看那撑船的大哥也不过十一、二岁，穿了裤，另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儿一丝不挂。这时那个小女孩已经回到哥哥的小木船上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被妹妹抢了全部的“生意”，只见那个“二哥”忽然在妹妹的头上尿起尿来，正趴在船舷玩水的妹妹面无表情地仰脖回头，一把揪住哥哥的“小鸡鸡”狠狠地拧了一下，然后回头继续她的娱乐。那二哥伸双手抓住妹妹的头发猛扯，妹妹向后就倒，餐船上顿时爆发游客们的齐声呼叫，正在一心兜售生意的大哥这才回头断喝一声，结束了这场“战争”。
也许这只是他们兄妹间玩惯了的游戏，但那小小女孩的一举一动却让我心惊，令我感慨：连走路都还不稳的她，居然从始至终不哭不喊，不悲不怒；当尿水淋头，她不揩不抹，也不逆来顺受，而是果敢地反抗。在这小小女童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吃苦耐劳，顽强不屈的柬埔寨民族性格的缩影。我想知道的是：他们的父母此刻在那里，正在做什么？我也很想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这小女孩，这水深十多米，她随时都可能落下去？我更想知道，在柬埔寨政府致力于振兴国家的今天，有没有人为她预测过，她干这一行还要多少个年头？

[ 本帖最后由北极狐于 2007-10-6 11:08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