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柬埔寨吴哥游记(３)

August 11

下一步是天堂 － 柬埔寨吴哥游记 (3)

苍凉与激情：一条名叫湄公的河

这就是我那堤岸的委身之处。它在大河的彼岸。然而有朝一日，我将会渡过大河去寻找新的归宿。--杜拉斯 《情人》 　

湄公河，东南亚最大的河流，发源于中国的澜沧江，流入中南半岛，自北向南流经缅甸、泰国、老挝、柬埔寨和越南，注入南海。

如果有再多几天的假期，也许我会从金边沿着这条充满黑色情绪的大河一路向南，去看看那个曾经让杜拉斯在将爱情燃烧后化为灰烬的城市—西贡。只能留待明年成行。

7月14日下午回到金边，找到了那家名叫“PARAGON”的hotel，特意嘱咐老板需要一间顶楼、face the river的房间，攻略上如是说。事实上也没有让我失望，夕阳西下，坐在宽敞阳台的木制躺椅上，一杯咖啡在手，任由时光流逝，静静地去感受大河的寂静之美。

杜拉斯在《情人》里对这条从柬埔寨而来，流经至西贡的大河描写得如此苍茫恒远，激情之外却是无比的绝望与苍凉：

“我一辈子再也看不到象湄公河和它的支流这样美丽、壮观而又汹涌澎湃的河流。这些河流注入大海，这些水乡的土地也将消失在大海的胸怀之中。在这一望无际的平坦土地上，这些江河水流湍急，仿佛大地是倾斜的，河水直泻而下。”

“这条河流来自柬埔寨森林，它捡拾着一路上所遇到的任何东西。它把所有投入它怀里的东西统统带走，这里面有草屋、森林、被火烧过的残骸、死鸟、死狗、淹死的老虎、溺死的男人和他们的女人，带着粘水的风信子簇团，所有这一切都流向太平洋，它们还来不及漂泊就被那暗流中的深邃而又急剧的风暴所带走，一切都悬浮在大河的威力之上。”

读懂《情人》不容易，她关于记忆与遗忘、距离与背弃、苍凉与激情；她告诉我们迷恋是一种吞食，燃烧后化为灰烬；文字之中虽然华贵却显得如此冷静，如果能唤起你内心潜藏的欲念和泪水，那算你读懂了几分。我至今仍然没有完全读懂！

只是，当我俯看这条大河是，却是另外一种景象，更贴近于《情人》中的另外一段描述：“在河上那带雾的炎热的阳光下，两岸模糊不清，河流似乎和天际相连。河水静静地流着，没有发生任何声音，宛如血液流动一样。水流的外面没有风。渡轮的马达是整个声面唯一的声音”。

在金边，来自东北方的湄公河分流了，主干继续南下，流经越南，穿越西贡，直至太平洋；而分支却拐了一个30度的角，调头向西北，灌溉着洞里萨这个曾经是鱼米之乡的平原，他们将这条分支河流叫做洞里萨河，一条曾经见证了吴哥王朝的辉煌和没落的河流，同样神秘而又迷人。

傍晚的河堤是平和而又喧闹的。一对对的情侣们并肩坐在堤岸上；广场上当地年轻人围着一圈踢着花式毽子，行人和游客们抱膝安坐在草地上欣赏着他们的表演；sisworth大街依然喧闹异常，小汽车、皮卡、TUK-TUK、人力车永无停息地穿梭而过；漆成各种颜色的游轮、来往两岸的简易渡轮无序的散落在偌大的河面；轮渡的马达声不再是《情人》里描写的唯一的声音，汽车喇叭声、小贩叫卖声、游轮汽笛声，让你无法分辨仔细，似乎略显嘈杂，。这就是柬埔寨、这就是金边、这就是湄公河边这个已经告别战争，和平十年的城市生活。

湄公河仍然时而宛如血液一样静静流淌；洪水泛滥时也会直泻而下，席卷着两岸能带走的一切，共赴大海的怀抱。

一个曾经戴着男式的毡帽，孤零零地凭倚在轮渡船舷上的十五岁法国姑娘的爱情悲剧早已经把整条河流都染成了玫瑰色，这是唯一的色彩。

湄公河，一条让人迷恋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