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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里路云和月--2010新疆环线 |
| 2010-10-18lvping.com |
新疆这个地方,套用一句台词,去了才知道什么叫去了。一直到现在我依然觉得非常的不习惯,总是以为阳光会普照到晚上十点,以为卡瓦斯还是触手可得,其实一切都变了,我必须慢慢的习惯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路书做出来了,我发现自己这一圈跑的竟然是如此的欢实。西安乌鲁木齐来回四千公里,南北疆转了一圈差不多也三千公里了,总的来说配得上八千里路月和月的题目了。 D1 西安-乌鲁木齐 晚上到的,这城市的初见时的印象还是传说中的,朦胧看不清楚。 D2 乌鲁木齐-赛里木湖 10个小时的长途大巴,在松树头远远的看到赛湖。虽然已经期待的漫长,可看到你还是惊奇。蓝,真的是很蓝。 D3 赛里木湖-伊宁 大风骤起,搭车前往伊宁。路过果子沟的时候风雨大作,到了伊宁的时候又是阳光普照。东边日出西边雨的情况在后面的日子经常会遇到,印证了新疆幅员的辽阔和在新疆奔波的不易。夜宿伊宁。 D4 伊宁-昭苏 从这里开始见识卡瓦斯,这种淡黄的液体,微醺,有着淡淡的喜悦,让我至今念念不忘。 D5 昭苏-特克斯 昭苏的兵团农场有着大片大片怒放的向日葵,昂起的笑脸总是迎着太阳,我看见喜乐从泥土之中绽放。看到大片油菜花的阿克达拉不知道是不是《草原之夜》里提到的那个地方。 D6特克斯-琼库什台 八卦城,除了卦象命名的八条主要的街道外,跟其它地方的小县城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倒是琼库什台这样没有手机信号的地方给我带来很多的惊喜。 D7D8D9琼库什台 在这个小村停留了最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大雨一直不停,穿越卡拉峻草原的计划成了泡影,也许世事皆有机缘。 D10 特克斯-新源 在特克斯客运站的时候,一念之差去了新源,原来的规划好的计划彻底面目全非。有多少人生被不经意之间的一闪念所改变,没有人能说得清楚。也许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D10 新源-那拉提 那拉提草原并没有传说中那么不堪。夜半有贼被人抓住,喊打声、哀求声以及细碎的脚步声一夜未停。 D11 那拉提-和静-库尔勒-轮台 独库公路由于塌方中断,只能改道库尔勒去库车。这是有着最为紧密行程的一天,一天之内翻越天山从北疆到南疆,从牧场到戈壁。 D12轮台-库车 沙漠公路,胡杨林。一棵衰朽的胡杨上刻着,爱如此树。温暖而凄楚。 D13库车 库车大峡谷,克孜尔千佛洞,魔鬼城。龟兹古国、安西都护府,所有的荣光早已湮没在一捧黄土之中,我只听到风声在响。 D14 库车-乌鲁木齐 这一天,阿克苏爆炸,7人死去。归去来兮,唯愿世间平静如昔。********************************************* 如是我闻。不旅行的人绝无快乐,罗希塔!活在人的社会,最善良的好人也会变成罪人…… 那么,流浪去吧! 流浪者的双足宛如鲜花,他的灵魂成长,修得正果;浪迹天涯的疲惫洗去他的罪恶。 那么,流浪去吧! 他的福份跟他一起作息,跟他一起站立,睡眠,如影随身和他一起移动。 那么,还是流浪去吧! — 梵天晓諭罗希塔 回来了以后,很多人都会问我那里好玩么,那里安全么,为什么不跟个团,但是没有人问我,你快乐么?也许快乐是个很私人的感受,并没有太多可参考的价值。在路上不断的奔波,也许会辛苦,但是很自在。 考虑线路的问题占据了相当一部分功课的内容,考虑性价比其实比较希望能找到人一起拼车,但是网上的线路找了很多不是时间对不上就是安排的一直在赶路。行程安排不希望太紧,就是走一走看一看。旅程之中除了在路上的感觉之外可以体会的东西应该可以更多。这样到最后也没有找到行程相似的人一起,原来以为会像在其他地方一样轻易的就会找到旅伴,后来的事实说明,新疆的地域辽阔和景点的众多使得有多少人撒进去都会消失不见。于是从一开始到最后基本上都是我和喜翔翔两个人,不过这样的好处就是不用迁就别人,想呆了就多呆几天,不想呆了抬腿就能走。基本上全程班车,一站一站的走。车坏、路断这些不靠谱事儿后来都被我们赶上了,体会了过来人所说的你要是有大把时间你就去坐班车的真正含义。 这是一个非主流的线路,扔到任何一个论坛里面等待捡人或者是被人捡最后的结局都是无人问津。因为大部分人在北疆都会选择去卡纳斯看看,因为大部分人觉得不去喀什等于没到南疆。对于新疆的大,你不得不作为一个线路安排很重要的因素加以考虑,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动不动就要二三百公里,如果选择卡纳斯禾木这一线,要花费将近一周的时间势必有很多的地方将无法考虑。另一方面很多年以来对环线的向往,使我比较希望能够完成哪怕是不完全意义上的环线,因此在南疆浅尝辄止到库车就打道回府也算成就了环线的夙愿。但是由于对传说中的不靠谱的独库公路在我到达那拉提的时候才听说由于大雨彻底无法通行,而且也没人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修好,只好选择从和静转库尔勒,然后从库尔勒走库车,走了一段的回头路,我觉得这是这个线路唯一的不太完美之处。而且这样的线路安排也经过了多次的推倒重来,卡纳斯这一线是在临走前两天突然决定砍掉的,原因大概是我发现我看到的所有帖子都提到了卡纳斯贾登峪和乌尔禾魔鬼城,我就有些烦了。到新源也是在特克斯车站准备直接回伊宁的时候临时决定的,说不清楚原因。有多少人生不经意之间被一念之差改变,没有人能说得清楚,也许冥冥之中已经注定。 快要降落的时候,机舱里有了小小的骚动,博格达峰在左侧的舷窗赫然出现,在晚霞的边缘它皑皑的雪顶从云层之中渐渐清晰的时候,仿佛是当年在飞来寺看到卡瓦格博终于在云海深处显露它的真颜。这一刻,我心怀喜悦,我知道旅程开始了。旁边一直带着耳机的女孩也俯身趴过来,看了半天,才怯怯的问我,请问那个是天山么? 落地之后就已经天黑了,来接我的同学早就等在机场了,一起去吃饭,晚上十点才是新疆人吃晚饭的时间。透过车窗看这个黑暗中的城市,不知道未来会有怎样的际遇。路过一个地方的时候,同学对我说这就是刀郎说得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的那个八楼,原是只是一个普通的车站,也许在别人眼中会有不同,我们每个人眼中的世界都是不同。有人说,旅行就是离开自己呆腻了的地方,来到别人呆腻了的地方。喜翔翔tX早来了一天,先于我一天品尝到了烤肉和卡瓦斯,也买好了第二天的车票,从乌鲁木齐到霍城,预计要十个小时的车程,所以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休整。 tips 关于安全问题,可能由于去年发生的那个事情以及其后一年的通讯管制,回来以后很多人都在问我安全的问题,关于民族或者政治的事情不太好说,但是我倒真的没有感觉到安全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我们生活在一个误解大于危险的时代,每个人都在孤岛之中与他人遥遥相望。安全没有绝对的,在城市里被偷被抢被车撞的风险从某种角度来说似乎更高。 ********************************************************* 赛里木 早上在碾子沟客运站坐从乌鲁木齐到霍城的大巴。从乌鲁木齐到赛里木湖的车很多差不多半个小时一班,坐到霍城或者伊宁的车在松树头下车,但是票必须要买到霍城的。如果赶路可以坐夜班车第二天早上到,我坐的是白班的,顺便可以看一下风景。新疆大片大片的土地是由农垦兵团以机械化的方式耕种,有着成片的麦田、向阳花、油菜花,有着波澜壮阔的美。大巴沿着312国道一路向西,一路上路过了石河子、沙湾(就是以大盘鸡名闻天下的地方)、乌苏,和无数的村庄城堡和花园擦肩然后迅速的向后退去。十几个小时之后远远的可以看到一片雪松茂密生长的地方,司机说那就是松树头了。松树头的含义大概就是长了一片雪松的地方,而且从这里就开始进入了广阔的牧场,成片成片的雪松开始出现。 下车后和联系好的哈萨克人吐而宋联系,把行李放进那个早有耳闻的四处都漏着风的毡房后飞奔去看赛里木湖。对于赛里木湖的蔚蓝已经期待的漫长,但是当真的来到它面前的时候我显然还没有准备好。这个格外湛蓝的天空下,当那一泓水晶般澄澈,明镜般真实的湖水展现在面前,还是被震撼了双眼。即使当水面清漪的片刻,湖面仍然沉吟不惊,如同一片流动的水镜,完美地还原陆地上一切美丽的细节,包括山脊上岁月切割的痕迹。我终于相信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站在塞里木湖前不敢轻易地去评判它。塞里木湖,这个有着大海般气质像天空一样深远的高原冷水湖泊,仿佛如同一个阅尽人世沧桑的看客,那么安详从容地在天地之间,静静地遥看着岁月从它的眼前流过。那岁月是一片深海,倒影出蓝色的未来。那些蓝色,不断的涌出来,涌出来。 晚上发现毡房不光漏风而且门还没有锁,上厕所的时候要拿着手电走很远。第二天早上爬上后面的山坡,等待日出,像是等待一个结局被打开。赛湖的日出,缓缓地变幻,有着恢宏的画面感,最后定格在一片蔚蓝之中。山下,一只牧民家的狗仰着脖子嗷嗷的学狼叫,被女主人一砖头砸的哑了嗓子,也许每一只土狗都一颗狼的心。一整天都躺着看满山坡的牛羊,懒散的吃草,什么也不去想,若余生如此,夫复何求。听说六月份的时候这里开满各种颜色的小花,美不胜收,你的眼睛也迷乱其间,也许现在并不是草原最美的时候,但凡事各有天命,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并不需要太过在意。 下午的时候风骤起,吹得睁不开眼睛。 到了新疆,才感受到日照时间长的真正含义,那是相当的长,长到崩溃。从早上七点天亮一直到晚上十点天才刚擦黑,我常常是看着没有一点儿落山迹象的太阳心中充满了惆怅,心中腾起厚重的不真实感,太妖孽了。 在松树头拦过路的车去伊宁,但是运气不好一直没有拦到直接去伊宁的车。只好坐一维族兄弟的线路车到清水河,从清水河再坐车去伊宁。和维族兄弟交流起来非常的困难,我能做到的只是在车费问题上通过手势和不断重复达到一致,一人20。途中路过果子沟的时候开始下雨,到清水河后雨越下越大,换车到伊宁,破旧的依维柯,局促不堪的跟一帮维族人挤在一起。 车到伊宁,一片阳光灿烂似乎那场大雨压根就是一场幻觉,后来像这样东边日出西边雨的事情经常出现,使人感慨天山南北地域之广袤。进入伊宁后,所有的人的身份证被收走进行检查,后来越接近南疆这样的检查越是频繁,在这里才能体会到所谓民族问题的敏感,后来在库车的时候,三百公里外的阿克苏发生爆炸,七人死去。![]() ![]() ********************************************************** 伊宁 伊宁是南疆进入北疆的重要通道,到这里后感觉维族人的数量明显增加。平常在西安街头看到三五个维族人都觉得气场强大,现在闯到了维族人的窝子心理不免十五个打水的桶,虽然一路上碰到的维族人都很友好。伊宁的汉人街,来这里的全都是维族人,倒不是来这里的汉族人都会有什么危险,只是那种感觉,说不上恐惧但是不好,让人觉得紧张。 关于民族问题说几句,当然民族问题的根子动辄就在上百年上千年,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的清楚。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这样的废话就不说了,不管是否承认,维族和汉族文化存在巨大的不同。对于自己的文化他们有着极强的向心力,就此行所见维族人听维语歌或者印度歌要远远多于汉语歌,维族人除了和汉族人做生意其他的时候基本上不说汉语,他们有自己的维语广告看自己的维语电视。不可否认的是,去年的事件之后,本来就很敏感的两个民族的关系现在更加紧张。现在的民族问题,是不是指责两股力量的别有用心和伊斯兰文化的桀骜不驯就够了?新疆的石油运走了,新疆的天然气运走了,新疆的棉花运走了,新疆的黄金运走了,新疆的和田玉运走了,西部大开发拿走了新疆的资源,但是给新疆留下了什么。贫困是恐怖主义的根源,这是已经得到全世界认可的观点。所以只是指责民族分裂主义是不够的,经济的均衡发展以及各民族共同的富裕才能根本的解决民族问题。没有人会放着安逸的生活去铤而走险,我们要承认不同,中国是所有民族的中国,不只是汉族也不只是维吾尔族,我们只有先做到真正平等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所谓支援,才谈得上其它。 在伊宁场面恢弘的夜市认识了一种叫做kawas的饮料,是用谷物、果子和蜂蜜酿成的,从严格的意义上讲并不是酒,味道微甜。这种东西喝起来会有一种微醺、略带忧伤的喜悦感,我对它有着上瘾般的迷恋,朋友告诉我这种东西只有在北疆才会有,后来我在库车的饭馆说来个kawas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很多朋友却不以为然,关于很多的好恶取舍,也许每个人眼中都有一个世界,每个人的世界皆是不同。 当初在做功课的时候看到有帖子里谈到的班车的问题,班车好处是性价比高,花上一二十块钱就能坐在时速80的大巴上狂奔几个小时。但缺点按照原帖的说法就是,你得有大把的时间,后来渐渐明白了所谓大把的时间的意义,就是基本上不靠谱。汽车抛锚、路被水冲断、人没坐满以及司机心情不好这些非常狗血的借口的任何一个都可以把你在原地拖上个把小时或者一半天的,你还不能有脾气,有脾气也没地方说理去。从伊宁到昭苏的10点的班车,因为坐车的人少,直接就取消了,一直到快11点才磨磨蹭蹭的上路,而且还一路走一路拉人。上一次这样的遭遇是在老挝。在这样的时候除了告诉自己要淡定之外并没有更好的办法,生活让你不要匆忙的时候你别无选择,其实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这一天住在昭苏。 在新疆有点儿不一样的是,车站附近并不像内地那样危机重重,其实车站旁边都会有的交通宾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价钱不像一般的酒店到了旺季就能敲一笔算一笔,而且设施如果不太强求的话还算勉强,重要的一点是离车站近,赶车比较方便。 ![]() **********************************************************昭苏 那美丽的天总是一望无边 有粒种子埋在云下面 营养来自这满地污泥 生根发芽仍然顺从天意 无数个雨点在我面前洒满大地 站在这里只有一个问题 向阳花,如果你一直在黑暗下 向阳花,你会不会再继续开花 关于昭苏的记忆,除了有着清爽街道的小城,就只剩下脑海中大片大片的向阳花在骄阳下仰着笑脸愤怒生长的样子,突兀,无法抹去。其实来昭苏的初衷也就是为了看看大海一样的向阳花,来了,看到了,也算是得偿所愿了。我从远方赶来,恰巧你们还在,真好。 向前台的小姑娘打听看向日葵的地方,据说现在开得正好。她说最好的地方就是阿克达拉,这个名字听上去很熟悉,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草原之夜》里提到的那个地方,不知道现在是否已经改变了模样。也有班车,但是依然很不靠谱,在等了一个小时后依然没有丝毫想要走的意思。为了不把这一天都耗在等车上,只能包车前往。班车虽然性价比高,但是一般比较不靠谱,除非比较大的站。新疆的幅员辽阔使得全部班车基本上不太可能,一个县动不动就方圆一百公里以上。在这里开始放弃了绝不包车的念想,后来的事实证明班车+适量的包车才是合理的,当然包车最好不要超过一天。 前往阿克达拉的路上,路边的野菊花开的正好,像夏花般绚烂。阳光斑驳而下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我们在奔跑,沿着夕阳,是你喘息 起伏不停,我闭上眼睛。 在一片麦田的背面,我看到了那些野地里挺立的花朵,在远处闪耀金黄色的光芒。奋力的向上生长,热烈的挚爱着土地,执著的守望者当空的烈日,天地之间,蔓延着无边的孤独。阳光在他们的脸上洒下来满眼的金黄,向阳花舒展着热烈又悲伤的情感,蠢蠢欲哭。沉甸甸的花盘、沉甸甸的对生命的热爱。黄色的花瓣伸展着又扭曲着。一种充满张力的生命力,从大地蓬勃的生长,那绝望之后的奋力迸发,像是火一样在视线所及的大地上翻滚。 这一刻我似乎站在阿尔的原野,远处是鬼魅般的风车。湛蓝深邃的苍天,万分清纯。阳光依然灿烂。布谷鸟和黄鹂还在叫。沉寂的麦田生长出使我惊恐不安的景象。眼前忽然闪出一幅画:在一片翻滚的麦海中,孤单的梵高在拼命地奔跑。 这些从污泥之中生长出来的太阳,如果你们一直在黑暗下,你会不会害怕? 你会不会再继续开花?![]() ![]() ************************************************************ 库什台 从昭苏到科特斯很近,坐班车大概一个小时就到了,是我们坐车最短的一段。 科特斯或者是科斯特,一直到现在我仍然不确定是哪一个名字,这个有着维语名字的小城据说是南宋时长春真人丘处机作为蒙古国师应成吉思汗的邀请,前往西域向大汗指教治国扶民方略和长生不老之道的时候,被途经的特克斯河谷所动。于是,他以这里勘定了八卦城的雏形。和很多名不副实的人文名胜一样,这是一个容貌平平的地方,除了有八条以八个卦象命名的街道之外和中国其他地方的县城没有任何区别。毫无新意的小超市和无精打采的当地人,中国千篇一律的城镇化最终必将也会把所有稍有不同的乡村改造的千篇一律。 从特克斯到琼库什台每天只有一班车,只能在特克斯住了一晚。 第二天按照打听的地方去坐唯一的班车,据说是一点发车,一直等到四点半才走。没走多远车在爬坡的时候抛锚了,哈萨克司机慢条斯理的修车,一个抱娃的转过身去开始奶孩子,几个牧民跑到山坡上晒太阳,一副欢乐和谐的场面。这还不算完,一个过路的卡车把班车蹭了,司机又跟人因为赔偿的问题扯得不亦乐乎。三个小时后,所有的人都闹腾够了才上路,到英克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哈萨克语琼库什台就是大台子的意思,这是大山深处的一个平台子,散落着不多的几户人家,没有手机信号,牧民自己发电,电压忽高忽低。这里的晚上能够看到漫天壮阔的星空,银河和流星,每一次的明灭都是远方的恒星历经几十年或者上百年才来到眼前,弥足珍贵。仰望星空,原来造物给予我们的恩赐一直都在,只是我们长久以来自己蒙蔽了自己。 英克家的后面是一片开阔的牧场,现在是夏天,草原上开满小花的季节已经过去,据说那个时候满眼都是各色小花。也许不是最美的季节,但是现在却有着那种被称作夏花的白色或者黄色的野菊花在蓝天下丛生,泰戈尔说生如夏花般绚烂,是的这种绚烂只有见过的人才能明了。一直在夏花丛中这么坐着,直到夕阳中,又见炊烟。小村旁边的一条小河弯弯曲曲伸向远方淹没在一片繁盛的雪松之中,沿着这条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河向上游走可以走到一个不知名的峡谷,风光旖旎。偶尔会有哈萨克人骑着马穿过树林而出,擦肩的时候我说加克斯么,都会被报以兄弟般的微笑。英克说在去往喀拉峻的路上回头看琼库什台的景色是最好的,无忌上走过这一线的前辈也印证了这样的说法。由于一直在不停的下雨,我们等了三天也没能等到这样的机会,只好在一个清晨坐班车离开,也许世事皆有因缘。 tips 从特克斯到琼库什台每天只有一班班车。琼库什台可以住在牧民家,根据乐飞建议我住在英克家,英克的妻子是这个哈萨克牧业村唯一的汉族人,是村里的医生,家里的木屋卫生情况尚好。天气允许的情况下可以租马从这里穿越到喀拉峻,从喀拉峻回特克斯县城。 *********************************************************新源 那拉提 本来的打算是从特克斯回伊宁,再从伊宁坐车到库尔勒,据说一路上可以看到成片的薰衣草,但这样的安排显然是走了回头路,心有不甘。号称全疆最刺激的独库公路断了修修了断,从刚开始做功课一直到后来到了和静,好消息和坏消息就一直没消停过。在特克斯车站看到有直接到新源的班车,就忽然想碰一下运气,后来的事实证明我的运气一如既往的差,最终我也没有能够看到那块写着外国人禁止入内的牌子。一念之差去了新源,原来的计划彻底面目全非。有多少人生被不经意之间的一闪念所改变,没有人能说得清楚。也许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这一路的经验告诉我永远不要计划,你永远无法预期路上将会发生什么,除非你习惯了妥协,否则计划就是用来被推翻的。多少终点又回到起点的例子都说明人生就是棋子,只能走着造化划的印儿,无从选择。 这一天住在新源,依然是车站旁边的交通宾馆。前台赫然贴着西安一个野鸡大学的招生简章,看上去也挺顺眼。第二天一早就在车站坐车到那拉提,新源只发到伊宁的车,要到南疆去只能到那拉提坐车。到了那拉提以后终于证实了是个坏消息,英雄的独库公路又被洪水冲断,据说在修但什么时候能修好没人知道,而等待它修好显然是个没谱的主意,甚至连巴音布鲁克的九曲十八弯也被淹在水里了。要去南疆就只能从和静绕到库尔勒了,而且班车都没办法过去只能包车。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已经来到那拉提了,既然巴音布鲁克广袤的草原也看不到了,如果再不去看看近在咫尺的那拉提草原就太暴殄天物了,尽管看了网上的帖子我也曾对它嗤之以鼻。很多人对它的非议之处在于所谓的开发过度,但似乎就像是对于新疆安全问题的人云亦云,误解多过于理解。诚然,旅游团会一拨一拨的把人运到景区里,然后被拿着小旗的导游像赶鸭子一样赶来赶去。但是我会再一次的提及新疆地域辽远,很多旖旎的风景远非什么景点所能比拟,我们沿着巩乃斯河往上,翻过了不知名的山坡,走过不知名的牧场,其实那拉提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不堪。最后穿过一片有着半人多高牧草的山坡,居然走到了景区里面,无意之中完成了一次逃票。 晚上住在那拉提镇上,依然是一顿水果大餐。 夜半有贼被人抓住,夹杂着汉语和维语的喊打声、哀求声以及细碎的脚步声一夜未停。直到快天亮才在恍惚之中睡去,梦到自己在的草原上骑马,一直看不到边只是地平线在不断地延伸,身边的人面目怪异表情模糊。 tips 关于景点,其实以草原之大所谓的景点并不会真正被铁丝网所禁锢,这一线真正完美的方式应该是沿着巩乃斯河往上经过那拉提一直到巩乃斯林场,这一路有着绝美的景色,草原、雪松以及遍地悠然的牛羊,你可以在任何喜欢的地方扎下帐篷。 ***************************************************************轮台 独库公路也就是217国道,由于被水冲断,只能改道库尔勒去库车。这是有着最为紧密行程的一天,一天之内翻越天山从北疆到南疆,从牧场到戈壁。整整一天都缩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太阳升起,太阳落下。从那拉提到新源,然后从新源到库尔勒,就没出站直接在车站买了票上了车,没有去看一眼博斯腾湖不知道算不算是一个遗憾,后来终于在天擦黑后来到了轮台。行程至少在五百公里,这样的一天一直在路上,其实并没有听上去那么吊,坐车坐的快要吐了。 忽然想起来,铁血里经常被愤青们引用的陆游的名句“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前两句似乎就是“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不知道老陆说的那个轮台是不是现在眼前的这个轮台。关于古称的轮台版本很多,但是现在的轮台是西气东输的起点,遍布人称磕头机的巨大机器。这是个汉族人多过维族人的小城,大部分都与石油或者天然气有关,吃到了久违的川菜,非常熟悉的味道。轮台是去库车一个必须要过的地方,但似乎并不是毫无可取之处,有穿过塔克拉玛干的沙漠公路和沙漠里的胡杨林。找了乐飞推荐的司机,她刚刚去过,还是比较靠谱。 很快就上了戈壁,茫茫中满眼都是苍凉。 不时就有一片一片的红柳在戈壁上生长,茂盛。铁丝一样的骆驼刺突然出现在一弯沙梁的低洼处,形状矮小,甚至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也许只需要几滴水就又会鲜活起来。在沙漠公路零公里的地方,我还是很俗的拍了几张到此一游的照片。起始于这里的沙漠公路,将仍在不断流动的塔克拉玛干一分为二,肆虐千年的大沙漠收敛了锋芒,公路的另一头是五百公里外的民丰。公路在沙漠中央不断向前延伸,看不到边际,像是一条天路。公路两旁是人工用于固沙的芦苇丛,打着格子,像是沙漠中绿色的花边。随处可见井架、抽油机和石油人的工作生活营地,轮台是西气东输的起点,司机指着远处的黑管子,大漠深处蕴藏的天然气就是通过这些黑管子输送到全国各地。沙漠刚劲的线条与柔软的沙砾,远观与近触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很纠结。在细密的沙砾中竟然发现了星星点点的贝壳碎片,是沧海桑田遥远的证据么,我不知道。 那些被人们称为磕头机的东西一上一下抽出的黑色液体是比劫灰更为久远的记忆。 过了塔里木河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看见了雕塑一般的胡杨林,他们有的生长有的死去,但依然挺着身躯不愿到下。这些树在维语中称为托克拉克,意思为最美丽的树,不吝用最好的语言赞美它。这些树一千年不死,一千年不倒,一千年不烂,像英雄一样在荒漠之中悲壮的活着或者悲壮的倒下。司机师傅告诉我现在并不是看胡杨最好的时候,因为胡杨叶子要到十月份才会黄,现在都是绿的,据说那个时候能看到一片片金色的烈焰。这里没有水,没有山,生命音信全无,而这些胡杨扭曲着躯干不断向上生长,在沙海之中,任水源干涸,任盛夏酷热,任深冬严寒,依然不屈不绕。在一棵胡杨的树干上看到有人把字刻在上面,爱如此树,一九九四,温暖而凄楚。如果爱情能如此树那样不死也称得上海枯石烂了,不知这段十六年前的爱情现在是否依然如往昔。 回去的路上,司机突然说,这片死去的胡杨林就像是横尸遍野的战场,我觉得他挺有思想。 ***************************************************************** 从轮台到库车。 库车就是一个完全是维族人占大多数的小城了,也许再往南疆的深处走这种感觉就越明显。库车就是唐朝时候的西域龟兹国,就是《西游记》里的女儿国,是当年称西域三十六国之一,唐朝开拓西域时曾在此设立安西都护府,现在已经没有半点儿异域的感觉,除了大街上都是高鼻梁大眼睛的维族人这里和任何一个内地的小镇没有太大的区别。其实这样说也有问题,库车从地理空间上分为新城和老城,老城住着3万多人,绝大多数是维吾尔族。老城与新城隔着库车河遥遥相望,库车河已经干涸,只有过去的河床。与新城马路两侧遍布的时装店、超市不同,老城依然保持着古朴的风格。 按照攻略上说的在汉族人比较多的市中心找地方住下。这里就基本上是新疆游的最后一站了,假期即将耗尽,简单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因为一路上一直都在赶路,希望能在这里能轻松一点儿,所以就选择了包车。本来想找一个汉族司机,起码交流起来没那么费劲,但拦下来五个全都是维族司机,最后只能放弃抵抗,选了一个面善的。后来的事实说明,交流的困难带来的困扰是巨大的,一直到最后我也没有能够弄懂这哥们儿到底叫什么。好在经过我一遍遍的重复使得我们在车钱上没有理解上的偏差,这样的成就感已经相当欣慰了。 第一站是大峡谷,有种说法是北疆看风光南疆看风情,其实库车这里的风光也算得上醒目了。这里的山已经和北疆的山不大一样,或者和大部分地方的山都不一样,山上寸草不生,到处都是丹霞地貌。通体通红的山体连绵不绝,据说吐鲁番那里的火焰山也是这种感觉,确实有一种燃烧的热烈之感。这些红褐色岩石经过亿万年的风刻雨蚀,形成现在的丹霞地貌。红褐色的山体群直插云天,在阳光照射下,犹如一簇簇热烈燃烧的火焰。在这些火焰一样的大山中穿行,远处是看不到边的戈壁,眼界无限开阔。 克孜利亚大峡谷,就是俗称的库车大峡谷,克孜利亚在维语中就是红色山崖的意思。峡谷的谷口十分开阔,深谷之中却是峰回路转,有些地方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谷中仍有汩汩的水流出,在此之前的洪水来时在峡谷中是何种汹汹的来势可想而知。克孜利亚峡谷的风姿不仅仅在于雄奇和险峻,更在于幽深、宁静和神秘,站在谷底仰视那些被造化撕裂的山崖,只觉得陡峭的峰峦似乎随时随刻都会压下来,窒息、眩晕。 千佛洞,迎面看见的就是鸠摩罗什的塑像,这个地位可以比肩玄奘的大师当年就是从龟兹出发来到长安,广授大乘经典。相机统一寄存,据说是为了文物保护,这个地方曾经有无数的石窟和佛像,但只是曾经,一千年来不断地被异族入侵和文化融合,四大文明都曾经在这里改变这里的宗教文化甚至种族,现在只有所剩不多的残垣断壁。遭受到了异教徒、外来侵略者以及村民的多重破坏的克孜尔千佛洞甚至比敦煌的破坏更为严重,在所剩廖廖的碎片中看到了男飞天,长着胡子。余秋雨装逼圣经《文化苦旅》曾经提到过的斯坦因也到过这里,这里也有一个王道士那样的败家玩意儿,几个铜板和几壶烧酒,大批的壁画雕塑便拱手相送。这里现在只剩下残缺的痕迹,诉说着曾经的际遇,大部分的雕塑以及被整块儿切下的壁画现在躲在列强们的博物馆的玻璃橱窗后面。穿过千佛洞旁边大片细密的芦苇滩走到山崖的尽头,是那个叫做千泪泉的瀑布,从寸草不生的山顶泼洒而下,沁凉无比。山体上刻着大大小小的符号,晦涩,像是迷雾尽头的远方。 当年在西藏的时候,就每每听到那些玩新藏线的人们说起的魔鬼城,这么多年以来心中充满了向往,终于在这一天得偿所愿。新疆广袤的土地上散布着很多的魔鬼城,哈纳斯附近的乌尔禾以及昌吉和哈密都有这样的雅丹地貌,克孜尔也有一个魔鬼城。严格的说这里已经是拜城的地界了,拜边疆地区悠长的日照时间所赐,我们能够在天黑以前赶到这里,看到了夕阳中的魔鬼城。维族司机把我们拉到地方后就义无反顾的睡去。克孜尔地域广袤,看不到边际,而且人烟稀少,这一刻世界停止纷扰,向后退去,只有风声在响。 遥远世纪的沉积岩被亿万年雨水和风的切割,就成了这灵魂们穿梭的城堡,风起时,阴森凄厉,故称魔鬼城。夕阳中,魔鬼城里被染成一片血腥,弥漫出肃穆杀气,使众魔鬼仿佛被注入灵魂,苏醒过来。列成浩荡军团,铁戈顿地。一座独立出来的山堡上,几缕鲜红顺着浅浅的沟痕自顶而下。仿佛受伤的兽,在孤独中舔拭自己千百年不曾愈合的伤口。 绝尘而去的时候,魔鬼城里干涸的河床正在夕阳中沾染着暮气,在余晖之中一点点的变暗。在路上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朋友发来短信告诉我阿克苏发生爆炸,七人死去,让我注意安全。 第二天奔赴乌鲁木齐,这是开始的地方也是结束的地方。 归去来兮。 凌晨的时候回来,长安一夜风雨。坐在车里,隔着玻璃看着黑暗之中的满城风雨。被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包围,归去来,归去抑或是归来,故乡和他乡究竟哪一个才是平复自我的终点。 博客地址 http://blog.sina.com.cn/lev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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