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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重走西口路(二十一):乌兰巴托日记④ 11月4日 异国霜雪隔不断血脉与乡情 |
| 2007-08-02 daynews.com.c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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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的发展离不开人的流动,山西人历时三百余年走西口的过程,正是一部人的迁徙、交流、创造、融合的历史。从祁县一路北上寻访,在内蒙古的呼和浩特市、包头市、土默特左旗、四子王旗、武川县等地,听到当地人的语言、口音,与山西北部人的语音极为相近。问到他们的籍贯,百分之七十以上来自山西。虽然其祖先来到塞外的年代不一,远则明清时期,近到上世纪50年代,但在悠长的岁月中,他们已与当地完全融为一体。 从贩卖服装起家,到现在有了自己的对华贸易公司,经过十多年的不懈奋斗,走西口人的后裔安军已经成为蒙古国商界的翘楚 相对于国内,走西口人在蒙古国的后裔,是一个特别的群体。他们过着怎样的一种生活?在家国概念的变换中,作为个体,他们承受着怎样的命运和悲欢?按行程,明天就要回国,但这个急需解答的问题依然萦绕心头、没有答案。 归国之前有缘结识 11月4日中午,在乌兰巴托市区打理一家中餐馆,曾与我们有一面之缘的李燕女士为我们带来好消息:通过多方努力,打听到了一位山西籍的走西口人后裔。 乌兰巴托至今还保留着类似中国内陆城市处变不惊、不急不徐的节奏。下午3时30分,我们如约来到李燕的中餐馆,此时餐馆里还有不少人就餐。我们实在不好意思在这个时间叨扰她,但李燕坚持陪我们一道去拜访那位走西口者的后裔。利用向服务员交待店内事宜的间隙,她拿出粉盒化了点淡妆,“华侨圈内的互访是很重礼貌的”。 乘出租车花了1000图(折合人民币约7元)就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幢三层楼的别致建筑,从悬挂的招牌看得出这是一家宾馆。服务人员引领我们上了二楼,在一间办公室,见到了我们要寻找的人。 父辈漂泊作客异乡 这是一位看上去非常精神的中年人,他递过的名片标明了他的身份和姓名———蒙古国某贸易公司总经理安军。 “喝茶?还是咖啡?”操着标准普通话的安军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很显然,他对我们的到访非常欢迎。安军非常健谈,听我们讲明来意后,他马上滔滔不绝起来。 安军的父亲安永星,当年曾是大名鼎鼎的、总号设在归化(今呼和浩特)的大盛魁商号的一名伙计。因家贫,安永星13岁时就独自从忻州代县出来谋生,后跟随大盛魁的驮队走西口到到了归化,先是伺候掌柜,“没有工资,就为有口饭吃”。后来做搬运工,再后来给大盛魁领马队。大盛魁败落后,仍留在归化打理残局。1945年,日本侵华战败撤退时,一支部队控制了他所在的商队,被连货带人裹胁到库伦。之后安永星就与家人失去联系,流落异乡的他在当地从事了建筑行业,直到1957年才设法回国,娶了个媳妇后,安永星又回到蒙古国。安军就出生不久之后的1960年。1991年,老人85岁的时候安详去世。 数年打拼终成翘楚 “我父亲在世时对这段历史很少提及,因此我知道的并不是太多。但对我来说,作为一个山西走西口人的后代,还是非常佩服他们当初选择走出来打拼的勇气和精神。”说来不可思议,1989年蒙古国实行改革开放之前,安军是隶属政府服务行业局的一名小银匠。1990年蒙古实行经济改革,他开始“下海”,从中国往蒙古国贩卖服装,掘下了“第一桶金”。随着蒙古国市场经济的深化,个人发挥能力的空间越来越大。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他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专做对华贸易。最初,他回收废旧金属卖到中国,后来业务范围不断扩大,将蒙古的土产原料及毛、皮等源源不断运往中国。 他个人发展的黄金时代延续至今。安军说,现在他拥有的最大产业就是这幢在当地很讲究的宾馆,地理位置是“黄金地段的黄金地段”。光看宾馆两边的邻居就了不得,分别是英国驻蒙古国使馆和蒙古国外交部所属某单位。安军不无自豪地说,他的这个宾馆是乌兰巴托最早的三幢楼房建筑之一,40年代美国人建造的,他花巨资将其纳入私人名下。发展至今,安军已经是蒙古国商界的翘楚之一,目前三个孩子都在美国留学。他自己则常常到中国各处旅游胜地休假。 血脉传承乡情深重 “真的,能折腾,绝对是受了父亲的影响。你想啊,因为生计,13岁就要远走他乡去打拼,这并不是一件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安军说,他之所以能够很快地适应这里的生存环境,除了生于斯长于斯,创业起家的动力和精神与父辈传承的理念不无关系。走西口人不知疲倦,节俭聚财,以及惊人的适应力和创造力,正是他学习的榜样。做生意,讲究“和为贵”,“和气生财”,“天时地利不如人和”,相互帮扶,互利共荣,这种品质成为走西口人后裔与周围人沟通、共处的润滑剂。它消弭了隔阂,缓和了由竞争带来的紧张关系,从而走出一条成功之路,“其实像我这样的走西口人的后代,在这里还有很多,大都做得很好”。 “虽然还没有回过代县,但太原我去过几次。”安军对故乡有着别样的感情,“我为是走西口的山西人的后代骄傲”。采访结束时,安军一定要挽留我们吃饭,他说,老家来人,他感到特别激动。由于时间关系,我们只能婉拒。临分别时,我们相约:家乡再见。 在安军身上,我们看到了深深打在他身上的走西口人的烙印。由此在经过24天的奔波,我们即将结束这次跨国采访活动的时候,终于有信心得出一个乐观的结论———尽管分布地域广泛,尽管所从事的职业更为缤纷多样,但千千万万不同时代走西口人克勤克俭、自强不息的基因,和他们不可更改的祖籍和血统一样,仍在遍布晋蒙乃至蒙俄欧亚的走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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