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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净山记 |
| 2010-10-24lvping.com |
| 世博期间,出行不便,提前十一天只能卖到上铺。为此我还嘟囔了几句,殊不知有床睡实该庆幸。15日的上海南站人头攒动,旅客们因燠热而烦躁,浑身湿漉漉粘嗒嗒,却仍见缝插针地挤压冲撞。一进列车车厢,便仿佛置身西南,乘务员和乘客都操着一口通用的巴蜀方言,而且乘客间彼此相熟,拍拍肩膀攀谈几句,后来干脆聚在一起,边打牌边吆喝。他们有的提着铜仁青旅的旅行包,有的扛着一箱箱的上海特产,估计都是从铜仁来看世博的。至于身份嘛,许多都是吃皇粮的。我从未在火车上睡踏实过,那天依然在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单调的铿锵声中睁眼到天明。懒懒地爬起来,见放在桌几上的杂志被人品读着,便插上耳机将目光投向窗外。车过雪峰山,山峦连绵,洞隧接连,坡田细碎,碧水蜿蜒。铁路枢纽怀化站就设在隧道边,而继湘黔线和焦柳线后建成的渝怀线为了避开湘黔线,被铺设在了立交桥上。我想那些桥下屋舍里的住户可能不堪其扰,他们是情愿领得政府的补助迁走的。岸景秀丽的锦江映入眼帘时我还感觉铜仁城还有些距离,而铜仁人对他们的母亲河可不陌生,暗自说要到了。果然,几间农舍闪过,列车就稳稳停在了站台上。本以为车站虽离市区较远,但终究是繁华的边缘,没想就坐落在三面环山的青谷中。前段时间整个南方都在副热带高气压的笼罩下,这座云贵高原边的山城和整个三湘一样酷热,天气预报也预计那天最高气温有36度。可那天中午竟飘起了小雨,传递阵阵凉意的同时也给站外空阔的广场增添了冷清的气氛。车上的旅伴好心地给踌躇的我指明了汽车北站的方向,原来汽车站并非正对火车站,而是隐于一片民宅之后。汽车站外的广场正在施工,又把进汽车站的道路挡去大半。买了车票,就懒得到街边摊上买炒粉吃了,便在昏暗少客的候车大厅里咽几块零食草草充饥。开往梵净山的中巴一小时一班,大多由私人承包,极不正规。车子始发时没坐满,便在县城兜了个大弯,载到几人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开走。车上除我外都是本地人,都是到江口县、太平乡的。按规定车不经停江口而直接开往梵净山停车场,但这趟车不仅在县汽车站停留,而且在看到只有四五人需要前行时,就让我们下车去乘江口和梵净山之间的班车。只是看到去太平乡的乘客又基本坐满时,才考虑到成本又把我们招徕回来。就这样走走停停,85公里的路程竟开了三个小时。另外,雨停日出后气温回升很快,售票员口口声声地对上车旅客说收的是空调车的前,却不开空调。翌日在返程时听其他车的司机抱怨才知道,这些梵净山本地人除了有运营牌照外,完全是在开黑车。可在一个欠发达的县级市里,你只需轻轻一笑。旅行前,我最担心的就是梵净山这一段有什么差池。因为这里不是热门线路,网上关于车辆和住宿的信息匮乏,更谈不上预定。对于驾车的游客,赶不上车或住不上店都能在车里解决,或者干脆开回县城,而散客就只能在山区里风餐露宿了。其实好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山门外有大小农家数十家,沿街的每家都经营家庭旅馆。中巴车司机给我介绍的那家住宿条件稍差,便摸到了网上所说的梵净农庄,谈妥了100元的标间。整个下午,四层楼里只有我一名游客,斜阳透过窗帘,使房间里充满了静谧柔和的金光。对面中学的操场上,几名男子正赤膊打球,篮球撞击地面产生空旷的回音。美中不足的是,为了迎接某个旅游发展大会,梵净山下大兴土木,载有建筑材料的卡车来来往往地碾压过院前的碎石路,直到深夜,经久不息。傍晚吃了碗放了辣子的面条,为了养精蓄锐,天不黑就睡了,但八点多屋外的车声人声和下半夜的倾盆大雨都令我合上了打架的双眼仍无法与周公相会。事先听说光爬山就要四个小时,又要争取在当天赶回铜仁,所以七点多就动身了。贵州天亮得晚,人们也起得晚,老板都诧异我起得太早。不过我也起得太早了,都排进了前三。梵净山的门票八点才开始发售,不似峨眉黄山五点多就可以进山了,这让我足足等了半个小时。经过了一夜的降雨,山门前的黑湾河像一条发力的手臂,道道白色的水流如同贲张的血脉。我一直认为是水赋予了山生动而多样的神态,此时抬头仰望云遮雾绕的山顶,并不为能否拍到画册里的标准照而担忧,反而窃喜这下才更有趣了。山门到索道上行站还有十公里,需乘景区环保车。各个景区的环保车,张家界是大巴,海螺沟是小号大巴,华山和峨眉是中巴,这14座的面包车,是我见过最小的。一来山路可以修的更窄些,二来在多弯道的路上行驶更好掌控,三来梵净山的客流量尚小,即使在旺季,几十辆车也足以良性循环。未建索道时,游客多绕道印江县上山,因为西线的公路一直盘旋到海拔2000米,更靠近核心景区,体力消耗更小。前年建成后,东线的游客可避免攀登所谓佛国天梯的6300级台阶,而用缆车这种主流交通工具代步,对于体衰者,东线出发也能在一天内结束。缆车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利益,但客流量的陡增对景区环境不可能没有影响,而且索道也破坏了景观的整体性,历来为我所抵制。另外,我自助出游的目的之一是不受时间的限制,尽情地爬山。唯有通过双腿从山脚攀登到山顶,才会产生一种征服高山的自豪感和遍览景观的满足感,且是对体力和毅力的磨练。曾经参团而错过这种经历的有峨眉、华山、三清,几度懊丧。这一刻处心积虑等待了太久,站在登山道边,我隐约感到身体在膨胀。不过相比四年前的黄山,此次难度更大。黄山南线索道的垂直高度约800米,当初负重六七公斤,又不断拯救吴佳吉于垂危,不过耗时三个多小时。而本次从850米的索道下站鱼坳到2032米的上站万宝岩,高差达1182米,体力好的人最少需要四个小时。旅行指南建议那些暴走族的背包最好别超过五公斤,否则将有效挑战体能和毅力的极限,试图挑战的朋友可参照当地人空手三个小时的速度。由于久疏锻炼,我在满怀雄心壮志的同时,心里也因不知自己底细而不停打鼓。就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下,我拄着买来的木杖,慢慢走起来。徒步者濒临绝迹,独行者更是独一无二。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少了,也便被荒草湮没了。一路上,我只遇见了十几位同仁,有四位从湘西驾车来的年轻人,与我同乘一辆面包车,看我落了单,就挥挥手让我跟他们一起走。他们看上去沾染了些社会习气,与我交流最多的一位九零后还中途脱下上衣,露出背上巨大的纹身,实际上很友善,不仅给我递烟递吃的,还在得知我第二天要去凤凰后说顺路一道去。他们背着两个大体积的登山包,拄着高分子材质的手杖,带着遮阳帽,看上去比较专业,其实只是普通的徒步者。1000步、1800步、2400步、3200步、3600步、4500步,每到一处食宿站,他们都会停步喘歇,甚至在中途平坦处也抽枝烟喝口水撒泡尿。两千到四千步见有好几处百级以上的连续台阶,能精准地测出各人乳糖代谢途径的活跃度,但因为跟着他们走走停停,体力消耗不大。走到后来,毛孔舒张,汗流浃背,湿衣又被山风吹得冰凉,觉得浑身松弛舒坦。沿路的食宿站已不是背包客的救急所了,只有1800步、3200步和4500步仍在营业。4500步的回香坪招待所都乏人投宿,何况是其他简陋的阁楼,每天充其量在上午卖出几瓶饮料,几片泡菜。再说营业者都是山下的村民,他们也不情愿过每天爬几千步的日子。1000步处的木屋里传来稚嫩的喵呜声,感到我走进,一只小猫从缝隙处挤出半个脑袋,叫得更急更响。我摸出一块牛肉,掰碎了递过去,它连忙伸出爪子把碎肉拨拉进黑洞洞的屋子。虽然才长爪子,却把我划得生疼,看来这个被遗忘的小东西已经有点失去理智了。一千多步时,太阳曾短暂露脸。阳光从挂着晶莹雨珠的树叶间泄入,把歪斜的山路照得忽明忽暗,蝉雀在近处竞相鸣唱,瀑声在远处空谷回荡,营造出一种王维诗中澄净渊泊的意境。三千步后,烟云渐浓。那些百多步的山道,其终端都在云雾中隐隐约约,此处人的黑影好似佛光中的佛像,被一圈白光包围,让眯眼的我看得迷幻,也使这普通的路有了几分佛国天梯的味道。4500步后再无食宿站。这里荒草没踝,杉林浓密,珙桐参天,山路阴暗,时不时有一人抱的大树拦路。巨大如蝇的野蚊子骤然多了起来,十几只一群没头没脑地袭来。我只得快速奔跑,并挥舞着塑料瓶驱赶这帮暴徒,以免被叮得满头是包。实在战栗难行,也是一边摇晃身体,一边把水瓶放在脸上敷一会儿。我与那几位湘西客逐渐甩开了距离,而另五位一路相随的石阡客则显示出了体能上的优势,紧紧咬住我的尾巴,打头的一位男孩与我同时钻出密林,到达索道上站。8:18至11:38,6300步共耗时200分钟。考虑到负重五公斤,我在体力上还是绝不输当地人的。剩下的两千多级台阶,亦是俎上肉了。云涛拍击峭壁,碎浪无声飘荡。我憩坐在轿夫中间,又把饼干当做午餐。湘西客们遥遥无望,便起身去追赶石阡客们。休息片刻,始觉疲惫,不由握紧木杖。早晨同时进山的一对父子因为坐了缆车,已尽兴而归。观景台上的石阡客还以为我跟湘西客是一伙的,见我改变了主意,就让我给他们合影,而背景就是那漫天雾絮。山顶天气糟糕透了,厚重的水汽化作细雨,雾岚则越来越浓,像是有人倾落着一筐筐干冰。雾色围出的无形软墙,较之无月的黑夜,更令人的双眼形同虚设。不过我历来不求能极目云天,反而陶然于神佛境界中。绝崖上的水滴落洗心泉中,不知是雨还是泉。过客不管身上是否肮脏,都停下掬水洗脸,或干脆伸手搅一搅,扬起池底的沉沙。若要喝下去洗心,就只好用空瓶子接顺着壁上茅草滑落的水流了。不过石壁顶端是一间凉亭,亭边还有垃圾桶,想必这水洗手都不宜。这样想着,我甚至还瞥见一旁的汉白玉观音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护国寺天王殿外,雨势加剧,我不得不丢掉手杖,披上雨衣。顾忌到穿雨衣进寺庙不妥,就没有进殿。后来在去蘑菇石的路上俯视护国寺,了解到全寺仍未修缮完毕。听说工程进行有一段时间了,有关方面难道要把它打造得比峨眉金顶三殿还奢华?这完全与释学教义背道而驰,让人味同嚼蜡。国内旅游业真是病入膏肓了。猛抬头,一根几欲倾倒的南天巨柱赫然在目。原来著名的红云金顶就在身边。红云金顶2336米,海拔不及2494米的老金顶,雄险程度则更胜后者。另外在高径比上,红云金顶不及张家界的峰林,不及丹霞山的阳元石,不及三清山的巨蟒出山,也不具特别的形状供人想象,但提供了无限风光在险峰的角度。人们可以藉借艰难凿出的石梯攀到顶端,坐立潮头看湍流奔涌,腾云驾雾睹轻纱曼舞。当然,要获得这个角度,你必须鼓起勇气,克服地形和心理的障碍。红云金顶宛若天外飞来的巨石,孤立崖边。柱状的山体无法开出盘旋而上的路来,因而登山道不是凌空架出的水泥板,有条件的话便削山筑路,没有条件的话只好凿石为坎了。我没有亲自登过华山的千尺幢,只能说眼下攀爬的石梯是我有史以来见过坡度最大的。石梯仅一人宽,只有铁链粗粗地拦着,负重者只能靠内蹭行而过,还要留神不要一脚踩空。陡峭处,人们无不双手攥紧简陋的铁链,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踩着湿滑的台阶,或仰面看着上面人的屁股,祈祷他别一声不吭地砸下来。“山,天为地者地为天。一线悬,生死已无间。”我忍不住用十六字令喟叹起来。山路折叠往复、扭曲旋转,在海拔的提升上却很高效,凝聚了先行者不言放弃的忍耐与恒心,这种真实感不禁令我对云中采药人的危险与艰辛有了更多的认同。半山处人工开凿的观音洞洞口很小,差点卡住我的背包。洞穴面积也很小,除了一尊观音外,只能容纳几名觐拜者。至于采光,就是岩壁上凿穿的两个巴掌大的孔眼。半山供观音,山顶供佛祖和弥勒,这弥勒道场也在现代人随意的宗教观念中趋于无章。登到三分之二处便是金刀峡。金刀峡正好一人宽,二十余米高,台阶45度,两面石壁异常平整,词汇丰富者和匮乏者都连叹鬼斧神工。虽然在其中行动自如,但狭小的环境还是让人感到不适,我蹬蹬蹬跑了上去,竟忘了拍照。金刀峡将山顶一分为二,一边建有弥勒殿。另一边是释迦殿,之间以桥相连。每侧坪台上还有一块汽车大小的黑色页岩,说明山顶原非平坦如是,为了这人造景观曾有不小破坏。每有关于新金顶的文章都会提及一则好事者的粗劣臆说,此处不言。虽然新金顶通高不过百米,但凭栏下望护国寺所在的平阔腹地,仍然有视觉上的冲击。只是雾色太浓,风起云涌,倏忽万变,总看不真切。这时雨停了,我敞开雨衣,发现竟然浑身湿透,不知是雨衣的透气性太差,透水性太好,还是湿度太大,握一下拳头都能捏出一把水来。石阡客们野餐完毕,又去两殿分别膜拜,俨然虔诚的信徒。既窄又陡的上山路下行更不安全,人们因而又在金顶腹侧开出一条下行专用通道。这里没有什么可以依附的,搭梯架桥反而更加好走。路边散落着页岩碎片,可能是施工残留物,看上去层层岩石结合得并不牢固,耐不住敲打。那么脚下的山路结实吗?不必担心,千百万年的风侵雨蚀,金顶不还是屹然不倒吗?只是身材更苗条罢了。踏莎来到蘑菇石所在的山头。此处景点集中,又无需体力胆量,老少咸宜,因而聚集了大量游客。蘑菇石是铜仁的旅游标志,其宣传画贴满了大街小巷。尽管梵净山的各种票据都以红云金顶为形象,但蘑菇石更加深入人心。这是一块七八米高的页岩,不过看上去更像一块方石随意叠放在了另一块头大腰细的石块上,头重脚轻,摇摇欲坠,指不定今后也有野柳女王头的命运。从摄影的标准角度望去,它既像佝偻的侧身像,又像行将吹熄的火炬,但就是不像蘑菇,不知此名何来。蘑菇石附近还有鲤鱼衔月、鹰嘴石、万卷经书、翻天印等怪石,我想随着开发的深入,将有更多奇石异岩被智慧的人们冠以动物类或神话类的美名。景点前拍照就像厕所里撒尿一样自然,但弥天大雾中拍不出好照片,就期待折返时天气能转好。老金顶依然实行上下行分流的规定,前一段也有一座一线天般的地缝,坡度却有七八十度。雨水顺着石壁上漫过阶面,或直接洒在人身上,如同瀑降。台阶的高差很大,平均三四十厘米,我们便一手扒着边沿,一手握着铁链,奋力登攀。上到平坦处,就用泥泞的手抹去脸上的水。这种体验酣畅淋漓,哪里又能遇见。走到满是残垣断壁的承恩寺遗址,忽然云拨雾散,方才还是云海孤岛的红云金顶已是纤毫必露,蘑菇石所在的怪石林也一览无余。太阳又出来了,神秘的面纱尽然褪去,整个山谷绿得发亮,显得生机勃勃。又是九转回肠的上山路。之前一直咬牙坚持的我实在感到体力透支,没有登山杖的倚靠,干脆顶起背包,四肢撑地,彻彻底底地变成一只爬行动物。台阶变得奇形怪状,学了多年几何仍难形容,有时踏上了一只脚,却不知另一条腿往哪儿抬。但只要能把脚搁上去,把身体运上去,又管宽度、摩擦力、安全系数作什么?尽管西面海拔2572米的凤凰顶才是梵净山乃至武陵山脉的主峰,但远不能及,因而众人便将爬上老金顶当做成功登顶。燃灯殿前寒风呼啸,使我的体力很快恢复。我静静地站在崖边,俯瞰全山,细数来路的艰辛。美景震撼和迷醉的感觉都消失了,我忽然有了些目空一切。弥足珍贵的是沿途经历,而非这一眼回望。看淡结果,重在过程,方是人生的哲理。可过程终究要随时间流走,终究要成为不完整的记忆碎片,人们只有看到了有别于当初的结果,才能追忆起曾经的美好,这边是过程与结果的矛盾统一。我带着收获下山了。天气完全放晴了,视野极其开阔。阳光的照耀下,裸露的嶙峋黑石显得质感十足,不经意地按下快门也能得到称为摄影作品的相片。索道建成后,梵净山旅游的门槛降低了很多,这里不再是年轻人独享的天堂,时间上也不再捉襟见肘,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能上来散散步。下午三点时分,游客反而更多了,还有朝金顶方向去的。另外由口音判断,游客除了来自川湘黔一带外,也不乏两广和北方人,看来当地在交通和宣传上下的功夫大有回报。庆幸的是,没有聒噪的上海话入耳。上海人对张家界凤凰的名字如雷贯耳,却鲜知咫尺之遥的梵净山。这不应是遗憾,相反维持了梵天净土的纯洁。只有我跋山涉水,却将梵净山两个受热捧的邻居当做顺路的点来踩。回到索道站是四点。石阡客们因为有人在山下接应,不看表走路,决定步行下山。若没能赶上五点半的景区末班车,估计还将沿黑湾河步行十公里。黑湾河两岸的峡谷风光雄奇壮丽,他人的描写和上午的亲眼所见都把我的心挠得痒痒,可我却要赶紧回铜仁。我无奈的与他们告辞,蹦上了缆车。缆车上的贵州客和甘肃客一见如故,热烈地交流着一天下来的感触心得。甘肃客批评有关部门宣传力度不够,应该让更多人认识到梵净山的原始大方,来这里走走看看。他建议在山顶修建几家宾馆,以后邀上一干人住上十天半个月,白天喝茶散步,晚上打牌吃饭。我觉得他说话太有水平了,便无心看窗外的茂密植被,激流深壑,不知不觉地竖起了耳朵。在了解到他供职于公安部门后,我不由感慨,如果没有这么多意趣高雅、敢想敢做的好领导,中国的旅游事业会蓬勃发展,大放光彩吗?我坚定地摇了摇头,并希望组织部应尽快考虑让这名同志到更合适的岗位为人民服务。差两分钟没赶上五点回铜仁的车,只好在简易停车场边买碗米粉米豆腐充饥,老老实实地等末班车。来梵净山旅游的主要方式还是自驾游,当地旅行社的相关项目长期乏人问津,若你远道而来,就只好乘中巴车。这会儿回铜仁的游客已经很少,司机不死心地等到六点,各位客官竟然还是缆车里原班人马。司机多少有些郁闷,但不碍给予特殊服务。他以娴熟的驾车技艺在公路上左插右窜,还对警车鸣笛并赶超之,到达铜仁车站只花了一小时四十分。我得到了实惠,就不再执意要去北站了(只有北站有发往凤凰的车),而是随大伙下车,让司机师傅赶快回家。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寻找住所,最后在拉客人的劝说下住在了家庭旅馆里。住与行(8月15日—17日):上海南—铜仁(K71),13:37—11:32,上铺330元,旺季需提前11天在火车票代售点才能买到卧铺。铜仁火车站—梵净山,1小时/班,末班车16:30,票价25元,车程85公里,车时视揽客多少,大约2小时。梵净山脚的家庭旅馆很多,砖石结构和木结构的房子都有,暑假40元/床,标间120元/间,可还价,下午到的话空房很多。吃住同地,人多的话炒几个菜,百十来块钱,一个人就花六七块钱吃碗面。山上天气多变,雨伞可能被吹飞,爬山也不方便,夏季最好花5元买一件塑料薄膜雨衣。梵净山门票50元(所见过的性价比最高的门票),优惠票25元;环保车单程10元,双程20元;索道单程90元,双程160元,三者都可在门口买好。梵净山开放时间8:00—18:00,环保车8:00—17:30,车时20分;索道8:00—17:00,车时30分,落差国内第一,索道塔相距很远,每个庞大且基石牢固,恐高和有心脏病者别尝试。徒步登山者若没准备专业登山杖,也应在山脚买根棍子,否则到最后撑不住。店家开价10元,我没还价。沿途的食宿站的吃喝不贵,如瓶装水5元,累了就歇脚吃点东西。登山起点的牌子上说爬到万宝岩要5个小时,其实年轻人可控制在4小时以内。山顶核心景区3小时即能玩遍。梵净山—铜仁火车站,1小时/班,末班车6:00。铜仁汽车总站附近有很多便宜的旅馆,多数是安全的,中高档酒店有几家,但前台价格较高。要是没主意,又不太讲究,就跟着揽客人走。我花了120元住了一间大屋子。天太晚就别背着旅行包在街上转,听说附近犯罪率较高。若第二天要去凤凰,建议还是到汽车北站,那里是新区,看上去治安较好,宾馆价格也低,单人间88元就能搞定。总站—北站,公交4路1元,的士6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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